詹姆士·比利斯和全副武裝的騎士們待在一塊，等待著遠處，約翰·弗朗和他的傳令兵與達文波特·韋德聖騎士進行交涉。　　年輕的聖騎士走到那些一臉警惕和不友好的護衛前，直到對方用紅色的激光束對準他的額頭，示意他停下來。“我想和聖騎士韋德說兩句話，不會佔用他太多時間的。”聖騎士衝那名值班軍官點頭示意。

　　騎士拿起身旁的話筒，迅速向他的長官匯報，並抬頭瞄了眼弗朗右臂的標志。半分鍾後，值班軍官掛了電話，轉達了韋德的指令:“聖騎士希望您能在這稍等片刻。另外，他想知道為什麽和他關系並不融洽的詹姆士·比利斯聖騎士也在這兒。他希望您能作出解釋。”

　　弗朗回頭看了看抱著胳膊望著他的比利斯，後者放下望遠鏡，衝他微微一笑。

　　“比利斯聖騎士，呃…他希望……能夠借這個機會，化解雙方之間的誤會。”連弗朗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個說法，但他還是按照詹姆士要求他的做了。

　　那名值班軍官果然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迅速瞟了眼那群騎士，又衝著無線電說了幾句。

　　經過近十多分鍾漫長而壓抑的煎熬，慢吞吞的韋德聖騎士終於帶著自己的部下出現在哨卡附近。他先是指揮那些騎士們立刻進入機槍和榴彈發射器的陣地，加強這個方向上營地的防禦，做好萬全的準備，才帶著余下的4名部下和隻身帶著傳令兵的弗朗會面。

　　兩位聖騎士互相打量對方。韋德將頭盔摘下來，好讓對方看清自己的臉。“你好啊，弗朗，”約翰沒想到對方的聲音會如此深沉而有些沙啞，和他的外表確實差了很多，“我已經知道了消息。對於你的檢查站，我表示很遺憾。我想知道，他為什麽也來了?”

　　“他有他的打算，我有我的打算，”弗朗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提問，他有些納悶，“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了襲擊，然後，你表示遺憾?”

　　對方點了點頭，帶著微笑:“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了，我很遺憾會發生這種事。另外，請你幫我捎句話給那個混帳，以後他再敢在我面前出現，我就做了他。”韋德說完戴上頭盔就要走人。

　　弗朗當然不會讓他走。聖騎士迅速伸手扳住對方的肩膀，想把他扳過來:“你殺了我的人，燒了我的哨所，就想這麽了事?”那些護衛和騎士們立刻舉起槍，個別菜鳥甚至把槍管戳到了他的頭盔上。惱怒的弗朗立刻伸手把它撥到一邊去，但槍管又頑固的移回來，和他的頭盔相隔半英寸。

　　韋德慢慢轉了過來，歪著腦袋打量弗朗:“你有完沒完?你來到我的地盤，要求我為一件我根本沒做過的事負責，而且一點都不客氣，你覺得我會怎麽做?當著我所有下屬的面客客氣氣的給你鞠個躬再道個歉說聲對不起?”

　　韋德轉過身，衝弗朗比了個中指:“去你的吧！哪來的滾回哪兒去！”

　　憤怒的聖騎士看了看那些對準他的槍口和歪著的腦袋，戴上頭盔一聲不吭的和自己的傳令兵離開。

　　無線電裡傳來比利斯的聲音:“看來談崩了，是嗎?”弗朗哼了聲，回頭看了看那些在哨卡中吹風的護衛和騎士，回答道:“根本就沒談，就莫名其妙的，結束了。”

　　比利斯沉默了片刻，問道:“所以呢，你打算怎麽做?”

　　弗朗停下腳步，傳令兵則緊跟著他，也停在原地。聖騎士陷入短暫的思考，從理智來講，他並不認為是韋德策劃了這次襲擊。如果是韋德，

那麽他為了什麽?警告?威懾?這都說不通。　　或者從另一方面來講，弗朗根本就不明白最高長老將極大的權力和自主的原則分攤給聖騎士們的原因。除了鋼鐵兄弟會的補給線和戰線因此而擴張，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外，最高長老和長老議會的權力也首次罕見的縮小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這很可能會引發從下至上的叛亂。鋼鐵兄弟會會因此而徹底解體，成為十幾個互相混戰的小團體，為了權力和利益而搬弄是非，互相侵略。但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一個新的、強大的敵人的出現迫使這些聖騎士們必須聯合起來。

　　比如英克雷，或者……新加州共和國。

　　“約翰，你想了很久啊，我們該離開這兒了，”弗朗回過神來，看到自己的部下正在周圍散開保護著自己，他立刻打手勢示意所有人撤退，“順便一問，韋德讓你捎了什麽話給我嗎?”

　　“他說你再敢出現在他面前，他就崩了你。”聖騎士看到了不遠處的詹姆士，後者正衝他揮手。

　　“我猜他就會這麽說，實在是太沒有創意了。”

　　“怎麽?”

　　“還記得上次嗎?他在被我趕回去前，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分割線)——

　　在個人助理安傑拉的陪同下和“黑火”的全方位保護下，漢尼拔最高長老在保密的情況下，前往Lost_Hills附近的軍事禁區參觀已經基本成型的“外籍兵團”第1營——由埃及神祇“荷魯斯”命名的步兵營。

　　漢尼拔先是參觀了訓練場，並觀賞了步兵營的步兵班、排配合連內機槍分排的火力運用;以及營內炮兵連迫擊炮班和指揮排的協同，並對直瞄和非直瞄目標的壓製、摧毀射擊訓練。

　　這些從向鋼鐵兄弟會投誠的匪徒和流民中挑選出來的業余人士，在經過了那些聖騎士和書記官近一個月的訓練後，確實有了些軍人的模樣。他們在那些橡膠輪胎和水泥牆壁組成的訓練場中不停地衝鋒、破門、投擲手榴彈、再向完好的靶子射擊，行動迅速而分工明確，用每一天的訓練為接下來可能的城市作戰做著準備。

　　最後表演結束，負責演示的步兵連和炮兵連列隊向最高長老匯報演習結果，那些帶隊的軍官下著口令，而他們的部下的回答聲的震耳欲聾。這支隊伍看上去士氣正旺，似乎做好了奮力一戰的準備。亦或只是拿錢辦事，擺擺樣子。

　　漢尼拔很清楚他不可能靠這些“外籍兵團”來維持鋼鐵兄弟會的穩固。他只是把這些部隊當成和NCR交鋒過程中的第一批炮灰而已。

　　最高長老隻信任那些騎士和聖騎士。但讓他頭疼不已的是，這兩者的數量都不多。幾百的聖騎士和騎士對抗上萬的NCR軍隊，用腦袋稍微做個簡單的計算都知道前者會被後者的人海戰術徹底淹沒的。

　　無論如何，他沒得選擇。漢尼拔處理問題總是像個軍人一樣乾脆、直接。他的作法就是:遇到困難，就解決困難;遇到敵人，就乾掉他們。

　　“‘荷魯斯’步兵營由阿巴斯中校負責指揮，副營長是英格拉姆少校，”安傑拉按照自己背過的資料開始介紹那幾位站在隊伍最前面帶隊的指揮官，並簡要介紹“荷魯斯”營的組成，“全營由3個步兵連，1個迫擊炮連，1個重武器連，1個偵察排，1個通信排，1個工兵排，1個後勤排，1個衛生班組成。”

　　“‘荷魯斯’，是你取的名字?”漢尼拔望著一排排飽經風霜的臉，所有人都皺著眉或抿著嘴，最高長老猜測自己一定也是這樣。是生活讓他們學會了用悲觀的心情迎接每一天，而不會被突然發生的悲劇所擊倒。

　　漢尼拔在原地目送那些士兵在軍官的帶領下列隊前進，最高長老也轉身離開，去了解自己所關注的另一件事。

　　其實這才是漢尼拔來到軍事禁區的根本目的——鋼鐵兄弟會在備用地下基地內進行的“飛鳥”原型機逆向工程，和根據圖紙進行的仿造工程。這個地方的確切位置目前只有最高長老和他的個人助理清楚。

　　迎接漢尼拔一行人的是項目的負責人，鋼鐵兄弟會的書記官艾賽亞。他同時也負責向最高長老匯報進度。

　　“請各位跟我來。”書記官將最高長老帶向核心的生產車間，中間他們經過了3個小型的臨時停機坪和武裝崗哨，前2個停機坪中分別停放著一架“飛鳥”和初具雛形的仿製品，而最後一個停機坪則擺放著一堆傾轉旋翼機的旋翼、發動機等等零件。

　　經過最後一道由炮塔和守衛組成的崗哨後，最高長老來到了核心地帶的生產車間和模擬測試場。那些外表光滑的加工零件一件件的擺放在寬敞的運輸帶上，隨著機械手的精加工而愈發顯得整潔、優雅，直到被龍門吊床吊起並慢慢的運到待其組裝的位置上。

　　漢尼拔草草的瀏覽了生產流水線和風洞實驗模型，跟隨書記官進入了他的辦公室。顯然最高長老更關心的是結果，他直截了當的詢問對方，生產進度如何。

　　“我們已經生產了3架樣機，正在進行飛行模式轉換測試，”艾賽亞直到最高長老並不會滿意，但他目前只能做到這麽多，“糟糕的是，我們遇到了和當初V-22幾乎一樣的問題。傳動部件和傾斜軸變速箱零件的加工精度太低，擺式減速器的調節能力較差，即使它們飛起來了，也很可能……在降落時由於氣流不穩而墜毀。”

　　漢尼拔沒有批評他，最高長老很清楚，不超過兩星期搞出這樣的成績，已經非常不錯了。“那麽IFF的進度如何了?”

　　一說起這個，艾賽亞頓時又精神起來:“我們根據樣本殘骸仿製出了功能完全一樣的成品。有很高把握欺騙英克雷防禦系統的識別模塊，但還需要進一步測試。”

　　漢尼拔點頭讚許:“非常好，那就把它裝在‘飛鳥’上吧。要多長時間?”

　　書記官考慮了會，回答道:“測試大概要一周左右，電腦會模擬測試數據鏈的所有排列以免出現差錯。”

　　最高長老覺得是時候該向英克雷發起致命一擊了。

　　光學迷彩，再加上同樣安裝了IFF的“飛鳥”，漢尼拔會按照英克雷的方式好好奉還給他們的。

　　——(分割線)——

　　這是騎士集團的第一次會議。如果不出意外，也會成為最後一次。

　　與會的聖騎士有:戈登堡的約翰·弗朗，吉萊姆堡的皮爾遜·卡茨，哈密爾頓堡的史丹·耶茨，麥克納爾堡的蕾切爾·維羅妮卡，本寧堡的費爾南多·英格博格。以及主持這次會議的聖騎士——歐文堡的詹姆士·比利斯。

　　開會的地點定在比利斯聖騎士的大本營，歐文堡的指揮所裡。這些聖騎士們都隻帶了自己的貼身護衛和傳令兵，可見他們對於這位“親切的詹姆士”非常信任。

　　會議的內容很簡單，各位聖騎士輪流簡要介紹自己目前的情況，並作出分析，再由其他人給出評價和意見。然後，所有人將這些信息整理並記錄在各自的腦海裡，將其織成一副關於整個鋼鐵兄弟會、整個加利福尼亞州乃至整個世界現狀的分析圖。

　　弗朗認為這種所謂的交流無疑會讓人打瞌睡。

　　但當來自Lost_Hills掩體西北方的那位唯一的女聖騎士蕾切爾·維羅妮卡提到她的護衛發現了Mariposa軍事基地最近發生的爆炸後，約翰·弗朗聖騎士覺得自己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立刻支起耳朵，認真聽著她所說的每一句話。

　　“爆炸就在昨天發生，像是一次小規模的定向爆破。我的部下靠近偵察了外圍區域，發現那個地方被一群來路不明的變種人嚴密看守。很顯然，他們想了些辦法，重新清理了通道，打算進入內部。”女聖騎士說到這看著在場的眾人，“我原本應該立刻將此事報告給漢尼拔和長老議會，但不知道為什麽，我沒有這樣做。現在，我把它告訴了你們。”

　　“有趣。”比利斯聖騎士接過話說到，“我們該把它記下來。我們都知道，大概5年前，一群騎士們搞到了一具變種人的屍體。它是被能量武器殺死的，被射了好多槍，幾乎要成一堆破爛了。”

　　弗朗雖然從他父親那裡聽到過各種各樣離奇的故事，包括會說話死亡爪和來自地下的外星人的傳說。但這個，他顯然還沒聽過。

　　詹姆士繼續說道:“書記官們解剖了那具屍體。你們猜，發現了什麽?它不是一個完整的超級變種人，它還未完成整個轉化的過程，就被射殺了。沒錯，那個地方的FEV，顯然還在發揮著作用。”

　　這絕對是爆炸性的……消息。

　　女聖騎士遲疑的問道:“我們…該通知長老們麽?”

　　“當然。”比利斯詭異的眨了眨眼，示意下一位聖騎士可以開始了。弗朗注意到詹姆士把拳頭緊緊握住，又慢慢松開，他的喉頭也一聳一聳的。

　　來自哈勃城附近、緊鄰NCR南方第3軍防線的本寧堡的費爾南多·英格博格聖騎士帶來了關於NCR的消息。

　　“無論馬奧尼幹了什麽，還有那些身份不明的神秘軍人，他們確實已經成功的惹惱NCR了。我的部下每天都會向我報告NCR新修築的碉堡和火力支撐點，那些連大口徑火炮都很難啃動的掩體現在到處都是。雙頭熊已經被激怒了。”

　　身份不明的神秘軍人?弗朗聯想到了自己的檢查站遭襲。 10個人……穿著動力裝甲……他想插話，多了解那些神秘的軍人，但比利斯用手勢阻止了他。

　　英格博格看了弗朗一眼，繼續說道:“它現在開始收縮自己的防線，並用鋼筋水泥和鐵絲網把自己的地盤牢牢控制住。現在，NCR已經準備好要和我們一戰了，他們一直在積極備戰。但我很懷疑，我們自己是否準備好了。”

　　“好的，各位，記下這條，”比利斯看了眼埋頭寫字的弗朗，“有什麽要問的，問吧。”

　　於是年輕的聖騎士問出了自己的問題，而英格博格又解釋了一番。弗朗恍然大悟，原來他只是個被隨機挑選的倒霉蛋而已。

　　“剩下的那兩個就不如你這麽幸運了，”史丹·耶茨插嘴道，“他們真的打起來了，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所有人都清楚，所謂的襲擊只是個借口而已，這些人就是想趁機擴大自己的地盤。”

　　一直沒開口的皮爾遜·卡茨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希望漢尼拔知道他在幹什麽，再這麽下去，所有人都將被迫參戰。內戰。”

　　比利斯晃了晃腦袋，眼睛放出光來。弗朗還是頭次見詹姆士這麽富有攻擊性和侵略性。

　　“我想他肯定會的。”聖騎士衝大家微笑，直到會議結束。

　　—————————————————————————————————————

　　名詞解釋

　　荷魯斯:是古代埃及神話中法老的守護神，是王權的象征。他的形象是一位隼頭人身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