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克聖騎士帶領著整個巡邏班嚴陣以待,只等待聯絡官從總部接收攻擊許可的命令,就將天空中的那架孤軍深入的“飛鳥”轟下來。 “Ranger-1,這裡是Pacifier,HQ的直接命令,不要攻擊那架運輸機,請確認命令,over。”
“Ranger-1確認命令,不要攻擊那架運輸機,我們將繼續嚴密監視,out。”
“全體,不準開火!”聖騎士看了看四周的騎士們,所有人都盯著空中的那個點,看著它從點變成團,再從團變成近在咫尺徐徐降落的一個龐然大物。
運輸機穩穩落在地上,後艙門卻未開啟,駕駛艙的懸梯倒是被駕駛員一腳蹬了下來。
聖騎士帶領著部下小心翼翼的圍了上去,等他們能大概看清駕駛員的頭髮顏色和長短而能判斷出是她而不是他時,正從懸梯上慢慢下下來的金發女郎卻一頭栽在地上。
這下聖騎士納悶了,他顧不上隊形急匆匆衝上前,把那名昏過去的女子翻過來,立刻認出了對方。
那名曾經在地堡內出現過的神秘女子,埃利奧特,卻穿著英克雷的製服。聖騎士立刻開始搜查她身上的文件。
“長官,你不能那樣做,長官!”一旁的聯絡官衝他跑過來,把聖騎士正要打開的文件夾一把奪了過去,“HQ的直接命令,讓我們把她和她身上所有的東西直接帶到Lost_Hills第4層的長老會議室,立刻。同時,炸毀這架‘飛鳥’。”
“炸毀它?”聖騎士抬頭看了看完好無損的運輸機,覺得有些可惜,“艾貝爾,哈蒂,我希望你們記得帶著炸藥,不然你們現在就跑回地堡去給我拿過來。用足量,把這架VTOL炸了。”
蘇克扶起昏迷不醒的金發女子,把她扛到自己的肩上,像扛著個麻袋:“Ranger-1-3留下掩護爆破小組作業,其他人,返回地堡。”
等到聖騎士帶著2個小組走到大概300m外時,傳來一聲巨響,蘇克扭過頭看到遠處升起的那朵迷你版蘑菇雲,又扭回來繼續前進。
他真的搞不明白最高長老是什麽意思。多好的一架完整的、自己送上門的運輸機啊,明明好好的還能用,卻為什麽偏偏要炸了呢。
“甘布拉,甘布拉!”西蒙長老急匆匆的進入長老會議室。正和兩名新當選的沃勒長老及佩奇女長老交代事情的甘布拉抬起頭來問道:“怎麽了,西蒙,慌慌張張的,注意你的形象。”
西蒙長老大跨步走到幾位長老面前,臉色激動,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用手來回比劃:“值班軍官剛剛報告我巡邏隊俘獲了一架完整的‘飛鳥’和一名金發女子。‘飛鳥’我已經命令他們炸了,你的女孩回來了,埃利奧特,她回來了。”
最高長老“謔”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出兩步後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甘布拉咳嗽聲,環顧在場的其他四位長老:“那麽,幾位,我們一同去看看她吧。”
勞琳達書記官注意到“老頭聯盟”——哦,現在已經有了一名女性長老,這個外號已經不大合適了——進入到了生物實驗室中,徑直朝她走來。
“最高長老,各位長老,”負責生物部門的書記官勞琳達緩緩鞠躬,“西蒙長老已經交代過了,我們的分析報告已經出來了,請各位過目。”
西蒙上前接過報告,遞給甘布拉。但最高長老衝他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培養槽前,盯著裡邊的埃利奧特。
甘布拉看著埃利奧特胳膊上和胸前、腿上觸目驚心的大面積潰爛傷口,
皺著眉頭問:“她怎麽樣?” “單從外表看,似乎她已經撐不下去了,但卻根本不是這樣,”書記官搖搖頭,“那些只是皮外傷,確切的說,是由體內的‘鳳凰’裝甲保護系統被動激活後所產生的撕裂性創傷,並不致命——或者說,幾乎沒有一丁點威脅,除了極低破傷風和傷口感染可能。”
“‘鳳凰’裝甲?”甘布拉微微睜大眼,“她接受了改造?”
“非常尖端、準確的技術。英克雷的技術,或者是三藩市的。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勞琳達啟動一旁的檢查儀,將三維投影投射到空中,指著那些不停閃爍的骨骼部分,
“這些是植入的內骨骼,作為‘鳳凰’系統的支撐,由ACB填充材料作為生物組織介質連接,在大腿兩側的核融合電池的驅動下,可以完全起到動力裝甲內置外骨骼的作用,只是功率更小,但也更加靈活;
那些遍布體表的裝甲片已經破損近3成,大部分嚴重受損後已強行脫離身體,可見她遭受過一次近距離的致命攻擊,可能是手榴彈或者槍榴彈之類的爆炸性武器,我們可以對此進行修複,但很麻煩;
最讓人驚奇的是,背部的這兩個微微凸出體表的金屬製發射器,這和我們已知的任何人體植入組件的結構都不相同。”
最高長老盯著埃利奧特背後不起眼的兩個肉色金屬短棒,問道:“查清楚它們的用途了嗎?”
“電磁場發生器,通過‘鳳凰’裝甲的耦合作用,恰好可以將一個人完整的包裹起來,也可以擴大功率,由腦部的智能芯片控制,”書記官調整了三維投影,放大那個部位,“而唯一合理的解釋是,英克雷已經開發出了光學迷彩,這是量產型,或者雛形。”
“光學迷彩……”甘布拉靜靜的盯著培養槽內的埃利奧特,“這就是你完成任務的代價麽?從一個人類,變成一個怪物?”
最高長老看著一旁的書記官,下達命令:“勞琳達,不惜一切代價,盡快修好她。”
——(分割線)——
理查德森撐著手臂逼迫自己讀完了那份令人昏昏欲睡的報告,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何瑞根:“這麽說,弗蘭克,他們已經完成了?”
“HALO計劃共分為兩個部分,”保衛局的上校的語調和語速永遠一成不變,讓人猜不透到底是他還是那個機器在出聲,“APA核動力裝甲和植入式SIS光學迷彩發生系統,前者已經經過全面測試、列裝了前任副總統先生的私人克隆人衛隊,而後者的移植死亡率過高,尚不適合量產。”
“但卻有一例已知的成功,不是嗎?”理查德森已經看過面前這個怪物自身所錄製的戰鬥錄像,確實有一名叫做桑德拉?J?埃利奧特的列兵成功的移植了SIS系統,並突然從屏幕上消失了。
不,英克雷的總統搖了搖頭,埃利奧特不會是她的真名,一個鋼鐵兄弟會的間諜不可能使用真名。
“您需要何瑞根除掉她麽,總統先生?”保衛局的特工問道。
理查德森搖了搖頭:“不,弗蘭克,會有人比你更容易的除掉她的。前提是,他的行動能夠成功。”
見鬼的……理查德森按著腦袋,悶悶不樂。傑西會搞一個他的克隆人是英克雷的總統所未想到的,也幸虧他自己出於私心克隆了一個自己,不然死的那個就會是真正的理查德森了。
現在最令總統先生頭疼的問題是,傑西那個笨蛋讓鋼鐵兄弟會獲得了FEV計劃的文件副本,他們就是個傻子也該明白英克雷在暗中搞什麽鬼了。那麽接下來,鋼鐵兄弟會將如何從外部試圖摧毀掉英克雷?
那個鋼鐵兄弟會的勃朗寧長老真的靠得住麽?現在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
不,鋼鐵兄弟會很可能會指望打入英克雷的間諜從內部動手。理查德森,提放任何不可靠的人員,即使是英克雷內部的人員。
“那麽,弗蘭克,”理查德森端起胖胖的新秘書給他倒的核子可樂,看了眼透明冰櫃裡邊的罐裝可口可樂皺了皺眉頭,覺得是時候該把這些幾百年前的破玩意都清出去了,“我要你秘密地進行一次人事清洗,一周後,我要一份名單,它應該是這樣的:
不僅寫滿了那些理應受到我們懷疑的人,應該還有幾名已經被你處理掉的叛徒的名字,明白嗎?我希望你能秉公辦事,不要因為什麽人情和關系就睜眼閉眼,這是我給你的權利。”
“何瑞根完全明白,總統先生,”理查德森驚奇的發現保衛局的這個傻瓜似乎正變得越來越聰明,這從他說話的方式就能看出來,“但何瑞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約翰?O?藍斯頓,他的父親是塞巴斯蒂安?W?藍斯頓,而保衛局的檔案顯示他有嚴重嫌疑。”
理查德森吃了一驚。英克雷的總統馬上合上嘴巴,“嗯嗯啊啊”了幾句:“把藍斯頓先請到保衛局的監獄去,但千萬別粗魯對待他,最好能讓他自己招供。同時嚴密封鎖消息,告訴你的上級艾薩克少將,找個沒什麽破綻的理由,我不想到時候軍官審查委員會再來攪合。”
“如您所願,總統先生。”保衛局的上校滿著沉重的步子轉身離開總統府。
理查德森喝一口核子可樂,翹著二郎腿打量恭恭敬敬立在一旁的女秘書。對方看著他,玩著發鬢,把發尖兒塞進嘴裡輕輕咬了咬,露出雪白的牙齒嫵媚一笑,頗具挑逗的意味。
“你,過來,”英克雷的總統終於憋不住了,衝秘書招招手。正因為如此,他的辦公室從來不裝攝像頭,“你叫什麽名字?”
“諾娜,總統先生,”女秘書說著已經輕輕跪了下去,開始解理查德森的皮帶,“您會喜歡上我的。”
老色鬼發出愜意的呻吟聲,長出一口氣。他滿意地點頭,閉上眼:“我已經開始喜歡你的這股子聰明勁兒了。我想最終我會喜歡——上你,甜心。”
——(分割線)——
齊默爾將軍頗為驚訝的看著那份申請:“怎麽了,尼克,你為什麽突然選擇離開軍隊?”
“我還有個兒子要照顧,將軍,”墨菲的眼神有些躲躲閃閃,“他馬上就要升初中了,我希望能讓這一切都順順利利的。”
NCR第一偵察營的指揮官立刻就猜到了原因:“是錢的問題是,是嗎?你的老婆莉莉絲又亂花錢了?”
“這不能怨她,將軍,”狙擊手抬起頭來,或許不久,他就要告別這個稱呼了,“她以前吃了那麽多苦,無怨無悔,現在是該讓她享受了。”
“你這麽做並不對啊,尼克,真正的責任又不在你,”齊默爾忍不住插話參與到墨菲的家務事中去,“我說這些都是不應該的,尼克,這是你的家務事。這話你可千萬別讓你妻子知道:一個女人,有了孩子,就該懂得收斂自己,好好操持家務。而不是把什麽都踢給一個保姆來打理,自己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天天出去和不同的男人鬼混。”
墨菲默不作聲的盯著牆上的NCR地圖,緩緩搖了搖頭:“我不覺得是她的錯,將軍。”
齊默爾摘了帽子,歎了口氣,打開立櫃拿出那瓶沒喝完的威士忌:“我明白多說無益,尼克。但你才33歲。你還年輕、前途遠大。還有排長,連長,甚至我的位置在那等著你呢。我敢打賭,尼克,你不到50歲,就能成為一名共和國的少將。”
“成為將軍對我而言太遙遠了,”狙擊手緩緩的搖了搖頭,閉上眼,“我已經開始對目前的生活感到恐懼了。”
“哪一部分?”將軍問道。
“死亡對我而言並非那麽不可接受,但現在不同了,”墨菲睜開眼,話中也帶著顫音,“我把全部希望寄托到了兒子身上,我不希望他再像我一樣,走這麽多彎路了。我也更不希望,他會突然失去父親或者母親。”
“你打算正式加入SSC,對嗎?”齊默爾將了墨菲一軍。
狙擊手非常意外的看著自己的上司:“沒錯,是這樣。他們承諾會把我從軍隊裡弄出來,並給我一個訓練部主管助理的頭銜。對我來說,這個既安全、而工資又開到每月8000的職位確實非常非常有吸引力。”
齊默爾低下頭,伸手托著腦袋,喘著粗氣,不說話。墨菲覺得將軍可能真的生氣了,對他感到失望。
過了好一會,NCR的將軍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部下:“尼克,SSC是個不被NCR公開承認的組織。換句話說,它是個危險的、有潛在恐怖主義傾向的、有大量訓練有素準軍事人員和武器裝備的半合法武裝組織。我聽說他們還搞到了幾輛戰前的M113A2裝甲車,從黑市購買了軍隊的配給燃油, 還有動力裝甲和高斯武器。”
“但我們都知道,它在表面上看,只是一群洗手不乾的賞金獵人所創立的射擊運動俱樂部而已。每個人有興趣都可以到雪利酒吧申請登記成為會員,去專門的射擊場放兩槍。”墨菲指出這一點。
“一旦坦蒂總統認為它是危險的、有必要被消滅的,”將軍的語氣非常擔憂,“第一偵察營和遊騎兵將會毫不留情的把它消滅掉。相信我,尼克,在我們的女總統永遠離任之前,她會恰好回想起這件事的。”
如果你也在那裡邊,墨菲,到時候,我們也不得不將你一起消滅。
“謝謝您的提醒,將軍,”狙擊手站了起來,從一旁拿起貝雷帽戴在頭上,“請求離開。”
“把酒喝了吧,尼克,”將軍也站了起來,把其中一杯威士忌遞給狙擊手,“祝你好運。”
兩人輕輕碰了碰杯子,象征著又一次的離別。
—————————————————————————————————————
名詞解釋
SSC:雪利酒運動俱樂部(The_Sherry_Sports_Club),是其真正武裝準軍事組織,雪利私人安全承包公司(Sherry_Private_Security_Contracting_Companies)的外在公開掩護。該公司最初由3名最臭名昭著的、積累了大量財富的賞金獵人聯合組成,在幾十年內迅速崛起,成為加州最大的私人職業軍事承包商公司和培訓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