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走廊裡此時已經圍滿了人,病房的門此刻正大開著,外面的人能夠清楚的看到裡面發生的所有事情。
藍嵐此時已經完全嚇傻了,看著不斷落在那醫生腹部的刀子,她直接被嚇的癱軟在了地上。
尖銳的警笛聲在這時候從遠處傳來,將瘋狂中的蕭颯這才拉回到了現實中來。
此刻他的身上已經沾滿了鮮血,而那個醫生也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蕭颯眼中的瘋狂已經完全褪去,眼神中有一絲迷茫出現。
病床上的藍玫已經不在抽搐,放在病床旁的心電圖機,屏幕上波線已經變成了直線。
手中已經沾滿鮮血的刀掉落在地上,他緩慢的走到藍玫的病床前。
豆大的眼淚從他的雙眼中滲出,順著他的臉頰緩緩的落下,滴在那雪白的床單上。
看著藍玫此刻恐怖的眼神,蕭颯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的這個樣子,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自己再謹慎,再小心,可那又能怎麽樣?
病房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一大堆警察已經將整個住院部大樓團團圍住。
之前圍觀這裡的人,在蕭颯發瘋似的捅刺那個醫生時就已經被嚇的四散逃跑了。
陸昕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拿著手槍,面色非常的難看。
因為藍嵐還在病房之中,所以圍在外面的警察都不敢輕舉妄動。
“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手中的武器,快快束手就擒。”
這些話是陸昕喊的,很明顯她並沒有要衝進去的意思,盡管蕭颯的手中此時沒有任何武器,手裡也沒有任何人質。
其他的警察沒有陸昕的命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站在她的身後盡量的防止罪犯逃跑。
“叮!”
又一聲尖銳的短信提示音響起,蕭颯雙眼通紅的拿出手機。
懲罰結束,下個遊戲將在八個小時後開始,如果你繼續違反遊戲規則,不能按時完成遊戲任務,懲罰還將繼續。
剛剛閱讀完短信內容,又有一條短信已經發送到了他的手機之上。
不過這條並沒有任何的文字,隻有一張照片。
看到照片的一瞬間,蕭颯變的更加狂暴了起來,“瘋子,你特麽到底想幹什麽?”
蕭颯的突然發瘋,讓門外的所有警察全部都警覺了起來,房間裡的藍嵐更是嚇的一哆嗦。
剛剛照片中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此時在房間中的藍嵐。
而且從照片中的場景、藍嵐的表情以及她身上穿著的衣服就可以看出。
這張照片分明就是在這裡拍的,也就是說那個家夥此刻正躲在某個地方注視著這裡的一切。
蕭颯轉過頭去,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了藍嵐的身上。
一雙充滿血絲的通紅眼睛,就好像是野獸正在注視著獵物一般注視著藍嵐。
他站起身,朝著藍嵐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藍嵐看著他向自己靠近,嚇的渾身哆嗦,一個勁的往後退。
“別動,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們就開槍了!”陸昕的聲音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蕭颯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陸昕一眼,嘴角露出一個淒慘的微笑。
然後快步走到藍嵐的跟前,一把摟住她的脖子,將她擋在自己的身前。
“你們都讓開!”蕭颯的聲音異常冰冷,沒有任何的情緒。
陸昕面露驚駭,瞬間就意識到情況不妙了,這樣的蕭颯,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而上一次看到這種狀態下的蕭颯,就是在藍玫被害的現場。
他就在她的面前,將那個害了藍玫的凶手活活打死的。
現在這樣的他又一次出現了,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如果激怒蕭颯的話,他真的有可能殺了藍嵐的。
“把你的搶給我!”蕭颯冰冷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同時他看向陸昕。
權衡良久之後,陸昕還是讓身後的警察讓開了一條道路,同時把自己的搶扔給了蕭颯。
蕭颯從地上撿起手槍,看著緩緩向兩邊分開的警察,面容冰冷的挾持著藍嵐離開了醫院。
來到住院部大樓之下,他走到一輛警車跟前,看向包圍著這裡的警察,面容冰冷的說,“鑰匙!”
一個站在包圍圈最前面的警察,這時候下意識的看向陸昕。
陸昕朝他點了點頭,那警察才小心翼翼的將鑰匙扔到了蕭颯的跟前。
撿起鑰匙,蕭颯上車之後發動車子,然後朝南疾馳而去。
看著絕塵而去的警車, 陸昕當機立斷,“通知交警大隊,封鎖所有出城道路。”
……
蕭颯開著車一路連闖了十三個紅燈,直奔臨江孤兒院而去,一路上他都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也沒有任何要提防藍嵐的意思,而藍嵐早已經被嚇的魂不附體了,所以一路上都很乖巧。
警車停在臨江孤兒院的門口,蕭颯將車子熄火之後,看向藍嵐冷冷道:“下車!”
兩人下車直接,蕭颯將手槍的彈夾退下來,看了一下彈夾裡的子彈數量之後,這才抬步走進了臨江孤兒院之中。
程新陽和章蟄的屍體早就已經被帶走了,隻不過現場被保護的確實不錯。
蕭颯帶著藍嵐直接走進了孤兒院裡面的那棟大樓,來到了位於大樓一樓正中的大廳之中。
將大廳的門關上,整個大廳瞬間就變的漆黑起來,一種滲人的寒意從四面傳來。
蕭颯顯的依舊非常鎮定,他那冰冷的雙眸之中沒有任何的感情。
警惕的打量著整個大廳的內的情況,但卻一直站在門口沒有動。
藍嵐還是頭一次來這樣滲人的地方,黑漆漆的大廳讓她心中充滿了恐懼。
她下意識的朝著蕭颯靠了靠,不過想起蕭颯在病房中殺人的樣子。
下意識的又後退了一步,不過就在她後退的一瞬間,一聲小孩的哭聲從身後響了起來。
“啊!”藍嵐尖叫一聲,一下子就撲到了蕭颯跟前,緊緊的摟住了他。
蕭颯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將頭轉向哭聲傳來的地方,緩緩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