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非池微笑著說著,思緒仿佛回到了之前那段無憂無慮的歲月。
“是嗎?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過。”徐志雷搖了搖頭,不置可否的說道,心思還在想著陳彥川說出的那些話。
“有什麽事情這麽放不下嗎?”駱非池繼續問道,徐志雷此時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駱非池也自然看的出來,他的情況非常不對。
“什麽放下放不下的,師兄你說話倒是越來越像那個老方丈了。”徐志雷自覺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個頭緒,不想讓駱非池為自己擔心,便打了個哈哈準備轉移一下話題,自己的事情,回頭再說。
“既然你不肯跟師兄說實話,師兄也不是不明道理的人。師弟你是我們影蹤門中最聰慧的人,師兄們有了什麽困難還經常需要找你請教,既然連你也想不通的問題,師兄就不瞎出主意了,不過師兄有個別的法子,或許可以讓你舒服一些。”
說完,駱非池猛地一躍,從旁邊的大樹頂上摘下了一把樹葉,簡單的挑選了一下,把一片嫩綠的樹葉放到了自己的嘴唇前方。
一陣樂聲伴隨著駱非池靈動的嘴唇飄揚而出,婉轉動聽,時而如同清脆的百靈,時而如同悲壯的杜鵑。
此時的徐志雷如同百鳥環繞,時而清脆婉轉,時而熱鬧非凡。駱非池在一旁演奏著,而徐志雷則徹底沉浸在了音樂的海洋中。
恍惚間,徐志雷感覺到自己真的身處於一片茂密的叢林中,無數歡快的鳥兒在四周盤旋著。無論是麻雀、鸚鵡還是大雁、雄鷹都在自由的飛著,叫著,享受著。
漸漸的,樂聲停止了,駱非池一臉笑意的看著徐志雷,說道:“怎麽樣,師弟,有沒有感覺到好些了。”
徐志雷的心神緩緩從那樂聲中退了出來,衝著駱非池道了一聲謝,“謝謝師兄替我排憂解難。”
“也幫不上你什麽大忙,只能幫你安穩一下心緒罷了,師弟,記住。影蹤門人,情同手足,若有用的上師兄的地方,一定要來找我。”最後這句話,駱非池的表情堅毅而真摯,說完之後,就這麽靜靜的望著眼前的徐志雷。
“恩,師兄,我會的。”徐志雷也鄭重的答應道,在島上待了那麽多年,不僅讓他心智得到了成長,讓他的仇恨不那麽偏執,但是更寶貴的,應該就是多了這麽一幫好兄弟。
這邊徐志雷和駱非池兄弟情深,另一邊,修伊和勒布朗也沒閑著。
勒布朗的營帳內,修伊和勒布朗席地而坐,討論著兩大部族未來的出路。
“勒布朗大叔,如今雖然外敵已經被我們消滅了,剛才我去打聽了一下,希爾瓦娜斯女士告訴我,暗矛部落下山之後一路往北,朝著北境進發。他們應該永遠的離開了草原,前往尋找新的棲息地了。可是現在草原之上一片狼藉,勒布朗大叔,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呢?”
修伊一臉焦急的問道,雖然這場戰鬥勝利了,但是不論從半人馬還是從牛頭人的角度來看,都是一場慘勝。幾次大戰兩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人員傷亡,戰行者們甚至失去了他們的大酋長與老祭司,可以說是傷筋動骨,百廢待興。
牛頭人們也好不到哪裡去,精英戰士死傷慘重,之前居住的營地也幾乎被夷為平地,如今馬上就要入冬了,往年這個時候,整個草原上四處遊牧的族人都會聚居在一起,共同應對寒冬的挑戰,可是今年,糧食儲備肯定不夠,各種物資的缺口也非常巨大,修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趕忙前來找勒布朗商量一下,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麽辦法。
勒布朗現在也在為這殘酷的現狀發愁,雖然在寶庫得到了寶物,但是現實的困難就實打實的擺在眼前,之前也想過去找楊釗借點物資食物,可是楊釗他們帶來的東西也不多,接下來他們還要一路南下返回帝國,他們的缺口也非常巨大,又怎麽可能有多余的東西借給自己。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兩人眼對眼發了一會兒愁,突然,勒布朗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不如,我們去找獸人換些糧食吧。獸人愛吃肉,我們拿牛羊去換食物,應該能勉強撐過冬天,等到草綠了,問題就好辦了。”
“獸人?為什麽要去找他們?”修伊有些震驚的說道,或者說是喊道,就連語氣也急促了不少,“我們不是有十年沒和他們做生意了嗎?自從上次他們騙了我們大批的牛羊,父親就發誓再也不和來往了,為什麽您又提起他們。”
草原四大部族在很久之前一直是獸人部落的天然盟友,他們為獸人們提供大量的肉食和草原上的一些特有的草藥,同時從奧格瑞瑪換取到其他的生活必須品。由於缺乏對外窗口,獸人是草原部族們唯一的交易夥伴。
當生意變成了壟斷,那就不再是生意,獸人們吃到了壟斷的甜頭開始漫天要價,一開始草原部落們只能默默忍受著,直到有一次,獸人們的要價實在是太過苛刻,竟然開價到一把菜刀換十頭羊這種開玩笑一樣的價格。
當時領隊的布拉德肯定不能同意,與獸人方的代表大吵了一架,接著獸人們居然趁夜襲擊了草原部族們的商隊,布拉德領著其他部族的領隊勉強殺了出來,可是貨物和大半的隨行人於卻永遠的被留在了那裡。
從那以後,草原部族就和獸人們勢不兩立,雙方也時不時的會有摩擦,也就是從那一天起,缺乏各種生活必要工具的草原人,生活開始越來越艱難。也就是如此,才使得洛克汗為了想讓族人過的好一點,才被毛永仁描繪的美好未來衝暈了頭腦,為了一張畫出來的大餅,堵上了整個部族的未來。
“現在形勢比人強,除了獸人,哪裡還有人可以拿出足夠的物資供我們度過寒冬呢?”勒布朗自然也知道那件事情,畢竟巴拉森當時也是商隊的一員,自己的好兄弟險些失陷敵營,他怎麽能忘記這血海深仇。
“或許,我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兩位敢不敢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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