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幾百米,加上徐布走的不算慢,很快便看到了舊校舍。
舊校舍周圍很靜,靜的徐布走在路上,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那舊校舍傳來的鋼琴聲。
而越臨近舊校舍,那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息越來越清晰。
雖然頭天徐布已經來過舊校舍,但是似乎白天的舊校舍跟晚上12點的舊校舍不是同一個地方。
白天雖然能感覺到有一絲陰森,但是卻沒有這麽令人壓抑。
順著小路往前走,小路上的路燈不是用的日光燈,所以燈光有些發黃,一閃一閃的。
配上那幽怨的鋼琴聲,格外的令人毛骨悚然。
徐布站在舊校舍門口,看著那木條。
這裡面的鬼很凶,不開玩笑的那種凶。
昨天還是白天,他就能遭遇鬼打牆,更不要說此時已經到了晚上12點。
牧小小抬頭。
看著這座高四層,被爬山虎包著,綠意盎然的大樓。
如同一張吞噬人的黑暗巨口一般,等待著人進入。
她扯了扯徐布的衣服,眉頭緊緊皺起:“後輩,這裡面,感覺好危險。”
徐布點頭,這個他肯定知道。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緊緊握了一下牧小小的手,然後取下門上的木條。
然後抬腳走進大廳。
踏入大廳的一瞬間,那聽起來很幽怨的鋼琴聲,卻消失不見。
徐布沒有奇怪,在這種凶宅,不管發生什麽,都不值得奇怪。
他環顧了一下大廳,大廳沒有什麽變化,還是那三塊黑板格外令人注目。
唯一的差別在於,他昨天跑出去的時候,在大廳走廊方向黑板之下的血跡已經消失不見。
“是那攤血跡是假的,還是根本當時看到的假的。”
徐布沉思了一下,看向走廊。
“李正傑所說的,他們在一樓什麽都沒有遇到,直到上樓梯的時候,才遇到了鬼打牆。”
“但是這在血紅色手機的影響,我很有可能會發生其他事情。”
徐布一手牽著牧小小,一手掏出兜裡的警棍,就要往朝著左邊的走廊走過去。
徐布今天下午出門穿的T恤,但是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休閑褲,褲兜很大,所以他早就將小鴨子跟化妝筆放到了兜裡。
整個走廊看起來很荒涼,走廊的窗戶被爬山虎遮住,外邊的月光沒有照射進來,非常的黑。
不過這倒不是徐布最注意的。
畢竟在冥瞳的加持之下,他看的倒是很清楚。
整個走廊兩旁堆著桌椅,堆的很整齊,而地面上不知道是什麽,走起來吱呀吱呀直響。
徐布走的不快,畢竟任務要求是存活到天亮,而現在最多才12點半,天亮最少得5點左右。
他在走向樓梯間的同時,也在觀察這走廊的兩間教室。
第一間教室似乎是自習室,從那門上的門牌上,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習室兩個字。
自習室的門虛掩著,可是上面卻掛著一把大鎖,卻沒有鎖上門,估計輕輕一推就能掉下來。
大鎖生鏽,看起來有些年頭,至少在徐布看來,肯定不止三年了。
“後輩,這屋子有些不對勁!”
牧小小忽然扯了扯徐布的手,緊緊盯著自習室,臉上一臉嚴肅。
徐布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出來了,他走到這自習室前的時候,一股心悸感油然而生,身體汗毛倒豎,後背發冷。
這是人體對於危險來臨的本能反應。
“砰!”
徐布不想惹事生非,能遠離的危險盡量遠離,更何況是在這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能冒出一隻惡鬼的舊校舍。
剛準備離開自習室門口,走向另外一個教室的時候。
他身後卻傳來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徐布身體一僵,猛地轉頭,看到剛剛堆在兩旁的桌子,此時卻掉落在地面之上。
徐布松了一口氣,轉過頭拉著牧小小往前走。
可是牧小小卻沒有動,反而緊緊盯著那在地面上的桌子。
“走啊,牧小小,我們先上二樓去看看。”
徐布眉頭微皺,扯了扯牧小小。
“後輩,不對勁,那桌子在動。”
牧小小沒有生氣,反而全神戒備的盯著那在地面上的桌子。
“並且,我沒有感受到一絲鬼怪的氣息。”
徐布一愣,然後再次看向那桌子。
桌子是木桌子,因為很久沒用的緣故,那四隻腳有著蟲眼的痕跡,徐布緊緊盯了一分鍾,卻沒有發現絲毫變化。
“沒有變化啊。”
徐布看向牧小小。
“你再看看!”
牧小小冷笑一聲,抬手指了指在地上的桌子。
徐布再次看向桌子,然後一股冷氣從脊背直衝大腦。
因為在他看向桌子的時候,那桌子已經到了大廳黑板之下,而在那之前,那桌子可是在右邊走廊的那一頭。
他放開牧小小,雙眼死死盯著那走廊中間的桌子,雙手捏緊了特製警棍。
他等了一分鍾,甚至手腳都有些僵硬,可是走廊裡的桌子還是一動不動。
“難道是要我不看向它,它才會動?”徐布向前走了兩步,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將手機放到旁邊堆著的桌子。
做完這些後,他又偏頭看向一臉嚴肅的牧小小。
這一臉嚴肅的牧小小,看起來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格外有種威嚴感。
午夜的舊校舍,寂靜的有些讓人發慌,一絲聲音都聽不到。
“它又動了!”
牧小小聲音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麽。
徐布急忙轉頭看向桌子,他已經準備好了直接迎接著桌子到面前的結果,雙手緊緊握著特製警棍,只要桌子一到面前,便一棍敲下去。
那桌子這次卻移動幅度不大,大概幾米的距離,從黑板之下移到了自習室的另外一個門口。
他拿起手機,翻開錄像。
在他剛剛放好手機的時候,桌子還沒動,而僅僅就過了一兩秒,也就是他偏頭看向牧小小的時候,那桌子竟然像長了腳一樣,向前走了幾米。
然後就是牧小小的低喝,他看向桌子,拿下手機。
他收好手機,又看向桌子,在他看視頻的這段時間,桌子已經來到了自習室的中央。
“不行,不行!”徐布牽著牧小小後退了兩步,他其實很想跑過去將桌子用特製警棍拆開,看他還能不能動。
“時間還很長,我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今晚的任務是弄清楚鋼琴聲的來源,只要不來找我麻煩,我就不去招惹他。”
“不過,這似乎好像就是衝著我來的。”
他牽著牧小小,盯著桌子慢慢後退,直到退到樓梯間的方向,那桌子也再也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