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這幾年發展很迅速，到處都在挖坑修路，據說正在建設中的1號線、2號線兩條地鐵，大概2022年就能夠正式投入使用。

　　經濟迅速增長，政府也規劃了幾個中央商務區，海底撈火鍋店就在CBD區，與北大街相隔不遠。夜幕降臨時，相比於華燈初上的CBD區，陸凡反而更喜歡人煙稀少，寂靜安逸的北大街。

　　陸凡清楚自己的實力，身為年級的吊車尾，洛城高中典型的反面教材，徐木頭帶過的最差學生，多半是考不上什麽好大學。

　　就在同學們討論清華、北大、還是鄭大的時候，陸凡已經開始給自己找後路了。

　　陸凡在85同城上投簡歷，結果遇到的都是一些“培訓機構”、“新媒體洗稿”、“微信女裝賣茶葉”、“老年人健康講師”、“XX人壽臨時工”、“XX教育招生老師”之類的奇葩公司，上天眼查稍微瞄上一眼。

　　鬼鬼！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陸凡是一個聰明人，在校園春招的時候，不小心就溜進了某個三本院校的體育館，假裝自己即將大學畢業。

　　那個時候，陸凡還是萌新，不懂什麽套路。

　　然後，他遇到了一個奇葩HR。

　　陸凡:“我今年畢業，算是應屆生，沒有什麽工作經驗，但是我願意好好學習。”

　　HR:“不好意思，我們只需要有工作經驗的。”

　　陸凡有些納悶，特喵的這不是校園招聘麽?學生哪來的工作經驗?難道我混錯地方了?

　　陸凡:“怎麽樣才算是有工作經驗?”

　　HR有些不耐煩，現在的大學生，怎麽都這麽蠢啊。

　　HR:“先去找一份工作唄。”

　　陸凡有些不甘心，開始拿出老本行的忽悠神功，把自己的吹得天花亂墜，HR甚至都相信了。

　　HR表情遺憾:“你是個很優秀的人，能力很強，但是我們公司的招人標準，就是工作經驗。”

　　陸凡:“……”

　　這時候，陸凡想到了一個著名的哲學問題。

　　在這個世界上，

　　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陸凡是一個持之以恆的人，他沒有放棄。在網上查詢了下工作崗位的資料，然後偽造了一份簡歷，換了個HR2號，繼續面試。

　　陸凡:“我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司機，解鎖精通各種知識……”

　　HR2號看著密密麻麻的實習經歷，隨口問了陸凡幾個無關緊要的弱智問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陸凡本以為對方會問到什麽高難度的問題，然後回答錯誤穿幫，當問題問出口時，陸凡內心是崩潰的。

　　“特喵的，你丫根本什麽都不懂啊！”

　　陸凡覺得，在HR2號眼中，學心理學的人，肯定可以一眼看穿別人的想法。

　　本來一切談得都挺好，當HR2號看到學歷那欄時，臉色一沉。

　　HR2號:“對不起，我們不招收三本的學生，我們公司的掃地大媽，都是211起步。”

　　陸凡微微一愣，在偽造簡歷的時候，學校填的就是這家三本院校的名字。

　　等一下，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啊。

　　沒走錯學校啊。

　　喂喂！你特喵的跑到一個三本院校招聘員工，學歷條件是211起步?

　　陸凡:“這學校不就是個三本麽?”

　　HR2號:“你說的沒錯。”

　　陸凡:“……”

　　陸凡再次展開了邏輯強暴，

忽悠HR2號。　　HR2號表情遺憾:“對不起，實際能力固然重要，但是我們公司的門檻就是211。”

　　陸凡心想，連掃地大媽都是211，那麽到了人事主管的層次，學歷得多麽恐怖?

　　陸凡:“冒昧的問一句，您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HR2號:“我?我就是這個學校畢業的啊。”

　　陸凡:“???”

　　HR2號微笑臉:“公司老總是我大表哥。”

　　……

　　陸凡放棄了後路，這特喵的還不如去搬磚啊。

　　給林老板刷深淵代練，黑鑽188疲勞值，半小時刷完也能拿10塊錢，就是網費有點貴。

　　正當陸凡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啟發了他。

　　“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陸凡覺得打零工也挺不錯，課余時間發發傳單，也不耽誤事。

　　那是郊區的一塊空地，當陸凡到了健身館時，路邊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哇擦嘞！現在連發傳單競爭壓力都這麽大了?

　　陸凡在旁邊觀望了一圈，有些疑惑。

　　健身館，在哪?

　　荒郊野嶺的路邊支著一個帳篷，底下擺著張小黃木桌，桌後坐著一個眼神慌亂的小姐姐。

　　“呦，小夥子。你也是上當受騙的受害者麽?”

　　中年人帶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點了支中華，緩緩吐出個煙圈。

　　“沒有，我就是來湊個熱鬧。”陸凡搖搖頭。

　　這時候，陸凡才明白宣傳頁中寫的東西是什麽意思:地勢優越，交通暢通，空氣清新，佔地萬畝，正在裝修……

　　合著是搞個規劃圖海報，預售會員卡，空手套白狼收完錢就爛尾跑路了啊混蛋！

　　你以為是在搞房地產麽?

　　中年人給陸凡遞了根煙，陸凡接過道謝。

　　他還沒有抽過這麽貴的煙，不過感覺沒萬寶路過癮。

　　“您也是被騙了?”陸凡看了一眼中年人， 看起來像是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

　　“我也是來湊熱鬧的。”中年人笑笑，“人們嘛，就喜歡跟風湊熱鬧。

　　04年非典，跟風買鹽，十幾年了。

　　現在還沒吃完。

　　跟風炒股，結果08年股災。

　　會所嫩模變成了下海乾活。

　　在後來跟風網紅玩微商，接盤一堆面膜，賣不掉隻能自己用。

　　還被親朋好友全部拉黑了。

　　跟風小視頻，南抖音，北快手。

　　結果視頻中搞笑都是假裝不認識系列。

　　跟風健身潮……

　　你說，

　　這年頭，

　　傻子的錢是不是越來越好賺了?”

　　陸凡笑笑，不置可否。

　　這時候警笛聲響起，看來是有人報了警。

　　“唉，沒意思，不看了。”中年人歎了口氣，開著奔馳離開了。

　　陸凡看了眼桌前背黑鍋的傻妞，又看了一眼正在遠去的奔馳車，記下了車牌號。

　　陸凡其實是一個很沒有原則的賤人。

　　於是他走到公共電話亭，反手就將中年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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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背黑鍋的傻妞換了新工作，在海底撈火鍋店當前台。

　　由於報警及時，中年人被警察直接攆上抓走了。

　　其實不是中年人自大，他算好了一切，甚至連出國的機票都買好了。

　　即便是被舉報，警方也追不上。

　　但，俗話說得好。

　　人算不如天算。

　　他的車，

　　路上漏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