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你是個好人,但高中畢業前我沒打算談戀愛。”張芷菲用詞很禮貌,但語氣間卻不自覺地流露出輕蔑的味道。
陸凡:“……”
驚了!
這是什麽神展開?
你不是要騙我去老徐辦公室抄《出師表》麽?
陸凡:“我……”
“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相信你能遇到一位比我更優秀的女孩。”張芷菲打斷了陸凡,表面誠懇。
她隻是隨口這麽一說,以陸凡這種條件,又有誰會眼瞎看上他呢?
陸凡:“我沒有向你……”
“我知道你好面子。”張芷菲深深地歎了口氣,便轉身離開了。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正式接觸,身為眾星捧月的班花,自然見過各種各樣的男生。像陸凡這種,敢做不敢當的人,已經可以直接拉黑了。
陸凡:“……”
冷冷的好人卡在臉上胡亂的拍。
班花無情地把我嘴一塞。
這算什麽事?
裝完逼就跑?
“天啦嚕,賤人陸表白被拒!”
“震驚!天之驕女學神居然對學渣陸做出慘絕人寰的公開處刑。”
“號外!號外!第一千張好人卡最終得主――陸凡!”
“記得把賭輸的辣條還我,我就說班花怎麽可能會看上這個吊車尾呢。”
“都閉嘴!鬧什麽鬧!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以學習為重!”司徒浩冷聲道。
他壓根就沒把這場鬧劇放在心上。
在他的眼中,能配上張芷菲的人就隻有他司徒浩,甚至連外界也在傳他們是天造地設的絕配。
想到張芷菲那靚麗青春的曲線,司徒浩不自覺地邪魅一笑。
“陸凡?應該給他點教訓了。”
原本還在猶豫北邙荒校探險計劃的人選,看來把陸凡帶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凡渾身一抖,三無蘿莉又雙詿了難恿恕
“你喜歡張芷菲?”三無蘿莉依舊面無表情。
“這是個誤會!”陸凡正憋著一肚子火,“鬼知道是什麽回事!”
“我會幫你報仇的。”三無蘿莉風輕雲淡地說。
陸凡:“……”
我還沒死啊喂!
這時候,手機又是一震,是黑框眼鏡李博文發來的QQ消息。
李博文:“周末晚上,北邙荒校探險,去不去?”
陸凡:“都誰啊?”
李博文:“張芷菲、司徒浩、李承志、王子韜、我。”
“這副表情,你又在想些什麽危險的事情?”三無蘿莉又是一戳。
陸凡閃身,道,“周末晚上去北邙荒校探險。”
“那裡不是鬧鬼麽?”三無蘿莉微微一愣。
陸凡笑笑,“就是鬧鬼才有意思啊……”
“我跟你們一起去。”
……
“已知拋物線、橢圓、雙曲線都經過點M(2,3)……”
晚上最後一節課是數學課,就是那種不論你怎麽認真去學,都無法聽懂的神奇課程。
那感覺就像是林平之手持《辟邪劍譜》跟你侃侃而談,大講功法的奧妙之處。
反正任憑林主任講得天花亂墜,陸凡就是學不會。
林主任是他們學校的年級主任,教文科的數學課。
老林這個人平日裡尖酸刻薄,說話的聲音總是又尖又細,私下裡被同學們尊稱為林公公。
相比於其他的補課老師,
林主任算是獨樹一幟。 有些性質惡劣的老師會跟家長講明白,明示補課的“重要性”。
如果你不補課,那就是跟我對著乾。
不好意思,今天操場的值日生不夠,你家孩子為文明城市建設做做貢獻吧。
林公公是個比較聰明的人,他不會主動向學生索要“紅包”,也從來沒有提出過自己補課這種事。
學校裡很多老師都在外辦有“培訓班”,為什麽林公公有錢不賺?
林公公不辦培訓班,但是他收“介紹費”。介紹費是給老師引流學生客源的薪酬,按百分比抽成。
其實補課一般都是本班老師對本班學生提出來的,跟林主任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這樣林主任憑什麽收介紹費?
就是你想的那樣。
所有老師想要補課,必須通過他的同意。
比如,
老徐就是反面教材。
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
身為任課教師,在年級主任的眼皮底下搞出些小動作,主任直接實名舉報你。
然後,
你號沒了。
為什麽沒人舉報林公公?
因為林公公不補課啊,你怎麽舉報?舉報林公公受賄?
這裡就不得不提到林公公的高明之處。
林公公隻收現金,還不要連號鈔票。
你隻要把錢用黑塑料袋裝好,按照指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丟到某個綠色的垃圾桶裡就行。
林公公總是在家長聊天群中,不經意地透露出:自己大侄子過生日,自己二侄子過生日,自己三侄子過生日……
瘋狂暗示,家長都懂。
送茅台,送中華……
這種東西不好界定。
那天,林公公又聊到了自己即將過生日。
李承志媽媽:“要不我們去五星級酒店給林老師包一桌?”
王子韜爸爸:“對對對!我這還有幾瓶上好的五糧液。”
陳毅媽媽:“我們家洗浴城新出了一條龍服務,生日可以免單哦。”
總之,那一天真的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家長們手段齊出。
陸凡覺得自己也得表示表示,於是順手發了條消息,祝老師生日快樂。
陸凡:“咱們眾籌給林老師在天安門對面買套房唄。 ”
寂靜過後。
您已被管理員移出群聊。
林主任當時就怒了。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陸凡這個B不是學生麽?怎麽就混進了家長群中?
這就好比一群餓狼中混入了隻哈士奇,然後這隻哈士奇還在狼群中玩起了快樂拆家。
……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陸凡就火急火燎地跑出班級,前往火鍋店。
還有兩個男生也一起跟了出去。
追到北大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路口也沒有幾個人。
“人呢?怎麽到這裡就不見了?”李承志停下了腳步,他們兩個人跟了一路,可陸凡這小子跑到北大街的路口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王子韜也停了下來,道,“是不是他發現我們了?”
陸凡這個人蔫壞蔫壞的,要是發現他們兩個人尾隨,說不定會故意兜幾個圈子,然後玩上一出金蟬脫殼,事後在送上一番惡趣味的嘲諷。
“不會吧?他那個樣子明顯是有什麽著急事情處理,怎麽會注意到我們呢?”李承志皺眉道。
“也對,是我們高估這家夥了,他哪有那麽聰明。”王子韜搖搖頭。
“我知道了!”李承志指著一條陰暗的小巷,“陸凡肯定是藏進去了!”
“這家夥真蠢,沒事鑽什麽巷口?難道不知道這種地方往往都是死胡同?有去無回?”
“到時候我們兩個把他一堵,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兩個少年開心地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