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譽一直都覺得打籃球是一件非常有益的事,這就好像說運動對身心有益一樣。
反正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
但是張譽從小到大打籃球的次數,屈指可數。
因為他不喜歡對抗性激烈的運動。尤其是有一次張譽和人搶球,被那個胖子一屁股頂出去之後。
打籃球有很多好處,最明顯的好處就是,容易長得高。
比如張譽面前這個小夥子。
一米八幾的個兒,整整高出張譽半個腦袋(張譽頂天一米七五),一身運動服,臉上還有汗珠,看起來那叫一個青春。
比起他,張譽就顯得老氣橫秋了許多。身上穿著皺皺巴巴的T恤,一條黑色運動褲,加一雙六十塊錢買的帆布鞋。看起來要多平凡有多平凡。
人家腳上那一雙籃球鞋的價格,估計能買張譽這一身*N。
“小晴,你怎麽在這裡?”男人錯愕的問。他旁邊還站著兩個,估計是他朋友。
蘇雪晴回過頭,看到男人,也是皺了皺眉頭。
因為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蘇雪晴的男朋友。
“沈騰飛,你怎麽在這裡?”蘇雪晴問。
名叫沈騰飛的男人看看蘇雪晴,又看看張譽,咬牙切齒的問:“我是在問你,為什麽在這裡,這個男人是誰?”
張譽見終於提到了自己,隻好上前一步,禮貌性的伸出手:“你好,我叫……”
“叫什麽叫!”沈騰飛揮手將張譽的手打開,怒目而視,“你哪個系的?敢泡我女朋友?”
“兄弟,研究生的素質不應該是無腦爽文那種素質啊,你怎脾氣這麽爆呢?”張譽有些詫異的看著沈騰飛。
這貨絕對有當無腦爽文小反派的天賦,不管別人是說,上來就得罪人家,然後坐等打臉。
蘇雪晴見沈騰飛來者不善,當即站起來,護在張譽身前:“沈騰飛,他是我的朋友,我找他來是讓他幫我忙的,你不要多想。”
“哦,是我多想了啊?那你告訴我,你找他幫什麽忙?”沈騰飛怒氣衝衝,不能平靜。
“我……”蘇雪晴語氣一滯,她估計就算自己說張譽是來幫忙抓鬼的,沈騰飛也不會相信。
“你看,你看!連個理由都編不出來!”沈騰飛見到蘇雪晴猶豫,火氣登時又大了起來。
幸好不是所有研究生的素質都這麽低,他旁邊的兩個朋友急忙勸他冷靜,可能是誤會啥的。
“什麽誤會?有什麽好誤會的?老子都親眼見到了!蘇雪晴!我說怎麽我每次找你開房你都不樂意,原來是外面早就有人了!行!你行啊!我還以為你有多純潔呢,原來也是個綠茶婊。”沈騰飛大聲罵道。
他的聲音實在有點太大了,周圍本來安靜讀書玩手機的同學們,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看了過來。
沈騰飛的兩個朋友也覺得他有些太過分了,急忙勸阻。然而沈騰飛非但不聽,反而越勸越來勁。
張譽走上前一步,笑著對沈騰飛說:“我說這位大飛哥,就算我倆真的有什麽解釋不清楚的,你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汙蔑人家女孩的清白吧?有話好好說,這種簡單的道理,你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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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哪根蔥?我就問你,你特麽是哪個系的!”直到此時,沈騰飛還以為張譽是個學生呢。
不過想想也對,張譽和蘇雪晴本來就是大學同學,蘇雪晴在上學,沈騰飛自然而然就以為張譽也在上學咯。
“不好意思,我……”張譽還打算解釋。
他以前不這樣,上大學的時候,雖然不是什麽打架好手,更不可能主動挑釁,但是如果有人敢像這樣說話,張譽絕對不可能心平氣和的。
只是出來闖蕩兩年,張譽在工作的時候,早就被領導的呼來喝去磨平了棱角。
在學校,他學會了有疑問就得提出來,要永遠保持著積極的進取精神。
然而在工作當中,張譽學會了,甭管領導說的是對是錯,你就當孫子就完事了。
所以張譽此時還真沒怎生氣,只是為蘇雪晴訴訴真相。
然而,張譽話還沒說完,蘇雪晴卻忽然陰沉著臉,說道:“沈騰飛,你有能耐再說一遍?”
聽到蘇雪晴這句話,張譽心裡咯噔一下。
這裡的學生沒聽說過蘇雪晴的傳奇事跡,張譽可知道啊!
那個一米八幾的大哥可是在醫院裡躺了足足三個月啊!
“冷靜!要冷靜!”張譽趕緊勸道。
沈騰飛卻以為張譽慫了,在勸他冷靜。他一把掙開了朋友的阻攔,走到張譽面前,抓住張譽的領子,大聲道:“冷靜?我冷靜你……”
張譽估計沈騰飛是想說“我冷靜你嗎”,但是蘇雪晴並沒有給他機會。
張譽只看到眼前出現一隻纖細而白皙的手,緊緊抓住了沈騰飛的手。
沈騰飛“哎呀”慘叫一聲。蘇雪晴已經一下子將他拽到了旁邊,拽到了自己身前,然後非常自然的反身一個過肩摔,將沈騰飛摔到了池子裡。
“噗通!”
一聲巨響。
“臥槽!”沈騰飛的兩個朋友嚇了一跳, 他們也是蘇雪晴的同學,相處一年了,可從來不知道蘇雪晴力氣竟然大到能把一個一百五十來斤的大老爺們過肩摔啊!
兩人趕緊去池子邊撈人。
蘇雪晴拽住張譽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蘇雪晴!你等著!”人還在池子裡,沈騰飛卻還是大聲咒罵著什麽“綠茶婊”“渣女”之類的話。
蘇雪晴一言不發,直接將張譽拉走了。
張譽也不知道跑出去多遠,隻抬頭,看到一排不像是教學樓的樓房。之所以說不像教學樓,是因為樓房的一些窗戶前面,還掛著衣服床單啥的。
“等等等等,這兒是哪兒?”張譽趕緊掙扎了一下。
張譽本以為憑自己的力量,是萬萬鬥不過蘇雪晴的,沒想到這麽一掙扎,蘇雪晴倒是停了下來。
她低著頭,站在張譽的面前,沉默不語。
“我說啊,你怎麽都兩年了,還這麽暴力啊,女孩子這樣可不好……”
張譽揉著自己的手腕,忽然察覺到蘇雪晴的沉默,他也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張譽發現,蘇雪晴似乎十分低落。就是她的頭低著,看不到蘇雪晴到底哭沒哭。
“你,沒事吧?”張譽小心翼翼的問。
回答張譽的,是蘇雪晴突然的一個擁抱。
張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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