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和昌家是一個獨門獨棟的別墅,別墅不高,只有兩層,但看起來富麗堂皇,必定不便宜。
有一個獨立的院子,院子裡沒像正常人家那樣,在裡面種上亂七八糟的農作物,反而是一片灰白色的土。
院門不甚高大,看起來有些破舊了。
朱衣龍下車,整理了一下衣著,然後按響了門鈴。
片刻之後,有一個女人從屋子裡面走出來,來到院門前,問道:“你們找誰?”
朱衣龍面帶微笑,禮貌的說道:“阿姨好,我叫朱衣龍,應該算是任和昌任師叔的師侄,近日聽說任師叔又重新開張營業了,所以想來拜訪一下,正好也交流一下感情,您能幫我通報一下嗎?”
女人奇怪的打量著朱衣龍,估計是在想什麽年代了,還師叔師侄的稱呼。
“好吧,你們兩個先等一下,我進去問問。”女人說著,回了屋裡。
片刻後,女人帶著一個六十來歲的小老頭走了出來。
老頭個子很矮,只有一米六幾,很瘦,看起來瘦骨嶙峋的,頭髮黑油油的,一看就知道最近才染過,胡子刮得很乾淨,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像是老年人,更像是個潮流博主。這樣子實在不像六十來歲,倒像是個童心未泯追逐的新時代中年人。
老頭走到張譽和朱衣龍身前,先是側目看了張譽一眼,然後才看向朱衣龍,道:“敢問可是朱衣龍朱師侄?”
朱衣龍拱手道:“您一定就是任和昌任師叔了。”
“哈哈哈哈,沒想到人埋半截了,竟然還能遇到龍虎山的同門,來來來,快點進來。”任和昌非常熱情的打開門,將兩人引了進來。
一路走來,進入中庭。這客廳裝飾古樸,與別墅外面那西方風格完全不同,古色古香,紅木的家具,太師椅,梁柱,看起來倒像進入了一個古代大戶人家的廳堂。
任和昌將兩人引進來,讓那女人沏了壺茶,端茶道:“朱衣龍師侄的名聲,我可是如雷貫耳啊。”
朱衣龍趕緊謙虛道:“師叔過獎了,我只不過初出茅廬,比起您來,還是很有差距的。”
“那可不能這麽說。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我現在啊,在降妖除魔這一方面,可趕不上師侄你了。哎,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任和昌笑著說道。
張譽坐在旁邊,看這倆人和和氣氣的樣子,幾乎都忘了這次來拜訪任和昌的目的。
張譽當陰陽先生這麽久,早就對氣息分外熟悉。鬼怪的氣息總是令人厭惡,但是在任和昌這裡,張譽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厭惡的情緒,反倒被這古色古香的裝飾吸引,不自禁沉浸其中。
他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朱衣龍真的眼花看錯了?
看這個任和昌的樣子,也不像是個修煉邪術的人啊?
張譽正胡思亂想著,那邊兩個人已經打成了一片。
“哎呀,我金盆洗手多年,但消息還是靈通的,早就聽說長春出了個年輕的陰陽先生,自稱龍虎山道士,其手段高超,法術高強。我其實早就想會會了,但是這不是沒時間嘛,我前幾年身體不太好,直到今年才稍微好了點。本想再過段時間去見見你,沒想到你倒是先來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任和昌笑著說。
“師叔哪裡話,我這個做師侄的,其實也早就想見見您了。畢竟咱們龍虎山的人,是越來越少了。同門之間,總得照料一下不是?只是我知道您已經金盆洗手,也不好貿然打擾,只能拖到現在。”朱衣龍的場面話說的好像也不賴。
“要不是最近聽說您老人家又出山了,我也沒有借口來拜訪您。”朱衣龍道。
“你不會怪我搶了你的生意吧?”任和昌笑道。
“怎麽會怎麽會。”朱衣龍連連擺手,“長春這麽大,我一個小孩牙子,怎麽可能包了這麽一大片市場?您老隨意,咱們這生意,有一單就夠吃好久的了,哪裡會怕這個。”
“只是……”朱衣龍終於將自己來此的目的說了出來,“不知道師叔為什麽金盆洗手了這麽多年,卻突然決定重出江湖呢?莫非是英雄不甘寂寞?”
“師侄看過不少武俠小說啊。”任和昌笑了笑。
“這不是還記得賽半仙任和昌的威名嘛,如果我是您,也肯定不甘心啊。”朱衣龍恭維道。
任和昌歎了口氣,道:“其實也沒什麽,我……”
他話還沒說完,剛剛那個女人忽然跑了上來,湊到任和昌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任和昌臉色變了變,對朱衣龍道:“我先去處理一下事情,你們隨意。”
朱衣龍點點頭,看著任和昌和女人離開。
張譽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他不禁腦補了一個劇情:“你說是不是任和昌被這個女人洗腦了,女人其實是個非常厲害的大妖精?”
“妖精你個頭啊!”朱衣龍低聲罵了句,“那女的就是個保姆,哪有妖精的樣子。”
張譽其實也就是隨便說一下,他笑了笑,道:“所以你看出什麽不對頭沒有?”
朱衣龍搖搖頭:“這裡的味道很正常,乃是我龍虎山正統焚香。一點惡臭氣息都沒有,看起來似乎任和昌那個老東西真的沒什麽問題呢……”
“喂喂喂,剛才那麽尊敬人家,現在說人家是老東西?能不能有點素質?”張譽吐槽道。
“媽媽我沒有素質!”朱衣龍學著菠蘿賽東的口氣喊了一聲,張譽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什麽都沒發現,要不咱倆就走?”張譽詢問。
“不行,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即便沒聞到什麽怪味,也得再試試才行,你說是不是?”
“那你有什麽辦法了嗎?”張譽問。
“當然有。就算他再怎麽隱藏,但是一旦用起法術,也會露餡的。所以……”朱衣龍嘿嘿一笑, 沒再說話。
兩人喝了一盞茶的功夫,任和昌已經趕了回來。
“對不住啊,讓你們兩個久等了,我兒子最近精神有點不好,方才犯病了,我去看看他。見諒,見諒。”任和昌無奈的說道。
“您兒子是……怎麽了?”張譽問。
任和昌看了張譽一眼:“這位是……?我剛才一直就想問來著,只是一直在和小朱敘舊,倒是忘了這位客人。”
朱衣龍道:“他叫張譽,是我的合作夥伴,也是個很厲害的陰陽先生呢。”
任和昌點點頭:“看出來了。”
結果這麽一打岔,三個人都把任和昌兒子的事情給忘到了腦後。
朱衣龍和任和昌又聊了一會兒沒用的廢話,終於將自己的真實目的透露了出來。
“任師叔,我在來到長春之後,就聽人說,賽半仙任和昌是一個多麽多麽厲害的陰陽先生,只是一直以來無緣得見。而後我又知道您也是龍虎山道士,今日正巧,不知我能不能和您切磋一下?就當提攜後生了?”朱衣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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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和昌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朱衣龍會提到要切磋的事情。
他想了想,笑道:“既然師侄想要請教,我這個做長輩的,總沒有拒絕的道理。那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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