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一開始很開心的站在旁邊,想給張譽兩人介紹介紹養老院的環境,不過在朱衣龍表現出冷漠之後,他就訕訕的拉開距離,走在前面老老實實帶路了。
張譽越往養老院裡面走,越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或者說,越覺得有一股惡臭的氣息始終徘徊在他的鼻子附近。
這種氣息讓張譽想起了不久之前齊宇那具腐爛的屍體。
養老院不是很大,除了那一棟三層小樓,只有一個很小的操場,以及一些綠化植物。
張譽正眼神飄忽的看著,朱衣龍忽然湊過來,低聲道:“有沒有覺得這地方有些不對勁?”
張譽挑挑眉:“哪兒不對勁?”
“哪哪都。”朱衣龍道。
張譽點點頭:“確實不太對勁,我聞到了一股臭味。”
“這臭味讓我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朱衣龍也道。
“所以到底哪兒不對勁?”張譽問。
朱衣龍道:“這個養老院裡沒什麽生氣,感覺好像住了一群死人。”
“莫非有鬼?”張譽皺眉。
朱衣龍搖搖頭:“不是鬼,我不知道是什麽,但絕對不是好東西。那個叫陳澤的身上也有這種氣息,所以我剛才拒絕了他。”
張譽道:“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朱衣龍道:“先看看情況,靜觀其變,隨機應變,七十二變,怎變都行。”
“好的,了解。”張譽忽略了朱衣龍後面隨口跑火車的話。
在陳澤的帶領下,兩人很快走進了大樓。
一進入大樓,張譽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臭味,這股臭味混合著各種各樣肮髒難聞的氣息,那味道就像是……你掉進了糞坑裡,然後淹了一口屎,別人為了給你漱口,讓你喝了一罐嶗山白花蛇草水。
陳澤回過頭,看到張譽和朱衣龍皺眉的樣子,解釋道:“不好意思啊,這裡的老人太多了,你們也知道,人老了身體自然而然會有一股……那種味道,所以我們這裡的味兒確實不太好聞,稍微忍耐一下。”
“沒事,一會兒就習慣了。請問王二在哪層樓?”朱衣龍道。
陳澤道:“就在二層,我帶你們去。”
這樓的構造類似張譽學生時代的寢室樓,兩邊是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各有數個房間。通往樓上的樓梯在最右邊,並沒有像常規一樣在中間。
通過長長的走廊,張譽能夠通過那些沒有關門的房間看到裡面的場景。
每個房間都很大,裡面是一張接著一張的單人床,保守估計裡面的床鋪數量能有十張。也就是說,每個房間裡面大概能住下十個老人。
房間的空間不算大,床鋪與床鋪靠得很近,一個房間裡面似乎只有一個窗戶,這使得即便是在午後兩點鍾,這樣陽光大好通光大亮的時刻,房間裡也亮著數根管燈(長長的白熾燈,也許……)。
房間裡很吵鬧,尤其是一些沒關好門的房間。張譽能看到裡面的老人坐在床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者打撲克,或者下象棋。
聲音很嘈雜,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張譽總覺得那些老人的說話聲音,好像都非常……尖?
換一種說法就是,娘。
正疑惑著,迎面走過來一個行動遲緩,需要扶牆的老人。
張譽好心的幫了一下忙。
“謝謝啊。”老人衝著張譽一笑。
張譽有些詫異的看著老人。
這個老人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倒不是說身上的味道,而是說狀態。
明明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了,為什麽卻給張譽一種陰柔的感覺?
不止如此,那老人臉上的胡子很少,甚至松弛的皮膚上,好像還有種不自然的白皙感。
這特麽的怎肥事?
張譽正費解著,帶路的陳澤喊了張譽一聲。
“張先生,跟上啊。”陳澤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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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張譽答應了一聲,趕緊跟上。
他看了一眼朱衣龍,朱衣龍似乎也發現了什麽,但是輕微搖搖頭,然後遞了個眼神,看了眼陳澤。
張譽會意,他一邊若無其事的走著,一邊問陳澤:“陳澤是吧?”
陳澤回頭道:“沒錯,我叫陳澤。”
“你在這裡乾多久了?”張譽問。
“沒多久,也就三年?”
“三年?我記得這個養老院也沒開多久吧?”
來之前張譽百度了一下,這個阿卡姆養老院在長春不是很出名,而且所在的地區也非常偏僻。大概是三年前,這家養老院才開始招收老人。
陳澤回道:“準確的說是三年零四個月,我基本算是元老了。”
“那還真是挺元老的。不過這裡只有你一個護工嗎?我怎麽沒看到其他人?”張譽繼續問道。
“那倒不是,我們養老院還是有挺多護工的,大概有六個,然後還會雇傭保潔阿姨,做飯阿姨啥的。”
“哦,我倒是沒看見。”
“他們在後面那棟小樓。”
“你工資一定非常高吧?照顧老人這個活兒可不好乾。 ”
“我工資還行吧,差不多每個月加提成四千。”
“這麽少?”張譽露出驚訝的神情。
四千塊錢照顧老人,這工資也太低了。
陳澤忽然停了下來,非常鄭重的回答張譽道:“像我這種人,來乾這種工作,可不是為了錢的。”
“人家是為了信仰,你個錢奴。”朱衣龍隨口說了句。
“也對也不對。”陳澤對朱衣龍說道。
張譽道:“沒事,我懂,我懂。”
陳澤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去。
“不過我怎麽感覺這裡的老人都是老頭啊?我怎一個大媽都沒看到?”
張譽繞了一個九曲十八彎,終於繞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剛才就注意到了,從走廊那頭走到這頭,每個房間裡的老人,竟然都是男性,沒有一個女性。
這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還是得問問。
陳澤走著,聽到張譽的問題,露出一個悲哀的表情:“其實我們也是沒辦法。你們知道我們這家養老院,是為什麽建立的嗎?”
怎地,還有密辛?
張譽順口問道:“怎建立的?”
陳澤道:“我們的院長,是個了不起的人,如果沒有院長,就沒有現在的我們,更沒有那些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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