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縱然是在智力水平上,能比大部分妖獸強上些許,但又如何能與陣列完整的人類相較。
十幾分鍾的工夫,群襲而來的野豬便被國上國輕松消滅。
肖曉在後方所能分到的經驗值,剛好讓他升到了30級。
買了本價值40聲望的野蠻衝撞後,肖曉的聲望余額就只剩下7點了。
不過現在他倒是對聲望沒那麽在乎了,
35級要學的烈火劍法跟召喚神獸,都是需要聲望的,再這樣依靠擊殺boss來賺取,肯定是難以維系技能的學習。
系統介紹說殺名氣大的人也給聲望,要不等霓裳羽衣的事完結後,去當個雇傭殺手什麽的。
肖曉並非是在空想,因為局獲得到的情報,天瀾商會在暗中其實就有專門招募雇傭殺手的組織存在。
前方的危險一解除,鏢隊的陣型自然也就松散了下來。
此時後方的情誼千秋剛好從側面途經,肖曉交代了一句先歇息一下,鏢隊沒再著急趕路。
疾風殿一過,就是光芒回廊,除了眾多野豬族的阻截,根本不存在什麽捷徑密道。
所以這個舉動並未引起什麽關注,因為從價值上講,張向這個人已經可有可無了。
肖曉非常喜歡這種不受重視的狀態。
與此同時,兩位來自國上國的戰士,態度也是越發輕蔑起來。
“這是給人吃的?”
留著絡腮胡的戰士,將於文興剛發到手上的饢餅向地上一丟,不滿的說。
“鏢隊清貧,還請猛士莫怪。”
於文興訕笑賠罪。
“我看你們東家嚼的肉干不錯,快弄些來。”
戰士護衛手指肖曉說。
肖曉本想著這兩位還有大用,忍讓一下也沒什麽,但轉念一番思量後,察覺出了一個漏洞。
他現在是張向,比奇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面對兩個尋釁的護衛,是絕不可能裝龜孫子的。
將剩余的一節肉干塞入嘴裡,肖曉走到被丟棄的饢餅前,彎腰把餅撿了起來。
“給我吃了。”
面對肖曉遞過來的饢餅,尋釁的絡腮胡戰士愣了片刻,最後架不住同伴猛使眼色,接過饢餅,塞入口中用力咀嚼。
吃過飯,兩位護衛對於防衛肖曉的差事,反倒是盡心了起來。
“他們兩個為何會怕你?”
繼續行進時,遠緣秀貼近問。
“他兩受命於南宮向陽,怕的是我嗎。”
肖曉講解完,心裡也不免泛起嘀咕,難不成這兩人的尋釁,是南宮向陽故意交代的,為的就是測試張向的真假
不過這個設想很快便被肖曉打消掉了。
因為南宮向陽的成就印痕他看過,幾乎全部都是與魔法造詣相關,根本不存在心術謀略方面的。
疾風殿再大再寬廣,也是一磚一石搭建出來的,其大小肯定比不上天然洞穴。
若是沒有阻礙,大概兩個小時就能從中穿行一趟。
但殿內野豬族的數量,超乎了所有人的預估。
甚至一度到了讓國上國的陣列成員出現陣亡,要暫行撤退調整的地步。
為保證前行進度,後趕來的情誼千秋,與其很有默契的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合作。
反正大家都要向前推進,與其互相牽製提防,誰都不願賣命出力,倒不如以輪流衝鋒之勢,不給野豬族喘息的機會,先將通路開拓出來。
但即便如此配合,依舊是用了十多個小時,才衝殺出了一條通往光芒回廊的血路。
之後南宮向陽求見王琛,兩人短暫交談後,達成了一個協議。
那就是再此人困馬乏之際,今天誰家成員都不得踏入光芒回廊半步。
一切都等到明天雙方休整完畢,兩方全部準許,才能同時邁入。
類似這種對雙方都有益處的協議,在大陸上並不鮮見。
作為一名合格的帶隊人,凡事必有理性考量。
人可以殺,成員也可以犧牲。
但什麽時候殺,什麽時候犧牲,就有很大學問了。
不顧成員狀態誓死拚爭,不是不可以。
但問題是暗之守護獸的影子還沒見到,行會可不是流匪團夥,怎麽可能說打就打。
眼看那道石門之後就是光芒回廊,兩隊人馬卻各自扎營,肖曉一看便清楚其中緣由,也下達了休息的命令。
“公子今日之興致,為何如此之好?”
於文興見肖曉一聽都是喜滋滋的,便好奇的問。
肖曉總不能跟他說,野豬的經驗值很高,自己一天就白嫖了一級,所以才這麽開心,於是只能以其他理由搪塞過去。
過了近兩個小時,芙蓉山才慢慢悠悠的趕了上來。
肖曉讓兩位護衛戰士原地待命,起身跑向芙蓉山的隊伍,與余蘇攀談了起來。當注意到夾谷雪不在,隊內的一些精英成員也不知去向。
肖曉暗叫不好。
。
“她也太沉不住氣了。”
“那張向公子,是否願意與會長一樣沉不住氣呢”
余蘇眯眼笑問。
“消息遞不出去,就算是能遞出去,芙蓉山主人不在,對面兩家也一定起疑,他們在外面不可能沒有眼線。”
肖曉否定說。
“不過是傳送法陣不能用了,怎麽會沒有辦法呢”
余蘇說著,從袖口露出半截傳音號角。
肖曉討厭被人反製,但一想到安排出這一切的人是夾谷雪,一下就討厭不起來了。
原因無他,夾谷雪做事歷來就是這個風格,永遠特立獨行,偏偏成功率還不低。
老實說,兵分兩路的計劃肖曉來時路上就想過。
奈何從魂十裡帶出的這點人,連一支足球隊都湊不成,怎麽分兵。
而之所以沒選擇芙蓉山,是因為風險太大了。
“記好,以谷主府為中心,向城西行二裡有一座荒廢宅院,院中有一口封死的枯井,另外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
肖曉低聲說完後,又跟余蘇耳語了幾句,兩人便告了別。
半個小時後,余蘇隻身來到了鏢隊的駐地。
兩名護衛當然是不認識,便通報已經入睡的肖曉。
肖曉一聽余蘇找自己,瞬間喜上眉梢,困意全無。
“張向公子,那位會內的女法師我已將其約出,請隨我來。”
余蘇所說的內容,外加滿臉的輕浮笑意。
兩名護衛戰士就是傻子,也明白肖曉要隨這老道士去做什麽了。
抬眼望了望幽暗的疾風殿,肖曉與李二石交代了兩句,很自然的叫上了兩名護衛隨行。
人家去泡妹子,你去盯梢站崗,這事換誰身上,鐵定都是非常不爽。
但兩人受會內魔宗之命,又能有何辦法。
而情誼千秋這邊,剛才則是發生了一件怪事。
那就是芙蓉山駐扎地的選址,好似故意一般,與他們緊緊挨在一起。
按照慣例來說,為了避嫌,縱然是地方不夠寬廣,行會在妖獸巢穴的駐扎地,也是要有一定間隔的。
芙蓉山跟情誼千秋目前倒沒什麽恩怨瓜葛,但這樣做很容易引人猜忌。
可芙蓉山不僅穩穩的駐扎了下來,領隊余蘇還主動上門拜會,說了一堆沒營養的客套話,好似完全沒察覺自己的做法有什麽不妥。
王琛也沒想多,只是等人走後,感歎現在的一些行會起步太快,嚴重缺乏底蘊,這種一點規矩不懂的人都能出來帶隊。
於是芙蓉山便這麽硬插在了旁邊,好在隊伍規模也就二十來人,也無需太放在心上。
不過李玉璧倒是認為芙蓉山主人沒有隨隊,有些可疑,便用號角通知駐留在封魔城內的成員,叫他們多留意一下。
疾風殿內的成年野豬幾乎已被屠盡,肖曉與余蘇一路說說笑笑,也未招致什麽危險。
到了芙蓉山的駐地,簡單看了下周圍的環境,兩人便向緊鄰的情誼千秋那邊走了過去。
在雙方駐地的中間區域,一位手拿魔法典籍的紅發女法師席地而坐,旁邊火盆映襯下的側臉,堪稱絕美。
“張向公子,這位女法師的性子很是高傲,剩下可就看你的了。”
余蘇輕輕推了肖曉一把。
“余會長,旁邊那戰士是誰?”
肖曉剛一邁步,忽然又停住了。
“那位也是會內成員,不要介懷,只不過眾星捧月之下,張向公子你恐怕要多下一番功夫了。”
余蘇解釋說。
肖曉目光一冷,退了回來。
“余蘇會長,你這根本就是在拿我尋開心。”
“這這是何意?”
余蘇驚詫的說。
“看那戰士身圍體魄,早已步入中上行列,隱魔裝備又是一身的祖瑪套裝,我如何能與其相較。”
肖曉悲憤的說。
“張向公子啊,這可怪不得老夫,自古美女愛英雄,我能將其引薦給你,已經是莫大的幫助了,至於成事與否,看的是你自己啊。”
余蘇勸說道。
肖曉不言,抱膝坐到了地上,一副頹廢喪志的樣子。
兩名護衛眼下暗爽的不要不要的。
心想這張向不僅身形瘦弱,該彰顯男子氣概的時候也同樣是個草包。
“狗日的,不就是天生體質強上些許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肖曉氣急敗壞之下,兩名護衛對視一眼,健碩體型帶來的優越感簡直快要爆棚了。
就在他們要繃不住笑的時候,肖曉忽然回望了一眼,然後念叨說“比起兩位護衛大哥,這小子除了多了一身戰士的祖瑪套裝,也沒見強到哪去啊。”
雖然明知道那位獻殷勤的戰士年齡尚淺,與他們這些中年戰士絕非對等,但這話聽到他們耳朵裡,依舊相當受用。
“算了,等我日後飛黃騰達了,
何愁找不到女人,余蘇會長,去你芙蓉山駐地喝酒,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兩名護衛戰士望著女法師雖然不舍,但肖曉要走了,他們又豈能留在此地。
“對了,多謝兩位大哥這些時日的關照,今天見上百隻野豬一齊進攻,都突破不了你們國上國的陣列,我鏢隊也就安心了,兩位現在就歸隊吧,回去還能出一份力,國上國的營地太遠,我就不相送了。”
肖曉這話說的還算客氣,兩位便拱手還禮。
但現在放他們回去,明日鐵定是要抵禦無數野豬的衝殺,單輪舒坦程度和安全,還不如在這邊當個護衛呢。
可肖曉放完話就摟著余蘇肩膀,吵嚷要去喝酒了,根本沒有可回旋的余地。
“你就認定了,他們兩個會中計?”
走遠後,余蘇發問說。
“我看人一向比較準,八成左右吧。”
肖曉回答說。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情誼千秋內有一位喜歡獨處於營外的絕色法師呢?”
余蘇能理解肖曉的計謀,但其中一些細節,不知情者根本就沒法把控,這也是他最好奇的地方。
“算是直覺吧,好了,距離差不多了,趕快趴下。”
肖曉說著,趴到了一根斷柱的後面。
“以我的眼界,感覺那位陪同的戰士舉止不凡,該不會也在你謀劃之中吧。”
趴倒在旁邊的余蘇問。
“好眼力,何止是謀劃之中,我全靠他出戲呢。”
“這人是誰?”
“沙城主之子,李玉璧。”
余蘇聽到這個名字,瞬間啞然。
雖說這次情誼千秋的隊伍規模不大,但李玉璧鐵定是無須值夜,且有獨立營帳可供休息。
讓他白天與野豬族鏖戰一天,晚上還不抓緊休息的理由,當然就是不喜與人群居的紅閃了。
“紅閃,為何你總是要帶著一個空瓶在身邊呢。”
李玉璧在火盆內壓了幾個炭塊,向紅閃那邊推了推。
“習慣了。”
紅閃沒有抬眼,在翻動書頁的間隙回了一句。
“這次霓裳羽衣,我是為你而爭的。”
“多謝,但既便你將戰神遺物送我,我也不會對你保證什麽。”
紅閃冷冷的說。
“不是吧,送戰神遺物都追不到?”
看肖曉在哪自顧自的嘀咕,余蘇知道他有一手絕妙的偷聽本事,便詢問說“肖會長,他們在聊什麽?”
“沒什麽,就是李玉璧說要送霓裳羽衣給女法師做禮物。”
肖曉告知完,猛然意識到了一個細節。
“唉,那兩名護衛要是不犯邪念,也就不會萬劫不複了。”
“老蘇你不用心痛,哪個爛仔本身就不是好人,作奸犯科的事多了去了。”
肖曉這邊剛一說完,那兩名國上國的戰士便在那頭閃亮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