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宇撂下狠話之後,不疾不徐回了齋舍。猴子幾人看見梵宇後,頓時圍了過來,手上還拿著小報一臉興奮的問道:
“立恆,秦檜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當然,我從來不說謊。”
“想不到啊,秦檜竟是這種人!”猴子一臉感歎。
蘑菇頭等也是紛紛點頭。豈知,林山突然走了過來,手裡還捏著‘梵星日報’,並且啪的一聲拍在了梵宇桌上:
“混蛋,你還是不是人?這樣說自己爺爺!”
梵宇還未開口,猴子等人先愣住了,“立恆,秦檜是捏爺爺?”
梵宇懶洋洋的回道:“早就斷絕關系了。”
猴子當即伸出了大拇指:“大義滅親呐,佩服,佩服!”
“哎呀,都說斷絕關系了。”梵宇再次否認。
林山便是臉色狠戾,咬牙切齒的罵道:“無恥,你說斷絕就斷絕?除非你能把身體裡的血流光!哦,不對,還要削骨還肉!否則你這樣汙蔑爺爺,就是忤逆不孝、大逆不道,與畜生無異!”
“白癡!”
梵宇懶得理會,準備埋頭寫字。
林山卻是不依不饒:“怎麽?理虧了吧?”
“對,生在林家就是理虧。”梵宇抬頭,一臉悲戚的說道:“想不道我梵立恆,竟然做過秦檜的孫子,簡直就是人生最大的汙點啊。”
林山差點噴血,悲憤語塞。
猴子等人卻是哄笑梵宇,“不是說‘煎餅’才是你最大的汙點麽?”
“汙點分好多種嘛,每一種都有個最大的。有些是可以說的,比如說‘煎餅’。有一些則是羞於出口的,比如我曾做過秦檜的孫子。說出來肯定會嘴裡長瘡、腳底流朧、頭上還會長雞眼,一輩子低人一等,好慘的!”
猴子伸出大拇指:“嗯。的確好慘!”
梵宇嘴賤,惹得林山暴怒,“傻子,老子弄死你!”
“那你可要小心了哦,打人是會開除的。而且一旦有了汙點,別說‘恩蔭’了,科舉都不能考。”梵宇一臉‘你來打我呀’的欠揍表情,還繼續補刀:“當然了,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以後你就不能給伯玖當狗腿子了哦。”
“哈,哈哈……”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猴子等人捧著肚子,蹲在地上抹眼淚。
林山卻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五顏六色精彩得有如彩虹。
“哼,口舌之利!”林山權衡之後,終歸還是放下了拳頭,隨後擰起梵宇的‘三經新義’說道:“今天背完第三章,否則不準下學。”
“切,沒創意!”梵宇卻是嗤之以鼻,懶懶說道:
“咱別那麽麻煩了,三本書我都已經背下,但我卻懶得全部背給你聽。這樣吧,一炷香的時間內,你隨便找個頁碼,我背給你聽。如果我沒出錯的話,以後就別再跟我提背書這個事情了,好弱智!”
“你……!”林山又舉起了拳頭。只是一陣沉吟之後,眼底卻又突然泛出了皎潔,隨後他便拿起了書來,不無諷刺的說道:“嘚瑟是吧?那我問你,《周官新義》第七章‘地官二’,第二十五個字是什麽?”
猴子當即吼道,“林山,你特麽背書能知道是第幾個字?”
“我不知道,但我不會嘚瑟呀。”
林山自然沒有人能背下來,正是要以此為難梵宇罷了。
豈知,梵宇卻是張口就來。“辨。”
“嗯?”林山愣了一下,隨後趕緊查書。沒想到梵宇還真‘蒙’對了。不服氣之下,林山便又追問:“第十六章‘秋官三’,倒數第十個字?”
“馬。”
“第七章……”
“……”
此後十幾分鍾,林山一直追問,梵宇均是張口就來。
再然後,林山崩潰了。
聽說過背書厲害的,但沒聽過變態的呀。尼瑪,這麽厚一本書,你竟把每個字排在第幾都記了下來,要不要這麽變態?
惹不起!
林山灰溜溜回了桌位,再不吭聲。
梵宇則是哈哈大笑,“兄弟們,晚上梵星酒樓,花雕管夠。”
“立恆威武!哈哈……”
林山發現,伯玖要他‘孤立’梵宇的任務,算是徹底失敗了。而且更可氣的是,貌似自己反倒被‘孤立’了。事情怎麽會這樣?
林山想不通,梵宇等人卻已經喝酒去了。
待到臨近子時,梵宇這才送別了猴子等人,一臉微熏。只是正準備離開酒樓時,蔣掌櫃卻給梵宇遞了一封請帖過來,燙金紙面、字跡考究,一看就是出自大戶人家的手筆。信封上正是梵宇的名字:
“立恆兄台鑒!”
梵宇打開請帖,竟是餐飲商會的會長,商如歌。正是這家夥前幾日欺負了梵星,說是要讓酒樓取消折扣。害得梵星差點哭鼻子。
梵宇當即收起拜帖:“我草,差點把這混蛋忘了。”
老子不找你,你還來找我了是吧。
很好!
梵宇記下地址,把拜帖扔回給蔣掌櫃,並叮囑他別給梵星說。商如歌突然來信,顯然是受了伯玖指示。否則下午才剛剛談崩,晚上就來請帖,哪有那麽巧。 不過梵宇正想找這狗屁會長為梵星出氣,來得正好。
次日下學後,梵宇欣然赴約。
地點就在禦街,距離齊雲社不遠,一座茶樓。
梵宇發現,大宋有點頭面的人物,似乎都喜歡喝茶。或許是以為這樣很牛逼吧,梵宇卻嗤之以鼻。老子就喜歡喝涼白開,怎滴。十幾分鍾後梵宇來到茶樓門口,正面是一棟獨立小樓,上下三層。其他三面,則是普通的瓦房,圍成了四合院的樣子。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梵宇邁步跨上台階,正門框上一副楷體招牌:羽社。
不是應該叫茶館麽?
梵宇覺得這名字有些怪異,不過此刻不是研究茶藝的時候。
待得跨進羽舍,有小二前來伺候。梵宇報出商如歌的名字,小二突然客氣起來,隨後便領著梵宇去了後院,進入一間精致的包房。正中是個茶幾,有美女在沏茶,高山流水、懷中抱月,動作很是妖嬈。
茶幾後面則是一個胖子,至少兩百來斤。坐那兒仿佛一堆肉山。眼見梵宇進來,胖子既沒起身迎客,也沒邀請梵宇入座。自顧端起茶杯,哧溜哧溜喝起了茶。一副赤裸裸鄙視的樣子。梵宇最是見不得這幅裝逼的樣子,假意轉身要走。
豈知,胖子卻是茶杯‘啪’的一扔,“想走,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