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宇自然看出了伯玖眼中的仇恨,不過他卻無所謂的搖了搖頭。因為幽棲之故,兩人早已是仇敵,也不差再多嫉恨一點。而同時,幽棲和太學隊眾人都興奮的圍了過來,還包括朱熹、陸遊等人。
一時間,眾人紛紛恭喜梵宇和伯琮兩人。
梵宇對這種場面見多了,假意客氣兩句,便準備拉著幽棲閃人。
豈知伯琮卻攔住了他,一臉興奮的說道:“立恆,既然贏了球,慶功總是要的。而且你可是咱們的頭號功臣,怎能缺席?這樣吧,我知道附近有個新開的酒樓頗有特色,今日我坐東,請大家共飲兩杯!”
“好哎,隊長威武!”太學隊眾人,一陣歡呼。
梵宇便也只能點頭:“恭敬不如從命。”
伯琮頓時一臉歡暢,隨後他又扭頭對朱熹等人揖手道:“諸位公子,今日有勞各位幫忙見證,還請與我等一起慶功。”
朱熹等人揖手還禮:“公子相邀,敢不從命。”
隨後,二十幾人浩浩蕩蕩出了齊雲社。伯琮等人上了馬車,梵宇自然是推出了自行車,載著幽棲便走。四周頓時一陣嘖嘖稱奇,尤其朱熹和陸遊二人,竟然還跟著梵宇小跑了好一段路。
畢竟兩個輪子就能平衡這種事,在大宋有違常理。
梵宇對眾人的驚訝,已經見怪不怪。他也懶得解釋了,就一門心思的跟著伯琮。只是到了目的地後,卻是有些苦笑不得。因為伯琮所說那家‘頗有特色’的酒樓,竟然就是‘梵星酒樓’。這是……,要在我家請我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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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琮卻不自知,擺出做東的派頭,進門便是一陣吆喝。
直到小二來到梵宇面前,畢恭畢敬的喊出了‘東家’二字,伯琮這才一臉尷尬,隨後打著哈哈說道:“立恆,要不咱們換一家?”
梵宇只能搖頭:“我有那麽摳門麽?”
隨後梵宇便讓小二安排了一個大包廂,二十幾人正好。好在是下午,食客尚少,否則只怕還找不出空包間來。隨後眾人分坐,太學的隊員們一座,伯琮、梵宇和朱熹等人又一座。一時間好不熱鬧。
眾人除了佩服梵宇球技,對自行車也是分外好奇。陸遊便首先開了口:“立恆,你那坐騎好奇怪,為什麽不會倒?”
“說起來有點複雜呢。兄台若有興趣,改日來我家,我慢慢解釋給你聽。”梵宇懶得再囉嗦慣性問題,便轉移話題道:
“今日隻為慶功,不醉不歸!”
“也好。不醉不歸!”陸遊連連點頭。
隨後,酒菜上來。全是‘梵星酒樓’最拿手的好菜,還有十八年的花雕。待客肯定是不薄了。眾人頓時一陣大快朵頤。踢了球嘛,大家正好都餓,此時也不管什麽皇子、美人了,皆是狼吞虎咽,隻恨少生了一張嘴。
就連幽棲也是完全不顧形象,抱著大雞腿就啃了起來。
直到伯琮打了幾個飽嗝,這才想起大家是來慶功的,他便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各位士子,可否容我說兩句?”
眾人趕緊端起酒杯。“伯琮請講!”
“今日有勞立恆神勇,咱們太學隊才有幸能贏了國子監,在此我想代表太學隊,敬立恆一杯,以表謝意!”伯琮說完,一飲而盡。隨後,又加了一句:
“立恆,你可願意加入太學隊啊?”
“呃……”梵宇沒有回話,而是仰頭幹了杯中酒。
倒是旁邊幾個隊員紛紛提醒起來:“伯琮,立恆不是太學的學生啊!”
“這算什麽問題!”伯琮卻是大手一揮,並一臉自信的說道:“只要立恆願意,入學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哦……,對,對!”隊員們紛紛點頭,想起了伯琮的身份。由於伯琮素來低調,在太學裡都是讓人直呼其名,也從來不以身份壓人。以至於隊員們經常都會忘了他是一位皇子。此刻伯琮保證梵宇可以進入太學,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朱熹等人,卻是忽然一陣沉默。
要知道太學可不是隨便能進的。按大宋律法,國子監只收七品以上的官員子弟,而這太學則是針對八品以下的官員子弟,以及特別優秀的民間子弟。學子總計才一千人左右,分為上舍、內舍、外舍三等。如果有幸能混到上等上舍生,甚至不用考科舉就可直接授官。這無異於平步青雲啊!
是以朱熹等人才會神色複雜,既有羨慕,或許也有妒忌。
只是,梵宇卻不知這其中的門道,竟搖頭說道:“多謝伯琮美意,但是家母希望我去萬松書院學習。所以此事,還得先與家母商議。”
“哦。”伯琮點頭,隨後又舉起了杯子:“但願伯母同意。”
眾人便也紛紛舉起了杯子,不管假意也好、真心也好,反正都來勸了梵宇幾句。大體都是說機會難得,希望梵宇考慮清楚雲雲。此間唯有陸遊未曾勸說,因為他是萬松書院的學子,總不能勸人另攀高枝吧。
尤其梵宇入了萬松學院, 蹴鞠隊裡不還多個高手麽。
梵宇自然也看出了席間眾人有些心思複雜,好好的慶功宴搞得如此氣氛,實在有些可惜了。他便主動舉起酒杯開始打圈,一來感謝伯琮好意,二來也是為了打消眾人心中的疙瘩。連喝了十幾杯酒後,氣氛才又重新熱烈起來。
畢竟朱熹、陸遊等人,一個個都是自視甚高之人,想通之後便也都放下了芥蒂。人生自有際遇,各自努力就好,何必羨慕。
來,來,喝酒!
眾人便又開始回敬梵宇。我草!
好在梵宇酒量夠好,否則這兩圈下來,只怕要醉成狗了。
倒是他這一番豪飲深得眾人佩服,一時間,席間眾人都對他多有了好感。此後這一生裡,梵宇倒是和各位未來的大牛們,結下了善緣。不管能不能做兄弟,至少也是半個朋友了吧。
這頓酒便一直喝了將近三個時辰,直到接近子時。
眾士子這才相互揖手告別,有人放歌、有人踏步、還有人吟詩舞劍,一個個均是放蕩不羈而去。唯有伯琮偷偷拉住了梵宇的手,並輕輕說道:
“立恆,明日我去拜訪伯母!”
梵宇不用想也知道,伯琮這是還不死心,相親自遊說母親。畢竟這貨也是好意,梵宇便也只能點頭說道:
“好,好,立恆掃屋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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