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接過老太監遞來的梵星日報,不曾想竟翻反了,直接翻到了最後一版。入眼便是幾個大字:宇宙四大奇書之三國演義。
高宗頓時來了興趣,口氣這麽大?
他便跳過標題直接往下看:“第一回,桃園三結義!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調寄臨江仙。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國分爭,並入於秦……”
看到這裡,高宗突然咦了一聲,便向太監問道:“老東西,這天下大勢幾個字,怎麽感覺有些熟悉?”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回大家。老奴沒記錯的話……”太監甩了一下佛塵,揖手說道:
“這一句是來自相爺府上。年前他族裡詩文比試,被他逐出家門的梵立恆,在最後一題的論中,曾經說過這麽一句。”
“哦,原來是他。”高宗點頭,繼續看了下去。
待看到畢竟董卓性命如何,且聽下文分解時,高宗仿佛有些意猶未盡,甚至還咕嘟斥責了一句:“立意不錯,可惜太少了。”
隨後,高宗繼續往前翻閱,看得頗為仔細。
第九版是賭場二字,高宗直接跳了過去。第八版是招領和廣告,高宗頓時疑惑,問了聲:“老東西,廣告是什麽?”可惜太監也不懂,一陣吱吱嗚嗚。高宗便繼續往前翻,又看到了第七版美容,講的是唇紅的用法。
高宗搖了搖頭,“不知所謂,怎把好東西放到了最後!”
不過,高宗倒是耐性不錯,繼續翻閱著,便又看到了第六版的蹴鞠,上面描寫了梵宇現代足球的規則,正是伯玖的得意之作。高宗也是蹴鞠愛好者,不由得點了點頭:“這規矩,有些新意。”
接下來,便到了第五版詩文,是幽棲從自己作品中挑選而出。
正是:“生查子?元夕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高宗看完之後,竟少有的呵呵點了點頭,“這女子很是大膽呐,竟敢寫出與人私奔的詞來。老東西,這是誰家的女娃啊?”
“稟大家,此女幽棲,是梵立恆的妾室。”
“妾室?可惜,可惜了。”高宗似有些意外,“怎麽又是梵立恆?”
老太監:“……”
高宗倒也不甚在意,繼續翻閱起小報到了第四版八卦,待看到也不知道第三條腿是否安好時,高宗噗嗤一聲,竟然笑了出來。帝王之尊,便多少顯得有些尷尬,高宗趕緊轉移話題:
“張俊這孫子,還是這般胡鬧?”
“近日掛名到了太學,聽說已經收斂了不少。”
高宗點了點頭,純粹就是為了打岔而問。隨後繼續翻閱到了軍事,正是韓老頭煞費苦心一晚上才寫出的一片檄文。高宗入眼便是幾個大字:“金人莽夫耳。我大宋之敗,非戰之力不及。”
高宗頓時皺下眉頭:此文意有所指啊!
可惜下面的詳細論述中,並未對標題進行詳細展開,僅是旁敲側擊、蜻蜓點水。儼然就是梵宇前世的標題黨。
韓老頭兒人精一枚,或許早就預見到可能會被高宗看見吧。
既然除了標題,並沒有什麽出格言論,高宗的氣色便也舒緩了下來。不過對於我大宋之敗,非戰之力幾個字,卻是銘記於心了。雖然作者沒有明言,但顯然對宋金時局,有些不合時宜的看法。
隨後,高宗翻到了熱點評論,終於是沒忍住,哈哈笑了起來。只見熱點版面上,竟是用比所有版面標題都大了一號的字體,寫著:“
相府悍妻如斯,一人可滅金國。
本報獨家:秦檜今日未入早朝,借口是生病了。其實,請病只是借口。實際上,是他昨夜流連於怡紅院,被正妻王氏抓了現行。當場就被王氏打得滿面傷痕,連胡子都被揪掉了。回家後還被罰跪尿壺,跪了整整一夜,早晨都站不起來了。而且,一早還要頂著尿壺寫悔過書。
這哪裡是因病不能上朝,分明就是忙著寫悔過書呢。
秦檜曾自稱:議和之功,一人可敵金國。
既然家有悍妻如斯,何不派她前往金國,一人可滅其國亦。
此計可安大宋,盼陛下聖閱!”
看完熱點之後,高宗已經笑得東倒西歪,甚至還拿來手絹擦了擦眼睛。只怕是笑出了眼淚。隨後便對太監問道:
“老東西,此事當真?”
老太監頓時尷尬:“大家,老奴不知。”
高宗瞪了老太監一眼,似乎覺得對方不識趣。好一陣子後,才終於穩住了儀態,繼續梵宇小報。竟是已經翻到了小報的頭版。入眼便是:
“金國內亂,……”
看完之後,高宗再次哈哈大笑,“老東西,此事可有奏報?”
“沒有。”太監卻是搖了搖頭。
“唉,可惜……,小報都是謠傳啊!”高宗歎了口氣。
“正是,大家切不可當真。”老太監趕緊附和。眼見高宗似對這小報不甚滿意,太監便又加了一句:“大家,欺君之罪,這報商應該抄家!”
“嗯……?抄家?”高宗忽然抬起了頭來,就這麽一直盯著老太監看,一臉嚴肅。直到老太監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高宗這才開口:
“老東西,離秦檜遠點。”
“大家,饒命啊。”太監頓時磕頭如搗蒜。
高宗卻是再沒有吭聲,沒說殺,也沒說不殺。好在,一聲有報救了老太監。門外一個通稟太監,手裡拿著一則密報,匆匆上殿來到了高宗面前。高宗展開密報,只見:“烏達暗諷金主被罷,金國朝局動蕩……”
高宗頓時驚訝,怎麽與小報上寫的一樣?
但小報一早出版了,算上雕刻印刷等時間,報社至少在昨夜就知道了這個消息。難不成,這報社的信息渠道,比朕還要快?
還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高宗百思不得其解,一時陷入了沉默。而他身旁的老太監,則是繼續跪著發抖。直到十幾分鍾之後,高宗這才突然發話道:
“起來吧。命殿前司,監視小報的消息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