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腳趾尖在鞋外放風,梵宇覺得女孩子是真不適合玩槍。但幽棲卻樂此不彼,自打完了第一槍後,竟直接就把梵宇踢開了。還拉著韓老頭和蠍子劉兩人,說是也要成立組合,叫‘新三個火槍手’。關鍵是,老頭兩人還同意了。
梵宇不禁一陣歎息:有異性沒人性!
最關鍵的是,這是老子的女人啊,你們就不能收斂點?
此後幾天,宅子裡的槍聲便愈發密集了。而且有了幽棲的參與,每日十顆子彈的限制便成了擺設。基本上都是子彈管夠,直到幽棲的手疼得受不了。而且只要幽棲玩多久,韓老頭兩人就會賴著玩多久。還美其名曰,陪練。
好吧,這個詞絕對夠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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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梵宇就有些悲劇了,不但讓鐵匠開爐重新製作了一萬顆子彈套件,自己也被困在了實驗室裡,每日裡提純‘疊氮化鉛’,還要負責填充子彈。就算一個人的手腳再快,他也抵不住三個人同時消耗啊!
這時候,梵宇倒是有些期望手槍‘炸膛’了。
可惜的是,韓老頭兒已經成了手槍專家,都學會測量槍管溫度了。他便控制三人的射擊頻率,大概打完一個彈夾,就要求休息兩三分鍾。而且更可恨的是,他竟然還越過梵宇,直接讓鐵匠又做了幾根槍管。
就算真炸膛了,只要沒傷著人,他們也能繼續練。
梵宇少不得把鐵匠臭罵了一頓,還扣了二兩銀子以示懲罰。可惜啊,木已成舟,梵宇也只能繼續關在實驗室裡做苦力。就這麽維持著一直到了二月底。梵宇覺得,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得想辦法轉移幽棲的注意力啊。
只要幽棲不再練槍,這事兒就好辦了。
至於韓老頭和蠍子劉兩人麽,直接攆出去就好了。
只是,怎麽轉移注意力呢?隨後,梵宇便把鐵匠叫了進來:“馮師傅,前期我給的草圖,除了手槍之外,其他的研究得怎麽樣了?”
鐵匠頓時有些尷尬:“對,對不起少爺!”
梵宇卻是擺了擺手,“不必道歉,繼續加油就好。”隨後他便又畫了一副草圖,並遞給鐵匠說道:“你讓二組先研究這個吧。”
鐵匠接過圖紙,只見上面標著三個字:自行車。
對於這些稀奇古怪的圖紙,鐵匠已經不以為意,而是趕緊瞟了瞟圖上的零部件。好在都只是些鋼圈、鋼管、鏈條等,沒有什麽難度。只是零件種類比較多而已,鐵匠頓時松了口氣。隨後說道:
“少爺請放心,預計半月左右就能弄好。”
“盡快吧!”梵宇揮了揮手。
等到鐵匠離開,梵宇便又鑽進了實驗室。除了給幽棲幾人準備子彈之外,梵宇還將提取石油的裝置稍微改進了一下。他準備采集一種叫‘石腦油’的東西,這是生產丁二烯的原料。而丁二烯,又是合成橡膠的主要材料。
既然要造自行車,總得有車胎吧。
而大宋的車軲轆,基本都是木製而成,如果用在自行車上,怕是得震出肛裂來。既然正好有石油,那便廢物利用吧。橡膠可是好東西!就是提取速度有些慢,畢竟實驗室不是工廠,無法實現批量生產。
梵宇便只能繼續當苦力,每日困在實驗室裡裝子彈。
好在三月初的時候,陸秀才再次來訪。
梵宇這苦力的日子估計有望結束,因為秀才肯定是來勸他讀書的,還帶了好些萬松書院的‘歷年考題’。並且,一進客廳就說道:
“去,把你娘叫來!”
“老師,讀書這種事,跟我說就可以了嘛。”
秀才懶得廢話,竟直接舉起了隨身所帶的戒尺。梵宇當即拔腿就跑,去了梵氏的廂房。豈知幽棲竟然也在,她在練槍間隙,正陪著梵氏說話。兩人一聽秀才來了,便一起去了廳裡。隨後,梵氏便是一個鞠躬:
“陸先生,我兒勞您費心了。”
“梵大姐不必客氣。”秀才回禮。隨後他便看見了幽棲,頓時有些驚訝:
“幽棲姑娘,你怎麽也在?”
“我是梵家兒媳啊,自然是在的。”幽棲一臉輕笑。
“哦……,那便正好。”陸秀才竟突然一臉喜色,隨後就將那些考題、四書五經,還有注疏等,全交給了幽棲,並說道:
“姑娘學問好,你盯立恆讀書。我每月檢查一次!”
可幽棲卻是一個勁兒的擺手,“不行,不行啊!”只聽她解釋道:
“幽棲只是妾室,只怕管不了相公啊!”
陸秀才一聽幽棲竟然給人作妾,頓時驚呆了,一時忘記了回話。而梵宇卻發現,幽棲的眼中,竟然隱隱有一絲奸計得逞的神色。不好,這小娘們兒又要坑老子!果然,梵宇才剛意識到,梵氏就開口了:
“棲棲,我可聽人說,你是大宋第一才女啊,學問肯定是很好的。以後宇兒就歸你管,他要是敢不聽話,我打斷他的狗腿!”
“娘,你搞錯了呀。”梵宇當即就慌了。真要按老娘這說法,以後還不被幽棲吃得死死的呀。梵宇趕緊拆台說道:
“大宋第一才女是李清照,幽棲才不是!”
“你閉嘴!棲棲就算不是第一,那也是第二,學問肯定比你好!”梵氏竟一口打斷了梵宇的話。甚至還拉起了幽棲的小手,又是安慰又是鼓勵的說道:
“棲棲你別怕,這臭小子以後,就歸你管了!”
“娘……!”梵宇一聲慘叫。
“兒媳謹命!”幽棲卻是一口答應。
隨後,梵宇便看見,幽棲竟偷偷扭頭看了自己一眼。那神色中, 說不出的得意。梵宇當即想死的心都有了。我這特麽都是什麽命啊,丫頭管了錢,小妾還要管人。到底有沒有人權,還講不講自由了!
可惜,梵氏已然發話,這事兒便是定了。
而且陸秀才回過神來之後,竟也開始補刀:“幽棲姑娘一直跟隨易安居士學習,學問肯定是錯不了的。梵大姐這安排,我很放心。”
我草,什麽叫我娘的安排?明明就是你提議的好不好!
梵宇欲哭無淚,隻想手撕秀才。可一看對方手裡那明晃晃的戒尺,瞬間又慫了,只能悶在旁邊裝鴕鳥。隨後秀才告辭,並叮囑梵宇,有不懂的可以記下來,也可以問幽棲,自己月底時會過來檢查進度。
梵宇只能無奈點頭,作乖寶寶狀。
待秀才離開,梵氏進了廂房,梵宇這才敢瞪了幽棲一眼。可幽棲倒好,竟然一臉笑意的對梵宇勾了勾手指頭,還說道:
“立恆,再給我們裝一百顆子彈吧。”
梵宇當即轉身:“想得美!”
豈知,幽棲竟也不惱,而是突然扯著嗓子喊道:
“母親,立恆他……”
“我草,老子怕你了!”梵宇趕緊回身,並一把捂住了幽棲的嘴。還一個勁的打眼色讓她閉嘴。隨後,梵宇拍著胸脯說道:
“姑娘何必呢。子彈而已嘛,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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