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春突然間開口發難,文鬥閣內頓時陷入沉靜。只怕,就連張宗元也不會想到,襲春竟會公然挑戰幽棲。倒不是說幽棲的才藝就一定高,而是兩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啊。一個是以詩詞才學立世,一個是以聲色討好為生。
兩人怎麽能比呢?
說難聽點,你襲春再美,也不過就是一個高級‘娼i妓’啊。
不少士子便斥責了起來:“可笑,不自量力!”
更有部分明白人,還紛紛瞪向了張宗元,以為是他授意襲春膽大妄為。張紈絝頓時就急了,他也是幽棲的粉絲啊。
“不要誤會,大家不要誤會,跟我沒關系啊!”張宗元連連否認,同時還瞪向了台上的襲春,並厲聲罵道:
“混蛋,你還不趕緊給老子下來!”
豈知襲春面對金主的怒氣,竟是不聞不問、絲毫不理。依舊是耿著脖子,對四樓在大聲喊叫:“幽棲,想不到啊,你竟然連一個青樓女子都不敢相見。枉你宣稱大宋第一美人,依我看來,不過是妄自尊大、如此而已!”
挑釁,絕對是赤裸裸的挑釁!
士子們激憤之下,把張宗元爺孫兩也一起罵了。
當然,也有個別人是看笑話的。比如‘文鬥招親’當日,被幽棲以‘長得太醜’拒掉的武元進和冷清致,兩人就恨不得襲春立刻能把幽棲的‘偽善’面具打碎,讓世人都能清楚的認識到,幽棲名不副實。
噓聲、罵聲、慫恿聲匯聚,文鬥閣內亂成一片。
“各位,請大家靜一靜……!”不得已之下,李清照只能站了出來,“襲春姑娘,老身不明白你為何要與幽棲比試。但她已與立恆定親,再不問詩詞曲鬥之事。如果你是眼紅‘第一美人’的稱號,拿去便是了。”
“哼!什麽叫‘眼紅’?”襲春卻是不依不饒:
“我襲春最不需要別人施舍。我看中的東西,自然會憑本事拿回來。今日士子名流匯聚,賽事也正好,就請幽棲姑娘下來吧,咱們公平比試。誰的花多,自然誰就是大宋第一美人,公道自在人心!”
襲春說完,一臉挑釁的看向樓上。
士子們則頓時一陣怒斥:
“不要臉,一個青樓女子而已,你也配!”
“就是,花魁算什麽?高級‘藝妓’而已,你把自己也看得太高了吧!”
“可不是,身子髒就算了,想不到靈魂更髒。”
“要不,幽棲姑娘乾脆下來,教訓丫一頓算了,省得聒噪。”
“這怎麽行!狗咬你一口,你還咬回去啊?”
“也是。”
士子名流們一陣議論,大多都是義憤填膺,就連張宗元都恨不得一把掐死襲春。想來,以後這金主肯定是不會再做了。只是,眾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唯有伯玖隱隱露出了笑意,貌似在對襲春鼓勵。
襲春便愈加放肆起來,“嫁人?幽棲你在搞笑麽!”
李清照頓時皺眉,“襲春,你這是何意?”
“何意?誰不知道這梵立恆,只是個十三歲的小雞仔,連發育都還沒有完全呢,幽棲怎麽可能嫁給他?八成是個擋箭牌吧?你當天下人都是瞎子麽!”
襲春這話說得極不客氣,四周卻隱隱傳出了笑聲。
顯然,有好些人是認同她這觀點的。
一時間,梵宇便有些尷尬,成了文鬥閣內目光的焦點。
就連身邊的韓世忠、沈該、朱倬等親近之人,也不由得失聲笑了出來。
無奈之下,梵宇隻得站了起來,“喂,小妞兒,你說誰沒有發育完全呢?要不,咱兩找個廂房試一下?”
“無恥之徒!”襲春當即罵了一聲,臉色有些羞紅。雖然他是青樓行當,卻也做不出這等當眾與人調情的勾當來。隨後,她便繼續鼓動士子們:“大家看吧,此人便是梵立恆,粗鄙不堪、形容猥瑣,絕對是個擋箭牌!”
“貌似,有道理啊!”士子們隱隱聒噪起來。
襲春便是一鼓作氣,再次朝樓頂喊道:“幽棲,可敢出來比試?”
樓上便是吱呀一聲開門,還隱隱傳來腳步踢踏。士子們頓時一臉疑惑,難不成,幽棲真的要和這襲春比試?這不是自降身份麽!
豈知,未等樓上有人現身,梵宇卻突然踏前幾步。
“我家娘子不會和你比,丟不起這人!”梵宇一臉譏諷。然後又對旁邊一個小丫頭招了招手,“你過來。”
小丫頭頓時一臉疑惑,“姑爺,有何吩咐?”
梵宇娶了幽棲,‘姑爺’二字倒是當得起的。他便一手拉著小丫頭,慢悠悠的上了文鬥台。待到眾人滿臉疑惑,全場盯住他和丫頭時,梵宇這才慢悠悠的說道:“花魁這種玩意兒,我家棲棲不恥去爭。文鬥閣內隨便拉個丫頭,就足夠了!”
梵宇話落,廳內頓時一陣質疑。
襲春好歹也是花魁,豈是一個端茶丫頭可比擬的。
就連梵宇身旁的小丫頭,也是一臉驚慌,雖然沒有哪個女子會承認自己比不上別的女子漂亮。但潛意識是不會騙人的,她已有些哆嗦,“姑,姑爺……,您就別拿我來開玩笑了,我怎比得上花魁!”
“怎麽比不上了,我看你就很好。”梵宇一臉安慰。
小丫頭卻兀自哆嗦。
而襲春,則是一陣哈哈大笑,“梵立恆,她也配跟我比?癡人說夢!”
“你也知道‘不配’這個詞啊?”梵宇卻是一臉嘲諷:“你不知道在眾人眼中,你也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麽?你也配和棲棲比,白癡!”
台下頓時一陣哈哈大笑,“立恆公子,此言甚妙,解氣!”
襲春便也氣得哆嗦了,再沒有了先前花魁的自信與從容。隨後,他便扯著嗓子,指著梵宇旁邊的小丫頭大喊大叫的說道,“梵立恆,你少跟我東拉西扯。是不是我勝了這丫頭,你就讓幽棲和我比試?”
“可以啊!”梵宇點頭。
“好,那我就跟這丫頭先比一場。”襲春咬牙切齒,一臉恨恨:“梵立恆你記住,反悔的話,你可是丟幽棲的臉!”
“放心吧,我從來不會反悔。”
梵宇說完,台下頓時一陣叫好。花魁與丫頭比試,不是很有意思麽。
而襲春,已經重新換了衣衫,並拿起一條長鞭。為了與幽棲比試,她不介意拿出些真本事來,盡快收拾掉小丫頭。所以這一場,她準備表演‘鞭舞’。古箏奏起,襲春便是啪啪幾聲鞭響,伴著一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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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你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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