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歌這意思很明顯了,單挑乾不過,那就找盟友。好歹他也是餐飲商會會長,這臨安的酒樓,十有八九他都認識的。而且自梵星酒樓起家後,不止元帥酒樓客流減少,其他高端酒樓的生意,也相應差了很多。
這些都是天然的盟友啊!
畢竟,整個臨安城裡,高消費的人群也就那麽多。
梵宇分流多少,別人相應就減少多少。隨後商如歌便列了一個酒樓商家的名單,供伯玖二人斟酌。而伯玖似乎受了商如歌的靈感激發,便也提了一句:
“梵家不止酒樓生意吧?”
“對呀。”商如歌一拍大腿,“還有小報和綢緞鋪嘛!”
隨後商如歌便出了門。隻大概半個時辰不到,就帶了兩人進來。一個儒雅高瘦、一個衣衫華麗。按商如歌的介紹,高個兒叫段祺瑞,出版商會的會長。而另一個則是紡織商會的會長,鮑春來。
伯玖當即揖手,“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歡迎二位!”
兩人還禮,“謝殿下抬愛。”
隨後三個會長,一個皇子,還有個臨安第一紈絝,便組成了‘反抗梵宇同盟’。雖然沒有鬥爭宣言,但是抗爭的決心卻是空前絕後的。因為梵宇的綢緞、日報與打火機捆綁銷售,弄得段祺瑞兩人的日子有些艱難。
尤其是‘梵星日報’的橫空出世,導致了市面上其他的小報幾乎都賣不出去了。就連會長段祺瑞,他家的小報也照樣舉步維艱。他對梵宇最是恨不得生啖其肉。此刻胖子召喚之下,段祺瑞遠比鮑春來要積極。
隨後便是五人徹夜商議。至於計謀麽?
不外乎還是抹黑那一套。
是以次日一早,臨安街頭便又四處貼滿了大字報:
“茲有出版、紡織、餐飲三行聯合倡議:梵家唯利是圖背德忘義,其名下日報、綢緞、酒樓等,皆是以次充好謀取暴利,梵家人更是巧取豪奪為富不仁。是以,我三行聯合提議,請大眾務必遠離梵家,以正商道!”
梵宇一出門,便看見了四處告示,有如牛皮癬廣告。
只不過,梵宇卻是嗤之以鼻。
隨後他便去了梵星書屋。最近與伯玖勢力打仗,梵宇便請假沒去國子監和太學。只是一到書屋後,竟發現胖子商如歌三人,不但貼了大字報,竟還硬剛來了。三人各帶了幾個馬仔,正堵在梵星書屋門口,罵罵咧咧。
眼見梵宇到來,商如歌就領著十來個人,圍了上來。
顯然,這是要打嘴仗抹黑了。
而且還是當面抹黑。
他便指著梵宇大喊道:“各位街坊鄰居、各位兄弟姐妹。來啊,大家快來看啊,這人便是咱們餐飲業的敗類、商道中的蛀蟲,梵星酒樓的老板梵立恆。前幾日被林峰一家控訴酒菜有毒,差點吃死了人!”
街坊卻是有些疑惑:“不是說在‘元帥酒樓’吃出問題的麽?”
“幼稚!”商如歌便一聲呵斥,還譏笑道:
“林峰豈能記錯酒樓?顯然是被人威脅之後調轉了槍頭,這才誣陷元帥酒樓嘛。所以我才說梵星酒樓為富不仁啊!都快把人吃死了,竟然還威脅人家。我可是聽說林峰的老婆和兒子,都被人綁架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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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們頓時一陣驚呼:“難道,是梵立恆乾的?”
“我可沒這樣說啊。”商如歌嘴裡推脫,面上卻是一臉篤定。
梵宇算是領教什麽叫賊喊捉賊了。這廝眼見林峰妻兒被人救走,沒有任何證據就直接誣陷自己,還特麽是當面誣陷。
這死胖子,人才啊!
可梵宇卻一臉淡然,竟沒有解釋的意思。
然而胖子的安排遠沒有結束,他剛住嘴,鮑春來竟又跳了出來。
“各位街坊,這梵立恆何止是酒樓生意昧著良心,綢緞鋪更壞啊。”鮑春來一邊痛斥一邊從身後拉出了一個男人來,上身赤裸,背上好大一片疹子、紅疙瘩等,看起來十分惡心。隨後,鮑春來便指著男人說道:
“大夥看啊,這就是穿了‘梵星綢緞鋪’的料子,才搞成這樣的。”
吃瓜群眾們頓時一陣驚呼:
“哇,好慘!背上快成爛泥地了。”
“想不到啊,梵星這丫頭看起來挺和氣的,竟是這種人。”
“也不能怪人丫頭,應該怪老板梵立恆。”
“管他該怪誰,反正從今往後,我是不敢在他家買布料了。”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看向梵宇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似乎隱隱包含著不信任。可梵宇卻依舊沒有解釋,隻管抱著手看商如歌三人表演。
好似在說:你們繼續!
隨後,段祺瑞便又跳了出來,裝出一臉激憤。
“各位街坊,何止酒樓和綢緞鋪呀,梵星日報也有問題。要不然我們三個會長,也不會聯名提醒大家了。據我們調查發現,梵星日報上所刊登的消息,絕大部分都是假的。說什麽伯玖殿下好男風,還說什麽什麽張宗元斷了‘中腿’。這怎麽可能嘛,人家花酒喝得好好的呐。梵星日報明顯是在造謠!”
段祺瑞說完,得意的瞪了梵宇一眼。
而吃瓜群眾們,則是恍然大悟的樣子,“貌似段會長說得對呀。”
可梵宇卻依舊沒有解釋。
梵星等人看不懂梵宇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均是一臉焦急。
而同時,禦街兩端竟突然出現了好幾撥上百人的隊伍, 分別舉著‘酒樓聯盟’、‘綢緞鋪聯盟’、‘日報聯盟’等,紛紛朝‘梵星日報社’擠了過來。竟是臨安各商家們聚集在了一起,貌似聲援三個會長。
吃瓜群眾們頓時驚訝了,“這梵宇,究竟是有多壞呐。”
議論之間,商家們已聚了過來,如遊行示威一般喊起了口號:
“反對無良奸商梵立恆!”
“反對低價競爭!反對惡意競爭!反對不公平競爭!”
“反對為富不仁!反對仗勢欺人!”
“反對……”
呐喊聲聲之間,但凡形容商人卑劣的詞語,都被遊行隊伍喊了出來。梵宇便如一個被推翻了的暴君,正被起義的人民審判。
梵星幾人想要爭辯,無奈聲音太小,根本沒人理會。
一時間,大為焦急!
好在,梵宇面對人潮終於開了口,“要不,聽我說幾句?”
梵星日報社前,逐漸安靜了下來。
梵星幾人均是一臉忐忑,不知道梵宇該如何處理此刻的困局。商如歌和眾示威遊行的商家,則是準備好了一堆說辭,等著梵宇開口後進行反駁。而吃瓜群眾們,則是在等著梵宇的解釋。豈知,梵宇卻是呵呵笑了聲:
“聽說錢塘潮到了,大家還不回去收衣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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