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昊哥!你快點過來!”
“哦!”吳衛昊應了聲,不緊不慢地小跑過去。“你快看,他們好厲害啊!”
吳衛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兩個衣服陳舊的中年人在互相比武,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還有不少人在圍觀。
“好!”打到精彩之處,周圍看熱鬧的人不禁高聲喝彩鼓掌。
“切!”吳衛昊卻不以為然,可是當他轉眼看向她的時候,她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他們比武。
吳衛昊就這麽靜靜地注視著她,心中不免歎息,牽著她的手就要離開,她拗不過他,惋惜地看了一眼,隨著他離開了。
翌日清晨,吳衛昊一個人站在那個地方躊躇不前,回想昨日,他還是選擇過去。
“你好,請問你們收徒弟嗎?”吳衛昊來到昨天那兩個比武的人面前,放下身份地位誠懇地問道。
他們兩個也是很茫然,他們只不過是兩個廢棄武者,靠街頭比武來混口飯吃吃罷了。讓他們收徒弟?那不是開玩笑嗎?!
按照武者世界的十大法則之一,廢棄武者是不能收徒的,哪怕你曾經再厲害也一樣。
廢棄武者,堪稱武者界的敗類,一般都是指參軍的武者臨陣脫逃,或者靠耍陰招的武者,被所有武者所不恥!
吳衛昊的要求,著實讓他們有些為難。
其中一個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眼中閃過絲狡黠,抓住吳衛昊的手:“想讓我們收你為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們很忙,而且武者的武技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所以,你得付出一些代價。”
瘦高男子話還沒說出口多久,被旁邊的微胖男子一把拉住,很快閃至一邊。
“你在幹什麽!?我們是不能收徒的,這一點你不是不知道!難道你連武者最後的尊嚴,都不要了嗎?!”微胖男子抓住瘦高男子的衣襟,刻意壓住嗓子怒吼道。
瘦高男子重重推開微胖男子抓住他衣襟的雙手,右手瞬間握住他的脖子,死死把他按在地上,同樣衝著他大聲怒吼道:“夠了!武者最後的尊嚴?你忘了我們早就不是武者了!一日廢棄,終生廢棄!
“你看看我們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我們明明是被冤枉的,可是結果呢?被出賣,被唾棄,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我們為了他出生入死,他卻為了逃脫責任,將罪責推給我們!就連昔日一同戰鬥的兄弟,都為了給他開脫而做假證!最後我們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來到秦國成為一個下賤的藝武者!
“你現在告訴我武者最後的尊嚴?我們現在連飯都吃不飽,你現在跟我講武者最後的尊嚴!?我們還有尊嚴嗎?!”
微胖男子望著他血脈膨脹的樣子,顯得十分猙獰,這些話的背後的含義,也只有他們才懂的,只有他們才記得……
瘦高男子的眼中泛著淚光,這是微胖男子第二次看見他這般模樣了。上一次,是他們成為廢棄武者的日子……
二人對視著,瘦高男子松開了手,轉身擦拭乾眼淚:“方修,我再問你一遍,你還想繼續當藝武者嗎?這次,就是我們翻身的機會。我認識你足足有三十九年了,我問你,乾還是不乾?”
冰冷且無奈,方修站起身來,走過去,“說說吧,你準備幹什麽?”
方修看著他,知道他肯定想到什麽了。
“那個男孩我認識他,他是吳家的長子,他父親是秦國有名的將軍,他明明可以跟他的父親學習武技,但是他沒有這麽做。
“這就足以說明,他學習武技是有其他什麽特殊的原因。否則,也就不會輪到我們了。我們只要……”
他在方修耳邊輕聲低語,方修聽後咬咬牙,同意了。
方修與他在秦國當了三年的藝武者了,信念?底線?尊嚴?那除了能讓他們餓肚子,別無他用!
他累了,方修也累了,十年征戰,換來的卻是食不果腹,自幼便產生的追求與夢想,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他們被現實擊垮,那麽就依靠這個現實站起來!
吳衛昊在原地不動,遲遲不見他們,以為他們不會回來了,剛要轉身離開,卻發現自己被一隻手按住肩膀。
“你們同意了?發現,只要你們教我武技,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們!金銀錢帛,這些都不是問題!”吳衛昊壓抑住自己的激動,忙做出承諾。
二人對視一眼,瘦高男子便開口說道:“我叫方才,旁邊的是我的兄弟方修。想讓我們兩個當你師父,很簡單。
“我們不要你的錢,我們只要你一個承諾。 不過,這個承諾我們現在不會告訴你。如果你答應,那麽我們兩個現在就是你的師父了。”
“不要錢?”吳衛昊猶豫了片刻,一口答應:“好!我答應你了!徒兒吳衛昊,拜見師父!”
方修和方才領著吳衛昊去了他們的居所,房子全部都是由一塊塊石頭壘起來的,建成的房子雖然簡陋卻也可以住人。
房子還挺大,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可能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他們畢竟是武者,拿幾塊石頭搭個住所還是十分輕松的。
“哇!這些都是你們建的嗎?這麽大的石頭,你們說怎麽做到的?!而且還這麽大,雖然有時候聽父親說過武者的強大,不過還是百聞不如一見啊!”僅僅是他們的房子就足以震驚到了吳衛昊,這些石頭的分量可不小。
吳衛昊的反應,恰恰也是他們兩個想看見的。
方才猜想的果然沒錯,雖然吳衛昊出生在武者世家,其父親還是秦國將軍,都是對武者的世界認知還甚少。吳衛昊所了解的武者的世界,只不過是一些皮毛罷了。
真正的武者世界,比他想象的要殘酷千萬倍!很顯然,他還不知。
“跟我進來吧!”方修和方才的住所比較偏僻,再加上這是由石頭搭建,所以他們就沒有設置“門”這個東西了。
吳衛昊的人生軌跡,在他踏入這間石屋的時候,就真正發生了變化……
與她的距離,也由此刻開始,漸行漸遠……
鮮血,終究將會染紅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