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疏不一的山林中,正午的陽光透過枝葉星星點點的灑落而下,潮濕的林中始終給人一種陰森的壓迫感。此時,我與沐槿已經進入林中半小時有余了。進入林中的百組人員也分散開來,不見了蹤跡。
“小沐,你認識此次比賽的負責人?”按理說,像汪強那種級別的負責人,沐槿應該是不認識的,但偏偏她好像很熟悉一般。
沐槿咯咯的笑著,說道:“黃泉,你忘了嗎?此次舉辦警界大賽是由哪一城負責。”
“雁城。”
“這就對了!汪強本來就是雁城人員,而且和我父親頗有淵源,我自然認識。”沐槿目露精光,笑著說道。
我此時倒是更加迷惑了,隨著與沐槿的不斷接觸,她的身份也令我更加好奇了起來,她看起來不僅僅是青羽萱閨蜜那麽簡單,還有青羽萱的父親青文山,同樣讓人捉摸不透。
“你到底是什麽人啊?”我不禁問道,能夠憑一人之力便讓我進入警界大賽,並成為我的負責人,身份能簡單嗎?我又不是南宮羽那種呆瓜。
沐槿一愣,隨後笑著說道:“不告訴你。”
“真不說?”我試探性的再度問道。
沐槿有些無語:“你怎麽這麽八卦……”
“好吧,當我沒問。”
……
傍晚來臨,夕陽西下。密不透風的林中陡然間變得更加潮濕起來,空氣中散發著令人刺鼻的腥味,加之異常安靜的氣氛,讓人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小沐,這是什麽味道?”連著六個多小時,我和沐槿依然是毫無頭緒,沒有找到紅旗。
我估摸著隻有極少部分的人應該找到了吧,看來第一輪的淘汰率可真高啊,畢竟這找到紅旗的幾率太小了。
沐槿動了動鼻子,隨後皺起眉頭說道:“死人的味道。”
“死人?”我不禁後背有些發涼,雖然我如今是覺醒境,並且身懷《奇門禦鬼術》,但終究我不過一剛出道的毛頭小子,心中仍有些發慌。
這是我第一次面對死人。
沐槿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的緩緩向前走去。
向前走了大概十米的距離,我和沐槿便停了下來,因為在不遠處,躺著兩具屍體,一男一女,屍體的心髒位置被人掏空,死狀顯得十分慘烈。
沐槿探頭向周圍看去,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東西。片刻,她停下探尋的目光向著前方望去。
“走吧,去看看。”沐槿平靜的說道,心中沒有任何的波瀾泛起,整個人顯得異常的平靜。
就在沐槿準備向前走去之時,我發現空氣中有一絲變化,這是我成為覺醒境的直覺。
“等等,似乎有人。”我目光環繞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出現:“可能我太敏感了吧,走吧。”
沐槿點了點頭,停下的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嗵、嗵……”
林中異常的安靜,腳步踩踏的聲音落地清晰可聞。
“死者是受驚過度,猝不及防之際被人挖走心髒而死的。”沐槿走到屍體旁,幫死者合住了驚恐的雙眼:“不過,什麽人這麽殘忍,要挖走死者的心髒呢?”
沐槿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
“走吧,沒想到第一輪測試已經死人了。”沐槿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的兩具屍體,心中疑惑更甚。
我倒是平靜了下來,原來近距離接觸死人,其實也並沒有那麽可怕。
“小沐,這兩人?”我作為一位人道主義的大好青年,
我覺得應該將他們埋葬。 “每年的警界大賽都會死人,會有專業收屍組前來收屍,不必擔心。”沐槿仍舊顯得很平靜,似乎司空見慣般。
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我歎了口氣,隨後與沐槿一同離開。
沒想到,警界大賽竟然這麽殘忍。
夜晚降臨,月亮高懸星空,月光侵蝕而下,透露著悲涼之感。此時,我與沐槿依舊在趕路找紅旗中。在我的直覺當中,那股危險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這讓我時刻保持著警惕。
“這鳥不生蛋的地方,真不知道他們將紅旗藏在哪了。”我忍不住吐槽道。
沐槿眼中帶著笑意,調侃道:“堂堂國術高手,如今已是不行了?”
“我行不行,試一試不就知道了。”我沒好氣的說道,經過短時間的接觸,我發現沐槿確實挺有趣的,開放熱情,和青羽萱性格倒是截然相反。
“試你個大頭鬼,沒良心的臭男人。”沐槿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將頭轉了過去。
我頓時無語,質問道:“沒良心的臭男人?”
“難道不是?泡了羽萱,還來泡我?還讓我試試?”
我靠,這女人的腦回路真的是……
“兩位小友。”就在我準備反駁沐槿時,一道清幽的聲音飄來,給我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我轉過頭,就看見後方有一人向前走來,此人頭髮花白,面容枯瘦, 此刻正笑著向我們走來。
不對勁,參加警界大賽的人員沒有這麽一個老頭,這人怎麽憑空冒出來的?莫非……
我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我站起身來,警惕的看著到來的老頭兒。
“老人家,這麽晚了,你來這裡幹嘛?”沐槿似乎沒有發覺到危險,溫柔的說道。
老人家歎了口氣,說道:“我本是在這居住的村民,有一對孫子,誰知他們從今天早上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於是我才來找他們。”
看著老人真誠的眼神,我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老人家,你孫子多大啊?”我問道。
老人眼神急切,急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相片,給我遞了過來。
“就是他們!”忽然,老人聲音低沉下來,空氣驟然間變得陰森。
我看向照片,暗道一聲不好,這地方怎麽會有村子。照片上的一對孫子,赫然就是今天我與沐槿所遇的那兩具屍體。
“嘿嘿……兩位是否見過我的孫子?”我抬起頭,便見到老人的瞳孔變白,嘴角上斜,看著我和沐槿。
沐槿臉上沒有變化,依舊咯咯的笑著,說道:“見過,不過他們已經死了。”
老人神色閃爍,冷聲道:“那你們得給他們陪葬了。”
狂風掠過,樹枝搖曳,不斷有樹葉飄落而下。老人飛速向沐槿而去,一隻手白皙修長,猶如骨頭一般。
我暗道一聲:不好。正準備出手之際,隻聽見一道聲音從沐槿口中發出: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誅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