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了許久,仍然不見這弧形洞壁的盡頭所在何處,甚至差點被這一模一樣的洞壁給搞模糊了,猜測是不是在原地打轉。
這一路上我都有在洞壁上做記號,如果是一直原地打轉應該會看見我所做的記號,這期間並沒有看見我做的記號,所以我們並不是在原地打轉。
可是眼神都出現視覺疲勞了,而且三人都沒誰說話,導致氛圍沉悶到極點。
這越往後走,心情就不受控制變得煩悶,外加這壓抑的氛圍,甚至有點暴躁起來。
我尚還可以忍住,但是老鬼忍不住了,只見他率先開口道:“我說二大爺和瘋兒,咱們能不能別這麽沉默,倒是說兩句話啊,這樣的氛圍我都要暴走了。”
一句話打破了氛圍,二爺也深呼吸一口氣,說道:“這裡面看著都是一樣,看得我眼睛都出現晃悠了,就好像有人影子在我面前跳舞一樣,奇怪地鬼火戳。”
“哈哈,二爺你這是精神過度緊張,外加視覺疲勞造成的現象,閉著眼使勁揉揉眼睛就好了。”我哈哈笑道,也把我心中堆積已久的沉悶氣息給笑了出來,繼續說道:“二爺你可別往鬼的身上想,這世界可是沒有鬼的,要不然見到鬼的人就多了去了。”
我再次給二爺打了一針鎮靜劑,以防被二爺出現思想滑坡的跡象,我有預感前面的路肯定不會好走。
二爺捏緊手中的白骨,提高嗓音說道:“你說啥子就是啥子,在這個洞裡面我都聽你的,我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就是我們鎮上,你們不一樣,是在大城市生活過的人,見過的世面比我廣。”
我說的話能對二爺起到這樣的作用,無非是他已經把我當成了能救他兒子的人,方才言聽計從。
我也是農村出來的,在城市也就三四年的時間,哪敢說是城市人,還好我沒事總是去學校的圖書館找書看,雖然不能說見過的世面有多廣,但大多數情況我還是了解的。
聽了二爺的話,我也沒注意看前面,回頭說道:“您這是折煞我啊,我隻是多看了點書算不上城市人。輪經歷您才是老手。”
說完,我扭過頭。
入眼的不再是能夠繼續朝前走的c形洞道,在前面被一堵牆給堵住了。
我草!這又是玩的那一出?
我停下腳步,心情瞬間崩潰,雙手從額頭朝後一摸,不耐煩抱怨一聲,“啊,我特麽……”
由於是弧形洞壁,老鬼和二爺並沒有看見前面的這堵牆,聽見我抱怨聲,老鬼以為我是在罵二爺,說道:“剛剛還好好的,怎就突然罵人呢,瘋兒我可警告你,不準罵二爺。”
老鬼話音剛落,二爺正巧走到我的位置,也看見了堵在面前的這堵牆,也就明白了我剛剛罵的意思,他對老鬼說道:“小何沒有日絕我,這前面被牆堵了,走不過克!”
“啥,又被堵了!我滴個老天爺誒!”老鬼快步走了上來,看著面前這堵牆,氣得他抬起腳,對著牆蹬了兩腳,“這是被堵上習慣了,還讓不讓人活了!”手中的手電筒光晃悠晃悠的。
不過還沒等片刻,老鬼突然像詐屍一樣,猛地抬頭,說道:“不對啊,這被堵了,那大狗跑哪兒去了?總不能遁地了吧。”
我說道:“算你還沒笨得徹底,我以為你詐屍般的變傻了。”
老鬼說的這一點也正是我想到的,所以我隻是抱怨一聲,沒有像老鬼一樣衝動到發出肢體動作。
在我們走過來的路上,
並沒有發現有任何岔路,也沒有遇見馬腹,所以我斷定這兒一定有其他出路,要不然馬腹也會在這兒與我們不期而遇。 除非真如老鬼所說它會遁地,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否則被我們打慘的時候直接遁地走了,還需要跑?
我將手中的手電打開,掃向洞壁,說道:“這兒應該有其他的出口,我們找找。”
三人找了沒多久,隻聽見老鬼的興奮的聲音,他舉著手電筒,對著洞壁上方,“瘋兒,找到了,在上面!”
我尋著他所指的視線,抬頭看去,果然在弧形洞壁左側上方有個洞口,四四方方的一個洞口,大小估計與一個櫃子差不多。
洞口距離地面大約有四米高,生在弧形洞壁與洞頂之間。由於我們是站在下邊,還有洞壁的阻擋,也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接下來我們就要進去,這裡面可能是大狗的老巢,也有可能是通向其他地方的通道,不管上去後是這兩種情況的其中一種我希望咱們同志能夠齊心協力共渡難關!”說完,將手電筒含在口中,擼了擼袖子,向老鬼一招手,“老鬼來搭把手!”
老鬼說了一句好嘞,將手電筒遞給二爺幫拿著,走到方形洞口下方,正面靠著洞壁,蹲下。
我拍拍老鬼肩膀,“好同志!”一腳踩在了老鬼的肩膀上。
老鬼說,別瞎廢話,趕緊滴,
接著又是另外一隻腳踩了上去,然後我緩慢地雙手撐起洞壁,直起身子,距離方形洞口仍然還有一段距離。
我也想學別人一個猛衝翻牆,可是自認我本事還沒修煉到家,就不去給自己找難堪了。
被我踩在腳下的老鬼說道:“臥槽!你這身子看著瘦經經的,怎這麽重!”
我將手電筒從口中拿下來,反駁道:“這叫骨頭扎實,說明我健康。”
抬頭看距離方形洞口還有一段距離,我鼓勵老鬼,說道:“老鬼還差一點,你再站起一小截,希望的曙光已經照在我臉上了。”
老鬼身子再用力撐起,口中還不忘回懟我:“還希望的曙光,說不定上面是地獄的入口!”
我已經將手電筒再次含在口中,無法在回答他的話,隻是腳下稍微使了點力。
老鬼將身子完全直起,以我們兩個人的身高勉強也能夠到方形洞口的邊緣。
我吞了一口水,伸出雙手抓住方形洞口邊緣,雙腳一用力離開了老鬼的肩膀,蹬在弧形洞壁上。
隻要有個攀點,那麽要爬上方形洞口還是比較輕而易舉的,雙腳在粗糙的弧形洞壁上借力,幾秒鍾的時間我已經爬上去了。
剛一露頭,一張乾癟的臉龐驟然出現在我眼前,乾癟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對著我似乎在怒吼著。
我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得渾身一抖索,口中含著手電筒發不出啊的懼怕叫聲,隻聽見我喉嚨嗯了一聲,雙手沒抓穩,順著弧形洞壁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