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擠上了去省城裡的車,到省城後,再乘坐火車,隔天入夜到達了我們讀大學的地方,浙江杭州。
那時候的檢查系統還沒有現在這麽高級,至於我們帶的唐刀渾水摸魚給摸過來了。
到時也是夜晚了,在周圍隨便找了個小旅館住下,為了節約錢,我們隻租了一間房,二爺和小恆子睡床上,我和老鬼從墊在床下的床單給抽了出來,平攤在地上,二人便睡在上面。
“辛苦你們了,小何小虎兒。”二爺將小恆子安排上床,看著正在忙碌弄床單的我們兩個,說道。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說道:“瞧您說的,我跟老鬼都正直壯年,在地上睡一晚不礙事,你跟小恆子就不一樣了。”說完,我走到小恆子身邊,摸摸他的頭,微笑說:“放心,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謝謝叔叔!”小恆子用方言很有禮貌地感謝了我一句。
噗!我才二十幾歲,怎麽成叔叔了,心中雖然吐槽,並沒有怪小恆子的意思,揉了他兩下頭,走回到老鬼身邊。老鬼已經將床單鋪好了,我將鞋子一脫,直接走進去躺了下來。
這時二爺說道:“小何,你說你朋友的醫院在哪點安,我想明天就帶他去醫院裡頭,小恆子的病一天治不好我心裡就難受。”
二爺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行,咱們明天就帶小恆子去醫院,對了,我先去聯系一下我那個朋友,要不然去醫院走程序會很麻煩。”話音一落,我起身將鞋穿上,就出了門。
九十年代雖然不說缺電話,但是也沒普及到人手一部的程度,那時候小靈通估計都還沒出來。不缺的是座機電話,至於手機這一類的,的確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夠擁有的。
我心想好歹也是個旅店,前台應該會有電話。果然,在前台的桌子上顯然有著電話,前台坐著一個中年婦女。
我走上前去,閉著眼想了想,準備拿起電話撥號。
手還沒觸摸到電話,一隻大手啪的按在電話上,中年婦女那肉肉的臉浮現在眼前。
我皺著眉頭看向她,只聽她開口說道:“打電話要錢!一分鍾五毛錢!愛打不打!”以那時候的經濟水平,五毛錢一分鍾純屬是高價,瞎扯淡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身後又來了幾個人看樣子都是需要用電話的,我暗罵一聲,咬牙說道:“打!”
如果還有其他選擇,我他娘的的當然不會吃這悶頭虧。
我拿起話筒,將號碼撥了出去,很快電話另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向對面的問了聲任哥,別來無恙,對面聽見是我的聲音,叫了聲小何。
寒暄兩句後,我開門見山將我所要所求的事情,告知了任哥,得到對面肯定的答覆,我心中松了口氣,因為我跟他已經好久沒有聯系了,不敢確定他到底是否會幫忙。
事情說出來,得到肯定的答覆心中還是挺高興的,又聊了幾句相關事宜,約定好明天見,我便掛斷了電話。
坐在前台的中年肥女手伸到我面前,冷冰冰說道:“五分鍾,兩塊五!”
五分鍾!這麽快,我感覺才三分鍾不到,狠狠瞪了她一眼,從兜裡摸出兩塊五放在了桌子上,轉身離去。
與這種女人爭辯是沒有結果的,上過幾次當的我深知這種女人的厲害,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我並沒有回房間,而是走出了旅館,靠在路燈燈杆上,靜靜看著前方,思緒翻飛。
那個中年男子說的話還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西玄山,玄鬼道人,老花蓋這三個名字我一個都沒聽過,後面兩個應該是人名,前面一個是個地方的名字,不出意外應該是座山。
老花蓋這個並不難理解,估計就中年男子的綽號。玄鬼道人,西玄山才是這三個名詞中的謎團。
西玄山?中國有這麽座山嗎?我腦海裡將我知道的中國山脈都想了一遍,完全沒有任何一個頭緒。
如果找不到這地方,找不到玄鬼道人,我不敢想象會在我身上發生什麽,紫金棺材哪兒發生的一切至今都在我心裡揮之不去,那時候二爺說的話,我現在每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全身不能動,但我卻能清晰感受到身體裡面傳來的異樣感,就好似有無數螞蟻在你的骨頭上爬過,一陣陣酥麻的感覺,亦是感覺生命在流逝,精神力被抽走。
通俗點講就是靈魂被抽走,越想我越害怕,看來真得去找個高人給看看了,找不到西玄山,找其他道家高人也是一樣的。
“瘋兒,想啥呢?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知何時,老鬼出來了,突兀問了我一句。
我回過神來,看了老鬼一眼,歎口氣說道:“老鬼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應該進那紫金棺材,不應該拿出裡面的東西?我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真怕哪天死在它的手上。”
老鬼掏出一根老大哥給我,幫我點燃,說道:“後悔可不像你的風格,竟然做了,就不要去想了,死更不可能,中年男子不是說了嗎,去西玄山就能解決你的問題。所以啊,你別多想,會好的。”
我深吸一口,說道:“呵!你還真信那男子的話?西玄山在哪兒我們都不知道,又從何找起?”
老鬼說道:“不知道在哪兒,我們就問,問的人多了就知道了,瘋兒,你可能不知道我被那男子看一眼是什麽感覺, 深淵,我感覺我在深淵裡徘徊,不,準確來說是懸浮在深淵的半空之中,身子搖搖欲墜,那種感覺你沒體會過,所以我覺得他是高人,他叫我們去西玄山估計是真的在救你,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線希望咱們就不能放棄,沒有我的不允許,你死不了。”
人生能有知己,又有什麽遺憾的,我望了老鬼一眼,笑道:“哈哈!I這麽說搞得你將終生托付給我一樣,竟然你信,等忙完這段時間,咱們就去找,把山翻過來找!”
老鬼踢了我一腳,說道:“去你的!就算你得到我的**,也得不到我的靈魂!”
我鄙夷地說道:“咦咦咦,算了吧,我連你**都不想得到,髒不拉稀的,對了,你怎出來了,小恆子跟二爺呢?”
“在裡面呢,我這不是想抽煙了嘛,也想看看你聯系人聯系得怎樣了,見你這麽久沒回去,出來看看你,別到時被它給拐賣了。”
我說道:“一切順利,明天去他的醫院就行。咱們也出來久了,該回去了。”
老鬼嗯了一聲,把煙頭扔在地上,掐滅後,與我並排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我朝窗外看了一眼,正巧看見我們剛剛站在其下面的路燈,那路燈已然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