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升起無限感慨,傑瑞不禁覺得生的逢時左右全是知己——誤打誤撞的就來到這麽個特殊的地方,還和了自己的心意,真是好運氣。 古茲沒有看到傑瑞面部表情的古怪,他很自然的像往常一樣領著新人們向著教室中間走去。
“這位是張良師哥,他喜歡別人叫他良子,當然你叫良哥也可以——”
古茲領著二人來到一位年輕的男人身旁,那家夥眉眼很淡,一頭黑色的短發向天支楞著,鼻梁上有一副略顯大的黑框眼鏡。
張良一直低頭擺弄著什麽,傑瑞心想會靈魂力量的人會不會有些什麽怪異癖好之類的——?於是小心翼翼走過去,才發現張良是在畫畫。
畫布上確實有顏料,但是顏料堆出來的卻不是畫——
“——這是寂寞。”
張良師兄飛快的沾了些血紅色的顏料胡亂塗抹(至少傑瑞開來是這樣的)在原本就亂七八糟的畫布上,然後用沾滿顏料的手扶了扶眼鏡,猛的一拉攤在桌子上的畫布,直接舉起來送到傑瑞鼻子底下,如是說道。
傑瑞無語,馬上便聽到那家夥繼續說,“學弟,你有沒有發現這一片狂熱之中充斥著無邊的清蕭寂寞意?啊——我明白,這是天賜的色彩,這是自然的恩準……”
“——其實你叫他畫癡也可以,我們走吧。”
傑瑞點頭,然後拉著一臉迷茫情緒的哈利走到另一邊。
“這位是王濛師哥。”
“這位是原長輩。”
“這位可以叫田阿姨。”
“這位……”
“……”
傑瑞在心中暗暗想這就是不分年齡入學的後果——輩分已經全部亂套了。
就在哈利傑瑞二人被教室中的師哥師姐們弄得頭大時,門口傳來一聲咳嗽,古茲忽然如遭雷擊,“快!”
傑瑞迷茫的看著他,這家夥馬上拽著兩個人胡亂坐在第一排中間的位子上,然後才小聲解釋道,“給我們講課的龍教授並不嚴厲,但是他只有一點必須遵守的要求——他到了以後我們必須都坐在座位上。”
傑瑞點頭表示明白,同時翻譯給哈利聽。
傑瑞看見一個身材矮胖的老頭走進來,他的模樣有點像前世電影中的斯拉格霍恩——當然是亞洲版的,只不過他的胡須不像海象的,而是如觸電一般纏繞連結,亂七八糟的扭在一起,而且他的襯衫扣子好像也繃得更緊。
他細密的小眼睛掃過每一個同學,目光特意在傑瑞和哈利身上掃了掃,確認每個人的屁股都安穩的和椅子親吻以後,他才放下手中的講義,站在環形教室的中間黑板前。
“來了新的小東西,是啊,我必須要向你們說明一下,”他看著傑瑞和哈利,“我的課——也就是特殊課程,是在每天早晨的7:00到11:00,而其他時間你們會如龍之翼的每個學生們一樣,修習其他魔法課程。我的課——不允許遲到,早退——就算是章安那個老混蛋來叫你們也不行!還有就是如果你們不能確定在我來的時候屁股坐在椅子上的話,我就可以確保你們的屁股再也坐不到椅子上!”
“今天的表現還不錯,古茲,感謝你適當的指導新人。”
古茲在一旁懶洋洋的點頭。
“好了,我們就得開始學東西了是不是?那好——”他短胖的手指伸進衣袖,抽出一根更短的魔杖,“今天有新人來,我們就從頭學習一遍靈魂力量的發動方式。”
傑瑞馬上、立刻的原地一跳——不過為了確保自己的屁股還能碰到椅子,
他只是激烈的動了一下。 “嗯……看來我們的小家夥很激動……”龍教授挑起一邊眉毛,“好啦,我們現在開始講課。”
傑瑞馬上豎起耳朵,不過旁邊的古茲捅了捅他,他不得不不情願的移開視線。
“你要聽課麽?”
“嗯?這是廢話——”傑瑞訝異,不過他回頭一看,才明白古茲的話什麽意思。
張良正在重新攤開畫紙繼續描摹寂寞,王濛正在吃他的早餐,田阿姨和鄰桌的沒來的及認識完的蓄著長胡子的老男人玩自創的棋類遊戲,庫瑞老人正在自顧自的念叨一些別人聽不見的話,而原姓老人正在大口大口喝一種火焰色的酒,每隔幾秒就要噴出些火星來。
沒有人在聽課,no_one.
“這門課是垃圾,”古茲把他們二人的早飯遞到他們眼前,“還是好好的把你們的飯吃完吧,這裡所有人都被檢測出靈魂力量,”他的眼神環繞過整個屋子,“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按照那老東西的方法發動它。”
傑瑞拿起一塊樣子奇怪的乾酪食物,分給哈利,然後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可以先看看——對了,這裡有講靈魂力量的歷史麽?”
“歷史?這東西如果有歷史,那麽我想我該瘋掉了。”古茲搖頭。
傑瑞失望的轉過腦袋,繼續做他唯一的聽課好學生~
至於哈利,因為聽不懂,隻好乖乖的把自己的飯菜吃完,然後開始在羊皮紙上塗鴉。
……
……
“注意,全神貫注,想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透過你的身體,然後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空話一套。”古茲見到傑瑞還在聽課,不禁說道,“你不會是覺得你能做出來這種扯淡的東西吧?”
“嗯……”
傑瑞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龍教授身上,所以什麽也沒說。
“注意,這裡是最難理解的,當然,靈魂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你怎麽能指望它有形呢?它只是和你的心靈和二為一,在你需要它的時候,你就可以叫它出來。”
“深情一點,呼喚它。”
龍教授結束了他並不長的講課,當然,在所有人都不在聽課狀態的情況下,他能耐著性子講完,也可以算是三好教師了。
“怎麽,你試試?”
龍教授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從頭到尾把他的課聽完的學生,於是他很感興趣的望著傑瑞。
聽到這話,屋內的大部分人才或酩酊大醉或神志不清或興致未盡的轉過頭來,好奇的望著傑瑞。
他們之中許多人在頭一天上課的時候都很感興趣,不過在一次次的實驗中失敗以後,他們就都失去了希望。
“嗯……好的。”
傑瑞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發傻,在這麽多人目光的注視下,還要深情呼喚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還真是……
你好?
你出來不?
啊……不對……那個……
你出來玩玩?
傑瑞在心中默念如上字句,越發覺得自己已經傻到無與倫比。
但是就在他無奈失笑想要攤手的時候,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
“嗯?”
傑瑞一個激靈,聽到這個“嗯”字,真是比聽到任何字都要好。
“你好……你是我的靈魂嗎?”
“……”
“鬼才是你的靈魂,請搞清楚,我是伊蓮娜·拉文克勞,高貴睿智的伊蓮娜。”
傑瑞差點沒嚇的跌倒椅子後面去,然後他才強作鎮定,“你……”
“我怎樣,小毛頭?是你把我從我的棺材裡面弄出來的,難不成你還希望躺在我棺材裡的變成別人?”
“不……不是這個意思……啊,我明白了,上次在魁地奇球場,是你說什麽開啟了……”
“你開啟了我,現在我是你的靈魂——不過你可不要做出其他的什麽,要知道,偉大睿智的伊蓮娜·拉文克勞是不會歸屬於任何一個人的。”
“我哪敢歸屬你啊……”傑瑞默想,“問個問題,這屋子裡的其他人為什麽不能開啟靈魂?”
“因為那次‘浩劫’,所有巫師的靈魂力量不是被迫離體就是被強行封印,而這個咒語延續至今,只有你一人例外,所以這屋子裡的人只是擁有靈魂,但是卻被封印,不能掌控。”
“我為什麽能開啟?”
“你的血脈之力為1.5,還屬於初級階段,有些事情暫不講述。”
“Wait……血脈之力等級是什麽?上次胡夫給我體內弄進來的那個……”
“聖梅林的血脈之力隨你的靈魂力量增長,而你的靈魂力量不強大,所以等級測定比較低。”
“那麽既然其他人沒有靈魂,攝魂怪吸走的又是什麽?”
“是人的意志和精神。”
傑瑞在意識中點頭,然後他很快說道,“我怎麽使用你的靈魂力量?”
靈魂伊蓮娜沉默,片刻後,傑瑞感覺到一種暖洋洋的東西流過全身各處。
“你要你有足夠的靈魂力量,就能如臂指揮這些靈魂分支的走向,從而達到你要的目的。”
教室之中,傑瑞睜眼,奇特的靈魂氣流正在他全身各處流動。
“怎麽樣?有感覺沒?”古茲懶洋洋的打個哈欠,教室中其他人都笑笑,因為見過了太多失敗,所以大家都無感了。
“我試試……”
聽了這話,龍教授忽然直了直身子,“你有感覺!?”
“不清楚啊,我看看吧……”傑瑞聳聳肩,然後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選擇教室裡的目標。
氣流全部匯集到右手手臂,傑瑞輕輕抬起它,然後皺了皺眉,心神感應都放在了自己要達成的目標上。
衝出去……出去……別在我的身體裡呆著……出去啊……我要你們去做我要你們做的事……
“咚!”
大家都嚇了一跳,傑瑞隻感覺頭腦一空,右手手臂稍稍一沉——剛才他很確定自己手臂中的靈魂氣流遊蕩出去了。
“效果呢!效果呢!”龍教授焦急的看著,他很確定傑瑞的身旁確實有一種氣流在動,這是他多年教學從未見過的。
就在大家四下張望的時候,角落裡的張良忽然大叫一聲,聲音之中滿是激動喜悅之情。
“看我的畫!看這些顏料!是上帝,這是上帝做出來的!”
大家都望了過去,只見他堆積成山的顏料罐此刻全部倒塌, 開裂在他一直描摹的畫布上。
“看啊!”
張良舉起畫布,上面亂糟糟的一片,要在平時大家肯定會說你這個畫癡又犯病了,但是今天大家都傻了。
顏料罐怎麽會自己倒?是傑瑞!是那個家夥用靈魂力量做成的!
剛才張良一直在專心繪畫“寂寞”之作,所以大家都在看傑瑞的時候他沒看,他當然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於是他還在激動的叫喊:
“是上帝!上帝打翻了顏料罐!”他揮舞著完全不成畫的畫作,“是上帝!我的寂寞心情得到了完美的體現!要是我自己肯定做不到這種水平!”
大家張著嘴,龍教授喘著粗氣,古茲似乎是想要拍拍傑瑞的肩膀,但是他似乎被嚇到了。
“你還真……”龍教授顫抖的看著傑瑞,短胖的手指不住的上下抖動。
“我教此道十余年,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真的能……原來這一切是真的!”
“哈哈,章安,老子成功了,老子是對的!”
在極度興奮狀態下,龍教授已經完全失控,不過看起來其他人也快要如此了。
“!!!!!!”
整個TB班亂作一團,庫瑞老人在狂叫聲中大聲喊道:
“TB!TB!我們就是特別!”
傑瑞有點發懵,哈利在一旁做出無法理解的神情,然後兩人看著張良還在依舊叫著:
“上帝打翻了顏料罐!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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