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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與亂入的少年》第13章 小蛇是兄弟
傑瑞感覺自己的眼皮沉重的像壓上了千斤鐵,眼前好像有無數的刺眼光斑在跳躍。  傑瑞被清晨的陽光照射的流出了眼淚,他伸出一隻痛感不是很強烈的手,抹了抹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他正躺在白床單白枕頭白瓷磚的校醫室裡,頭邊有許多瓶瓶罐罐的東西,傑瑞疑惑的撓了撓腦袋,不就是被一個大塊頭砸了一下嗎,至於弄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嗎?而且,怎麽跟沒治好一樣,腿骨和肋骨都在火辣辣的疼著。

  以龐弗雷夫人的醫術,不應該這樣啊……傑瑞納悶的想,聽見門響了一聲,費力的轉頭看去,只見赫敏帶頭衝了進來,哈利和羅恩跟在後面――兩人的身後是一臉不知道什麽表情的沙比尼。

  “一次探視不能超過五個人。”龐弗雷夫人從她的辦公室裡走出來,也沒數一數他們到底是幾個人,就這樣提醒道。

  赫敏已經衝到了傑瑞的身邊,傑瑞很無語的看見她在哭。

  “哦……天啊……是――你――救了――我們……可是我之前對你愛理不理――的――我簡直――太――”

  “哦赫敏,這沒什麽,你別這樣。”傑瑞勸慰道,“救你們是應該的,而且哈利和羅恩也幫了不少忙。”

  赫敏抬起哭花了的臉,忽然狠狠的瞪了一眼羅恩,“他們?哈利還好一點……至於那個頭腦裡缺點什麽的家夥,我看還是算了吧。”

  羅恩很不自在的聳了聳肩,“我……我也是好心……”

  “好心?你明知道你不行,幹嘛還要動手?!”赫敏忽然喊了起來,惹得龐弗雷夫人差點把她請出去。

  傑瑞在一邊有些看不過去了,“對啊,赫敏,當時那個情況……羅恩反應得很及時啊。”

  “哎呀!我說的不是那個……”赫敏一揮臉上的淚痕,跳了起來,指著羅恩,“這個蠢貨在你倒下之後想要幫你把巨怪的身子抬起來,救你出來……結果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麽鬼咒語……你的情況就變得更嚴重了。”

  傑瑞苦笑,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自己還是感覺不舒服。

  “那也別這樣說人家。”傑瑞說道,然後費力的坐直了身子,“有沒有人帶早餐來?我昏迷了幾天?”

  赫敏把麵包片和果醬遞過來,答道,“兩天,龐弗雷夫人說你能很快清醒過來多虧那個蠢貨沒有把咒語念的聲音更大些。”

  “你管誰叫蠢貨!”羅恩憤憤不平的嚷道,然而赫敏就當沒聽見,她繼續說,“有個好消息,昨天鄧布利多找到了拉文克勞寶石的替代品,不過寶石大盜究竟是誰,還沒有查出來。”

  傑瑞內疚不安的動了動身子,想起了海蓮娜。

  他默默的吃完所有麵包,把盤子遞給赫敏,這時他才想起三人身後的沙比尼。

  這家夥低著頭,也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哈利見傑瑞的目光轉向沙比尼,就扯了扯羅恩和赫敏的袖子,“我們走吧……傑瑞,沙比尼他有話跟你說。”

  傑瑞點點頭,赫敏第一個扭頭朝大門走去――她顯然不想和羅恩走在一起。

  等他們三個人都走的沒影之後,傑瑞好奇的目光轉向沙比尼:

  “你想跟我說什麽?”

  沙比尼很別扭的聳了聳肩,抿著嘴,就好像患了牙關緊閉症一樣,吭哧了半天,他才吞吞吐吐的說道:

  “唔……我想……謝謝你……”

  “……”傑瑞愣了愣,他確實沒想到斯萊特林的人裡面會有人向別人致謝,

同時也覺得有些好笑。  “沒關系。不過,你就隻想和我說這些?”

  “那個……我……”沙比尼更不自在了,就好像面前的傑瑞張著血盆大口,要把他狠狠的吞進嘴裡。

  傑瑞沒打斷他。

  “我……”

  沙比尼終於抬起了眼睛,正眼看著傑瑞,很乾脆的說道,“我們做個哥們兒吧。”

  我們做個哥們兒吧。

  我們做個哥們兒吧。

  傑瑞頓了頓,他覺得這確實很好笑,好笑在沙比尼扭捏的表情、說話的語氣。他又確實覺得這不好笑,不好笑在沙比尼鄭重的表情、誠懇的態度。

  “哥們兒”和“朋友”在傑瑞看來不是一個意思,因為朋友之中有密友和普通朋友之分,但是哥們兒這個詞要親切的多,這說明兩人之間關系會很鐵,傑瑞想,正是這一點讓他覺得有些……無法形容。

  沙比尼很小心的注視著傑瑞的一舉一動,看到傑瑞臉上莫名的神色,他心裡有些不安,兩側臉上也飛快的浮上了兩片紅暈。

  傑瑞清咳了咳嗓子,然後伸出一隻還塗抹著綠色藥膏的手,用同樣鄭重的語氣對著沙比尼說道:

  “那握個手吧,哥們兒。”

  沙比尼愣了愣,然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左手別扭的和傑瑞握了握,“我們斯萊特林人是可以做鐵哥們的,這點你要相信。”

  “我相信,那是自然。”傑瑞笑著回答道,心情大大的好。

  ……

  ……

  接下來的時間,因為今天是周六,沙比尼沒有走,一直呆在傑瑞的身旁,兩個小夥子聊得也很投機,無話不談。

  “對了,”傑瑞把他床邊的一點點心分給沙比尼,“赫敏把東西還給你了沒有?”

  沙比尼此刻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狀態,說起話來也十分自然,“那天在女廁所我就是向她要我的課本的……不過昨天她已經還給我了。”

  “現在你不覺得格蘭芬多都是腦殘了吧?”傑瑞笑著問。

  “我還是這麽覺得。”沙比尼很認真的說道,然後忽然大笑了起來,“怎麽會呢,特別是在認識了你以後。”

  再聊著聊著,兩個人的話題就轉到各自的家庭了。傑瑞遲疑了一會兒,把自己並不是博金的兒子這一茬告訴了沙比尼。

  “我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誰……總之我從小就在博金-博克長大的。”

  沙比尼在講述自己家庭的時候遲疑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

  “我媽媽叫舍裡波昂・蘇珊彭斯,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巫……說真的,有時候我覺得她很像媚娃,總是能吸引很多男人的目光……”

  “那你呢?”傑瑞開玩笑道,“你也被吸引了?”

  “去死吧!”

  沙比尼這樣罵道,然後又陷入了回憶,“我有六個父親……他們都在和我媽媽結婚後一年內死亡了……我的親生父親,我早都不記得了。”

  “為什麽聽著那麽像恐怖小說?”傑瑞有些訝異的想,盡管早就已經知道,但是還是忍不住驚訝。

  沙比尼現在有六個父親,可是原著裡面說他的母親有七個丈夫,這麽說來……接下來的幾年內,還會有一個人被沙比尼的母親吸引……

  這可真是太恐怖了。

  “我很抱歉。”傑瑞很誠懇的說,“那你小時候過的好嗎?”

  “還行吧,我媽其實很愛我……但我總覺得她為人很刻薄……就連我自己……有時我都覺得,自己也像她一樣,自私又膽小,什麽事隻想著自己。”沙比尼內疚的說道。

  “你為什麽覺得你媽刻薄?”傑瑞不解的問。

  “也不是刻薄……就是……”沙比尼撇撇嘴,“你想想,我的每個父親死後都給她留下了一大筆遺產,你覺得這難道是巧合?”

  “當然不是……”傑瑞說道,心想這要是巧合,那就是梅林開的大玩笑,“但是,你難道覺得是你母親……”

  “對,我就這麽想,”沙比尼倔強的抬起頭,看著陽光順百葉窗的間隙傾斜進來,“她是在謀殺。”

  傑瑞打了個寒顫,看著堅定的說出這幾個字的沙比尼,感覺自己腦袋後面涼颼颼的,就像有人隨時準備對自己下手。

  “你別這麽說,事情沒搞清楚,別搶先下結論啊。”傑瑞勸慰道,“別把自己的親人想的太壞,那樣不好。”

  傑瑞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

  沙比尼卻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隨你怎麽說吧。”

  氣氛很壓抑的沉靜了下來,兩個男孩都沒說話。

  過了很長的時間,沙比尼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你覺得這世界是個什麽樣子的?”

  “嗯?”傑瑞不解的看著他,然後想起了海蓮娜對自己說過的話,於是他施施然的回答:

  “這世界大概就是個笑話吧。”

  沙比尼很驚訝的看著他,“什麽樣的笑話?”

  什麽樣……傑瑞費解的摸了摸鼻子,然後有些遲疑不定的給出了答案:

  “什麽樣的都有,內容都各有不同,這樣才組成了這個世界……但是笑話的本身,都是讓人發笑的,所以這可以證明……這個世界其實是很美好的。”

  沙比尼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從自己的袍子口袋裡面掏出一個徽章的似的小金屬片,他把這金屬片遞給傑瑞,“讀讀上面的話。”

  傑瑞接過來,出聲的讀到。

  “我說,這世界真是一個大笑話,但毫無疑問,是很美好的。”

  傑瑞愣住了。

  “這是什麽東西?上面怎麽會有這麽一句話?”

  沙比尼把金屬片收回來,“我媽給我的,她告訴我要小心的收好。”

  傑瑞真是有些懵了,這種口吻很像海蓮娜……難道沙比尼的母親是海蓮娜――呸呸呸,這也太荒唐了,年份都對不上。

  “你怎麽也這麽說?”沙比尼很好奇的問道,“簡直和這上面說的一模一樣。”

  “隨口說說而已……”傑瑞不好意思的笑笑,心裡卻是在不停的琢磨著。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傑瑞很明智的把話題轉到了別處,於是兩個聊的很高興,晚些時候,沙比尼道了別,離開了。

  “傑瑞,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養傷,要是落下什麽毛病,還不得怪到我頭上……哈哈。”

  笑著應了幾句,傑瑞看著沙比尼走出病房,美美的躺在病床上,望著龐弗雷夫人為他調配藥水,心裡暫時把那句話拋到了一邊,很高興的想著:

  “小蛇……也可以做兄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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