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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與亂入的少年》第30章 那目光――
一種極痛苦的感覺襲進了自己的大腦,傑瑞一時間都沒有分清自己在哪裡。  我是誰?我是誰啊?

  這樣的自問並沒有答案,傑瑞顫抖的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目光仿佛穿透了衣料看到了下面綠色的痕跡。

  痛楚就是從這裡而來的。

  傑瑞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不受控制了,就在這時,早就在房間裡面的一個身影緩緩轉身,頗具深意的目光看著面前兩個十一歲的少年。

  ……

  ……

  “你!”

  哈利驚愕的喘不過氣來,他死死盯著奇洛因為不知名的情緒而顫動的臉部肌肉,好像沒明白自己看到了什麽。

  “是我,”他冷靜地說,“我剛才還在想,我會不會在這兒遇見你,波特。”

  “可是我以為——斯內普——”

  “斯內普?”奇洛大笑起來。這笑聲也不是他平常那種尖利刺耳的顫音,而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冷笑。“是啊,斯內普看上去確實不像個好人,是嗎?他像一隻巨型的大蝙蝠到處亂飛,對我們倒是很有幫助。有他在那裡放著,誰還會懷疑可——可——可憐的,結——結——結結巴巴的奇洛教——教授呢?”

  哈利看上去真的無法相信這一切,甚至他都沒有注意到傑瑞在他身後幾乎要癱到在地,也沒有注意到奇洛注視的並不是自己。

  “可是斯內普曾經想害死我!”

  “不,不,不,想害死你的是我。那次在魁地球場,要不是……斯內普他們出反惡咒救你,你早就死在了我的手下!”奇洛忙不迭的說,不過好像很刻意的忽略了一塊。

  “斯內普想要就我?——可是——”

  “好了,我沒時間和你廢話。”奇洛冷厲的說道,打了一個響指,憑空飛出幾道繩索把哈利困得結結實實。

  “可是斯內普總是顯得那麽恨我……”哈利急急忙忙的說道——他已經注意到了房間後面立著的厄裡斯魔鏡,總之不管怎樣,如果魔法石在那裡面,他一定要拖著奇洛等到鄧布利多趕來。

  “哦……你可能不知道……你的父親當年和斯內普,在學校裡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沒想到嗎?不過他可不希望你死掉。——好了,你的廢話太多了。”

  奇洛顯然發現了哈利的想法,他不耐的揮了揮手,哈利的身子被繩索帶著向牆邊一甩,跌落在了角落裡。

  沒有再理會那邊拚死掙扎的哈利,奇洛的目光終於完全落在了離門口處不遠的傑瑞身上,眼睛緩緩地一眯,再次流露出了那種奇怪的神情。

  ……

  ……

  看著哈利被扔到牆角,傑瑞痛苦的抬起頭,看見奇洛正注視著自己——可是他發現自己現在的眼神根本無法聚焦,只能感覺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這是我們的正戲啊……”奇洛陰森森的說道,但並沒有移動腳步或者揮手捆住傑瑞,只是站在那裡,仿佛在等待著什麽人開口。

  “殺了他。”

  一個比奇洛此刻聲音更陰沉,更讓人不寒而栗的聲音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傑瑞知道那是伏地魔,但是他現在怎麽也動彈不了,更別說暴起打倒奇洛了。

  但不知為什麽,奇洛忽然猶豫了,“主——主人……我覺得……其實……”

  “殺了他!”

  “但是……”

  “我說——殺了他!”

  哈利在一旁驚恐的看著奇洛仿佛在和自己自言自語,就像女貞路附近來過的腹語表演者一樣,

在滑稽的自說自導。  可那並不是肚子裡發出的聲音,而是從腦後,所以讓人驚恐。

  “可是……主人……”奇洛竟然還沒有下手,他猶疑的頓了頓,“我覺得……你不想——看一看?”

  看一看。看什麽?

  傑瑞已經完全癱坐在了地上,他用自己的拳頭支撐著地面,努力讓自己站起來,可那只是徒勞。

  片刻後,伏地魔再次發出了指令,只不過著聽起來很模糊。

  “嗯。”

  一個“嗯”字,奇洛卻明白自己要做什麽,他緩緩的轉過身,起手解下頭上的圍巾。大圍巾無聲的落地,哈利發出了一聲尖叫——傑瑞的嘴角忽然溢出了血,看起來有點恐怖。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傑瑞強迫自己不去看,可是目光好像被兩條無形的繩索牽引著往那邊去——

  那張臉的顏色像粉筆一樣死白,紅通通的眼睛放出光來,下面是兩道像蛇一般細長的鼻孔。

  更加的難受且無法忍受了,傑瑞迷糊的想著,感覺自己的右手手腕已經疼得不像自己的手了……為什麽還沒有昏過去……傑瑞快要失去理智的目光向著四周掃去……他要找到一個鋒利的東西……我不能再留著這隻手……

  這種平日絕不會出現在自己腦子中的想法盤旋著,可是介於憤怒的嘶吼以及劇烈的顫抖,傑瑞的左手無望的在空中伸出一半,然後狼狽的向前倒了下去,於是那張惡心猙獰的臉便開始從上俯視著他。

  這是一種……怎樣的目光啊……傑瑞無助的想著。

  伏地魔紅色血腥的目光正在用一種極為認真、極為專注、極為帶著幾絲莫名情緒掃視著自己,打量著自己。

  “不要看了……不要……”

  傑瑞憤怒而又痛苦的吼叫著,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這樣叫出來。

  可是那目光反而更加放肆的注視著,不肯挪開。

  “在禁林的時候,你的反應確實很好……你是個很出色的少年巫師……這一點我可以確定。”

  “我!不需要!你確!定!”

  因為要吼叫,又因為很痛苦,所以傑瑞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但是每一個音節都在充分的體現自己對面前之人的厭惡。

  “啊哈哈……你真像她……倒是讓我很懷念,不過你本來就不該到這個世界上,為什麽要來呢?”

  後半句話更像是伏地魔說給自己聽的,傑瑞卻忽然感覺渾身冰涼。

  我不該來到這個世界……難道他知道自己是個穿越者?是個亂入的少年?

  這麽想著,傑瑞的巫師袍後襟被打濕了一片,他不禁用著自己僅剩的力氣嘶啞問道:

  “你……什麽……意思……”

  “你肯定不會知道的,但既然我不讓你來,你卻來了,那我隻好……殺了你。”

  說完這句話,那張扭曲的臉忽然吐了一口氣,就像是有什麽憋了很久的話要說,現在一吐為快一樣了。

  說完這句話,那張扭曲的臉慢慢的轉了過去,奇洛小得出奇的腦袋重新望著自己——舉起了魔杖。

  “不!”

  傑瑞忽然這樣拚了命的喊道。

  “不!”

  “不!”

  “不!”

  很多個“不”字連著吼出來,顯得有些滑稽和可笑,但是奇洛沒有笑哈利沒有笑傑瑞也沒有笑,因為這不好笑,這甚至不是海蓮娜嘲笑過的冷笑話。

  四個“不”字,好像忽然喚醒了傑瑞昏昏沉沉的生命,他咬著牙,竟然忽的站了起來,奇洛嚇了一跳,心裡想著有那個東西的束縛,他怎麽可能……

  然而傑瑞起來了,便不再是不可能。

  ……

  ……

  很快的,一個咒語便脫手而出,不過不是向著奇洛,但是奇洛顯然以為著咒語是衝他去的,於是下意識的閃避開了。

  這道銀色的咒語閃著光,來到哈利身邊,輕而易舉的割斷了捆著他的繩索,並且還既巧妙的傳遞了一道傑瑞輕輕的聲音。

  “想辦法接近魔鏡,拿到魔法石,別引起奇洛和伏地魔的注意。”

  哈利呆呆的看著遠處那個似乎承受著某種極大痛楚但是堅實的站立在那裡的傑瑞,下意識的想要點頭,但是他只是微張了張嘴。

  “很崇高啊……還想著救那個男孩……不過別認為他可以逃出去。”

  奇洛顯然沒有注意哈利稍稍有些怪異的神情,他冷笑著,右手輕揮,一道道綠色的妖異火焰就把所有石柱間的出路封住了。

  “也別認為他可以幫到你……”奇洛看著哈利像嚇傻了的神情,繼續冷笑說道,然後他重新把目光轉向傑瑞,一種強悍的力量忽然噴湧而出。

  就像球場忽如其來的力量,又像禁林裡神秘強大的力量,奇洛那種氣勢的忽然爆發,第三次讓傑瑞領教到了。

  他現在還是不明白憑借奇洛這個家夥怎麽可以發出如此強大的魔咒,也更不明白自己手腕上那種難以承受的痛楚從何而來,他只是堅定的站在奇洛的面前,搭著手指,想著自己TMD的一定會沒事的。

  這算是是一種對自我在絕境中的勉勵吧。

  ……

  ……

  “阿瓦達索命!”

  “消!”

  冷厲的喝聲,嘶啞的怒吼,撞擊在一起。

  “厲火焚奴!”

  “我TMD的消死你!”

  傑瑞用中國話大聲的罵著,毫無顧忌的咒罵著,心裡想著你聽不懂吧?聽的很爽吧?

  奇洛顯然是被面前這個少年滿嘴的胡話,還有對方那種拚了命也要打敗自己的氣勢給震到了一下下,可是伏地魔顯然很是憤怒。

  “快點!殺了他!不要這麽廢物!”

  奇洛聽到這樣的罵聲,隻好奮勇的向前。

  “消!”

  “消!”

  “消!”

  傑瑞越來越有感覺,最後竟然硬生生的把毫無生氣的咒語說出了一種帶有節奏的美感。

  奇洛越來越訝異,可是聽著腦後憤怒的吼叫,他橫下心來,一咬牙,終於是再次的,解開了全部的束縛。

  傑瑞也明白,奇洛之前所展示的實力也就是和……學校裡的教師一個水平, 甚至趕不上副校長麥格教授,這種水平,自然是不能傷到自己。

  可是看到對方忽然狠厲的表情,傑瑞也不由得凝了凝表情。

  但是傑瑞忽然感覺放松了一點,因為眼角的余光正捕捉到,哈利捂著自己的衣兜,呆呆的站在魔鏡之前。

  魔法石已經到手了。

  ……

  以伏地魔的攝神取念之術,自然馬上發現了哈利那邊的事情,可是無奈奇洛與傑瑞纏鬥難分,只要奇洛回去抓哈利,傑瑞馬上就會將他們二人打倒在地。

  於是乎,傑瑞開始發揮著牛皮糖的精神,無論奇洛怎樣刁鑽的施展手法,他都努力的去應對,就是不讓對方接近哈利。

  於是奇洛怒了,一種滔天的魔力洶湧而出,如同一片極大的魔力網,把傑瑞老老實實的困在中間,任人宰割。

  “哈利!過來!”

  傑瑞喊叫著,奇洛這次確實笑了出來,就像一個漁夫面對著滿懷的魚兒,看著網中之魚無法漏網拚死掙扎的模樣,笑得極為難看。

  “你還指望他過來幫你?”

  傑瑞卻不理會,看著馬上就要揮手將自己變成一片湮粉的奇洛,手中稍稍滲出些許汗膩,強忍著腦中和手腕處極大的痛楚,再次用一道魔力傳聲過去。

  “用手抓奇洛。”

  就是這樣看似沒道理卻又簡潔的命令,哈利只是愣了一瞬,便對傑瑞投以了無比大的信心,如同看到糖果的孩子一般,如同看到肉的餓狼一般,向著奇洛撲了過去。

  真的是如狼似虎般的目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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