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站在原地,翻開了黃六身上的儲物袋,其內的東西不多,一面青銅古鏡,一副地圖,一塊令牌,還有一堆六角菱形的晶石。 那面青銅古鏡黃六在與白升對戰時用過,墨然已然清楚效用。
那塊正面是魔天二字,背面是一座山峰的令牌,應該是進出魔天宗所需。
至於那堆黑色的六角菱形的晶石,墨然在魔人的記憶中知曉這是魔晶,作用相當於凡人的錢幣。
至於白升的儲物袋中,法寶倒是相當多,什麽飛劍,銀槍,數不勝數,不過都需要用仙氣催動,對於墨然來說暫時無用,其內同樣有一塊令牌,屬於上仙宗。
其中有一本冊子倒是讓墨然產生了興趣。
“仙族修煉功法,修仙之用。”
墨然忽然想起了他殺魔人之時,曾聽其說過他修煉過仙族功法,所以會元神奪舍。
“看來日後需要參悟這套功法,多個應急之術。”
現在的墨然是沒有那麽多時間待在這裡修煉,仙族和荒族展開的屠魔盛會將要開始,荒族守城會有許多高手趕往,拖延下去,更加容易被發現。
想到這裡,墨然展開了地圖。
這副地圖很粗略,不過大致描繪了重要的東西,這是一塊大陸,分出了四個區域,南邊是荒族區域,北邊是蠻族,東邊的區域最大,屬於仙族,西邊的區域最小,屬於魔族。
在這塊大陸之外,是綿延不絕的大海。
“玄六果然說的是假話,魔族的勢力不是最強,而是最弱。”
在地圖上魔族的區域裡,有三大宗,其一就是魔天宗,標在了一個點上,那點上還寫著三個字,七峰鎮,想來魔天宗就隱藏在這七峰鎮內。
明確了地點,墨然不再遲疑,騰空而起,化做了一道長虹而去。
一路上,墨然見到了許多開荒期修為的荒士,還有更加強大的強者,他神色平靜,一個人孤零零的飛行,那些荒士見了,隻以為他是哪個部落派出的小輩而已,蹩了一眼後便匆匆離去。
墨然一直收斂著氣息,同時紫紅光團始終環繞在丹田外圍,不曾退下,表露出來的,只是淡淡的荒族氣息。
很快,荒族守城就近在眼前,墨然停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山頭眺望,沒有立刻上前。
荒族,這個古老的強悍民族,從來沒有退出過歷史的舞台,從古流傳下來的強悍作風,使得面前的城池也如同一隻龐大的猛獸匍匐在那裡,讓人只需要看上一眼,就有凶風撲面而來之感。
這是一座由巨大的黃色石條鋪蓋起來的大城,大氣中帶著凶狠,恢弘中帶著滄桑,一種遠古的洪荒氣息從城中自主的散發,墨然隻感覺自己在它面前,是多麽的渺小。
在大城的兩邊,是磅礴的城牆,一直蔓延到兩邊的天際,好似要突破空間的局限,打破出去。
有許多被老者帶著的年輕人,在看到這座宏偉城池之時,紛紛目中露出恭敬與震驚,深深的驚歎。
“這……就是我大荒族的守城!”
“屠魔盛會在這裡展開,簡直……簡直……太偉大了!”
說這話的年輕人,因為找不到更好的詞語,只能這樣的讚美。同時,有不少年輕人看著一臉平靜的墨然,嘴角一撇,露出了不滿。
“什麽人啊這是?一點恭敬都沒有,虧他還是荒族!”
“就是,裝什麽裝,一臉深沉。”
“我看他是震呆了。”
“閉嘴!”
老者凶狠的訓斥,
年輕人們的議論戛然而止,同時一臉疑惑,平時沒見到性情溫和的族長會這麽嚴厲的罵他們。 這老者看了看墨然,目中露出歉意,墨然轉頭向他看來,在與他目光對上的一瞬間,老者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平靜,那種平靜,仿佛眼前的荒族之城,對對方來說,就如同山上的一棵樹木,可有可無。
這副平靜的樣子,要麽就是常年居住在這城中,感覺早已平淡,要麽就是外族之人,要麽就是實力極其強大,守城的威勢根本入不了對方的法眼。
可老者看墨然身露荒族氣息,又是站在城外,前兩種可能基本排除,最有可能的,就是對方實力強大,所以才有此平靜。
“無妨。”
墨然淡淡回了一句,隨後問道:“這位阿公,你可知出城前往魔族地域需要什麽條件?”
老者一聽對方尊他為阿公,竟然如此客氣,心中有些緊張的情緒松緩了許多,連忙擺著手笑道:“閣下不必客氣。這出城條件,要是放在以前,只需要具有凝血境修為便可,如今屠魔盛會開展在即,出城條件提高了一些,必須具有開荒期實力的荒士才能出去。”
“恩。”
墨然淡淡的點頭著,他這種淡然的態度頓時讓許多年輕人心中不忿,紛紛暗自低語。
“一個凝血境一層的小修士,竟敢對我們的族長態度這麽惡劣,還妄想出城,真是狂妄,也不掂量掂量自身有幾斤幾兩。”
“要是族長不攔著,我一隻手拍死他……”
這些耳語自然是落在了墨然的神識中,他很平靜,轉頭對那老者道:“你可知屠魔盛會究竟要出動多少人馬,目標是什麽?”
老者心中雖有對墨然什麽都不知的疑惑,但面上還是沒有表露出來,笑道:“這次屠魔盛會可以說是空前強大,我荒族,還有仙族,蠻族派出了最強大的高手,意在一舉殲滅所有魔族,讓這世上從此無魔!”
墨然瞳孔一縮,眉頭皺起,怔怔出神。
“這一次不僅是仙族、荒族,連蠻族都有參加,聲勢如此浩大,我此去魔宗修魔,不僅要面對魔宗人人相對的鉤心鬥角,還要注意三族全力撲來的滔天巨浪,這條路,不好走。”
見到墨然此時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模樣,老者心中一秉,反思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難道是因為說得誇大了一些,所以導致對方產生了疑心?
想到這裡,老者笑道:“其實並不是一開始就你死我活,這次屠魔大會的起初階段,是派出元嬰期以下的小輩出去試煉,到了後期才是真正的大拚殺,中間差不多有三年之隔。”
“三年……”
墨然喃喃,隨後向老者一抱拳:“多謝阿公。”說完,也沒有飛行,向著荒族守城走去。
老者擺著手,笑道:“不謝……”剛說出這句話,老者忽然想到了什麽,衝著墨然的背影叫了一聲:“老夫還有一事相告,如今出城還有一個要求,需要領取屠魔令牌,這令牌會紀錄殺死的魔人數量,聽說沒殺到一百魔人就無法回到荒族。”
“族長,你幹嘛對他這麽客氣,他的境界都沒我高,我不費力氣就能打扁他。”
“凝血境一層而已,荒士最低,我一隻手能拍飛他!”
一群年輕人在部落中都是天賦極好,不滿族長這樣的作派同時,更看不慣墨然的平靜,在他們看來,這太憋屈了。
“閉嘴!這次帶你們來,是讓你們開開眼界,別一天到晚不知天高地厚!”
幾名年輕人一臉的不置可否。
墨然沒有飛行,徒步走到了荒族守城之前,在城池大門前,站了兩隊守城荒士,一個個血氣強大,修為至少都有凝血境八層,兩名隊長更是達到了開荒前期,實力很強。
他們盤查著進城的人,其中有一些人手持一塊令牌,不需要受到檢查,而其他人則需要在守城士兵的檢查下才能入內。
墨然直走上前,守城士兵拿出一面鏡子,對著墨然的全身一照,墨然體內的五髒全都在鏡中呈現了出來。
“丹田混沌,穴位清明……”守城士兵喃喃了幾句,不耐煩的對著墨然擺擺手:“走走走!”
墨然走進了城中,一入城,頓時感覺到了熱鬧的氣息,近前,小販拉著一車的水果不停叫賣,遠處商店鋪裡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還有酒樓裡的劃拳聲,勸酒聲,一浪高過一浪,隨著屠魔盛會的日益臨近,隨著仙荒兩族的紛至遝來,使得這座本來孤寂的城池也變得繁華非凡。
這些並不吸引墨然,甚至讓習慣安靜的他有些皺眉,城池的熱鬧氛圍讓他想起八歲時流浪的經歷。
在這城中,有兩個東西想讓人不矚目都不行,那是兩個巨大的牌子,一個紅色牌子,一個綠色牌子,每個牌子之上都有一百個排名。
只不過紅色的牌子上寫的是第一名到第一百名,綠色的牌子寫的是倒數第一名到倒數第一百名。
此時綠色的排名上是一片空蕩,紅色的排名上有十個名字,在這些名字的後面,標志著來自何處,有仙族,有荒族。
在這些後面,是寫著戰功數,只不過上面如今都是寫著零。
在這兩個巨大的牌子下面,此時聚集了許多人,他們全都是具有修為的修行者,其中有仙族,有荒族,這兩個種族大致分成兩個派別,在激烈的爭論著什麽。
墨然走上前靜靜的去聆聽。
“你們荒族別爭了,歷次的屠魔盛會前十名都是被我們仙族包攬,你們不可能進得了前十。 ”
“誰說的!這次我荒族出了好幾個青年天才,他們不僅進得了前十,肯定能拿下第一!”
“不可能!告訴你們,就算你們進得了前十,也拿不了第一!我們清風宗的浮塵子上次就是第一,這次聽說他的修為達到了仙丹後期,比上次更強!就讓你們的天才再修煉十年都沒用!”
墨然一聽之下,向那紅色大牌子看去,只見上面的第一赫然是列著浮塵子的名字,接下來的第二是來自荒族五爪部落的五鱗。
“你這個仙族怎麽說的!我告訴你,五鱗肯定能打敗那個什麽子……”
“浮塵子!”
“啊,對!就是浮塵子,他不是結丹後期嗎?五鱗也達到了燃血後期!境界並不輸他!”
墨然聽到燃血後期,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喃喃自語:“燃血後期……這就是開荒期之後的境界?還有那結丹期,應該就是仙族築基期後的境界。”
他想了想,魔族的境界劃分是
煉氣期,築基期,魔丹期,魔嬰期,化魔期。
仙族和魔族大致相同。
煉氣期,築基期,結丹期,元嬰期,化神期。
只有荒族的最模糊。
凝血境,開荒期,燃血期,之後是什麽墨然就不知曉了。
只有一點可以推斷,魔族的修煉是慢慢改變體質,最後成魔,仙族是成仙,想必荒族是成荒。
爭論還在繼續,永遠沒有停止,兩族吵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拿出法寶先拚個高下,墨然聽了一陣,忽然間聽到一句讓他心中一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