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鯤部落大門處,放眼望去,是一片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景象。 破敗不堪的大門,鮮血染紅的大地,遍地散落的碎肉,飄飄灑灑的血雨,這宛如是一幅修羅的的煉獄場。
在黑鯤部落的大門內,血腥的刺鼻味直衝上天,滿地屍屑。
黑鯤部落如今只剩下了兩人,一人是烏橫,一人是山疤,他倆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全身如被鮮血澆灌,一片血紅,身上的傷口多得數不清,還在不停的冒血。
“族公……”山疤呆呆的看著天空,與他一起抬頭看天的,不僅是那烏橫,還有黑鵬部落剩余的三十幾個荒士。
他們猶如癡傻一般,看著天空,嘴中喃喃著各自的族公。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那裡一片空曠,什麽東西都沒有,若說有,便是那天空之上的朵朵白雲。
墨然以神識探查到這一幕,眼角狠狠的抽搐。
“族公……死了嗎?”
一個時辰發生的事情足夠多了,多到可以讓一個部落完全的滅亡,以族公與灰亙的實力差距,加上圖騰之力少了一次,根本抵擋不了一個時辰。
這一切,墨然其實在心底深處早有計算,可是,即便如此,在他的內心中還是有那麽一絲的期待,期待族公可以撐到他回來,哪怕只需要片刻,他也有把握挽救族公的性命。
但這一切,都太晚了。
“不可能!族公肯定還沒有死!他與那灰亙都沒有出現在我的神識范圍內,這說明,他一定沒有死!”
墨然不敢相信,更不願相信,那個把他從流浪的生活中帶到部落中的慈祥老人,就這麽死去。
他隻能希望,希望族公還在與灰亙交戰,隻不過,他們戰鬥的地方已經脫離了這裡,在附近的某個地方。
“一定是這樣,族公絕沒有死!”
墨然雙眼通紅,轉眼間就衝到了部落大門處。
“黑鵬部!都是你們!我今日就屠光你們!然後再去幫助族公!”
墨然沒有任何的喊叫,他的憤怒已經讓他再也叫不出聲,一步就衝進黑鵬部那三十幾個荒士群中。
黑鵬眾荒士立刻大叫,在他們的眼中,隻感覺有一道冒著黑氣的黑影衝來,速度之快,幾乎眨眼消失在一處,然後出現在另一處。那黑影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機,是針對他們而來。
墨然身影一閃,衝到幾個荒士的面前,那幾個荒士頓時感覺全身的毛孔聳立,猶如被地獄的惡魔盯住一般,涼風嗽嗽。
在這一刻,他們眼中露出了恐懼,想要大叫,可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墨然的手中黑劍一抖,寒光閃過這幾人的喉嚨,泯滅了他們體內的生機。
“魔人!”黑鵬部落族長灰生驚叫,他見多識廣,很快認清了這渾身冒黑氣的人不是荒族,而是屬於修魔的魔族。
他沒有撲向那被殺幾人的方向,而是猛的一步向右跨去,因為他看到那魔人殺完幾人之後,以極快的速度撲向另外幾人。
“噗噗噗!”連續幾聲,墨然的速度無比的快,灰生根本阻止不了,眼睜睜的看著墨然一劍再次殺死幾人。
“全都要死!”
墨然一步衝向左邊,所過之處,地上必定留下條條黑色的灰燼,他一劍揮出,直刺前方一人,那人修為達到凝血境六層,可卻沒有絲毫抵擋的勇氣,瞳孔無限縮大,不停的大叫:“不……不要啊!”
“噗!”
沒有任何言語,有的隻是黑色長劍劃破喉嚨的無情聲音。
“逃!快逃啊!這是魔啊!”
黑鵬部落如炸開了鍋一般,所有人在這一刻心中有的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眼前的魔人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惡魔,那黑色長劍猶如死神鐮刀般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無論是什麽荒術,什麽修為,在那魔人面前猶如土雞瓦狗一般,全都抵擋不了,被那魔氣瞬間腐蝕,剩下的隻有鮮血飛濺的場景。
“大家快走!這魔人我們抵擋不了!”族長灰生大吼,他看出來了,眼前之人雖然修為不算太高,但也不是他可以抵擋。
那詭異的魔氣即便是他都不敢觸碰,饒是他征戰無數,在這一刻也不得不肝膽生寒,他所經歷的戰鬥,全都是勢均力敵,遇到這種對手,那隻能逃!若是不逃,難道還能一戰嗎?那就不再是戰鬥,而是被屠殺!
“若是族公在,一定可以誅殺此魔人!”灰生露出苦澀的笑,隨後轉身就逃。
黑鵬部落作鳥獸散,想要逃脫被殺的厄運,但現實往往殘酷,墨然他既然要殺,就絕對不能留活口,這不僅僅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黑鯤部未來的繁衍打算。
若留下一個活口,難保日後他們不會再強大,到那時,兩部之間依舊是你死我活。
“你們,全都死吧!”
墨然追上幾人,一劍揮去,黑色長劍劃出一道死亡之光,洞穿了幾人的脖子,帶走了幾人的生機。隨後,他又衝向前,黑色長劍無情的揮灑。
一步,十殺!
山疤麻木的看著,他心如死灰,抬頭看了看天空,閉上了眼睛。
“族公……”他喃喃著,臉上那條疤抽搐蠕動,兩滴眼淚從他眼角流下。
“啊!”他發出一聲怒吼,收回目光,怒火遍布滿面,盯著遠處逃跑的黑鵬部眾人,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我要親手殺光你們!為族公報仇!”
他一聲大吼,提起疲憊的身軀,忍著身體的傷痛,抬起大刀再次衝向了黑鵬部落眾人。
這一聲咆哮聲音之大,所有人都能聽清楚,其中的悲憤更是帶著誓死的決心。
墨然在聽到的這一刹那,全身的魔氣瞬息一窒,鼻子一酸,那一句為族公報仇更是如針般字字刺進他的心中。
“族公……真的死了嗎?”
墨然發出一聲大吼,手中之劍更快更果決,沒有一劍刺空,沒有一劍不帶走一條生命。
“為什麽?為什麽族公你沒有等到我回來?”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黑鵬部要如此相逼?”
墨然心如刀絞,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酸楚與憤怒,那憤怒,即便是殺了黑鵬部所有人都無法平息。
他依舊能記起,在他八歲流浪之時,他餓得沒有一絲力氣倒在一條巷子裡,已經等待著死去,是那個慈祥的老人拿著一個包子遞到他的嘴邊,對著他微微笑著:“孩子,餓了吧,這個包子給你吃。”
“你要不要和我回部落,在部落裡有許多的東西吃,你永遠不會挨餓。”
他還記得那個慈祥的老人,在一個夜晚中,把可以讓人改變體質從而修荒的荒血參偷偷拿到他的屋裡,對他說:“孩子,吃了它,你就可以成為荒士,就不會被人看不起了。”
他還記得無數次那個慈祥的老人一直為他考慮,甚至把部落中其他的年輕人冷落到一邊,隻是想讓他開心而已。
盡管墨然拒絕了無數次……
“族公……”
墨然流下的眼淚沒人能夠看見,在別人看來,他是一個無情的魔,手中的劍可以斬掉所有人的命。
“啊!”
灰生大叫,他被墨然給追上,那把奪命的長劍向他刺來,全身的血氣爆發,手中的大刀都被染成紅色,橫刀向上一頂。
墨然手中的黑劍在與那把大刀對上的瞬間,沒有絲毫停留,那濃濃的魔氣腐蝕掉了一切,長劍立劈而下。
“不!”
長劍落下,聲音戛然而止,留下灰生成為兩半的屍體,以及那帶著絕望、永遠都不可能閉上的眼睛。
在最後一聲慘叫發出的時候,黑鵬部三十幾人,全都被斬殺在此,沒有一人能走脫。
墨然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中的憤怒已經不在,不是發泄,而是化成了濃濃的心酸。
“即使殺再多人, 也不可能換來族公的命。”
地上的屍體已經全都生機消亡,墨然沒有去吸收其內的精血,他的心中一片空蕩,就算吸收了又怎樣,成為超級強者又怎樣,族公死了,一切都顯得沒有意義。
他轉過頭,看著身旁還在不停砍著屍體的山疤,慢慢的走了過去,沒有打斷他,無聲無息間,走到了烏橫的面前。
看著全身發抖的烏橫,墨然盡量壓低了聲音,道:“族……烏墨和灰亙到哪裡去了?”
“啊?”烏橫的身子不停的顫抖,被眼前魔人的殺戮景象害怕至極,顫顫巍巍的指了一指天空。
“族……族公和灰亙不知道怎麽,被半空中撕開的一道裂縫被吸了進去,多半……多半,都死了。”
“空間裂縫?”墨然聽到這裡,全身一震,他通過魔人殘損的記憶知道一些,這空間裂縫相當的奇異,進去的人從來沒有出來過的,根本不知道裂縫當中是什麽景象,通向何地,或者可以說,那裡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可隨即,墨然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空間裂縫雖然奇異,但不是人人都能打開的,除非修為極度恐怖,到了可以打破空間的地步,才可以出現那麽一道空間裂縫。”
“為什麽在這裡能出現一道裂縫?以族公和那灰亙的實力絕對不可能,就算比灰亙這種超級強者更強都不可能,隻有這個世界的絕頂人物才能做到。”
“既然這樣,那為何會出現這麽一道裂縫?族公和灰亙兩人被吸了進去,那是不是說,族公,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