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心中一動,他正好需要找個人了解這裡的情況,樓上雖然有一個與他境界相同的修士,知道的東西或許更多,但墨然卻不敢妄動。 至於眼前的畫影,墨然與其只是剛一接觸,就發現對方所說話語多是言辭閃爍,怕是很難得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葉兄之請,小弟我怎能推卻,一定同去!只是不知葉兄來畫兄這裡,所為何事啊?”
“就是為了買煉製清明丸的材料,天然玉。”葉不沾一抖紅袍,從懷中飛出一個儲物袋,霹靂啪啦之下掉出幾百個魔晶,向著畫影一推,咧嘴得意一笑:“把天然玉拿出來吧。”
畫影哼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收了這幾百魔晶的同時,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快圓形的白玉,一把丟給了葉不沾。
接過了天然玉,葉不沾兩隻小眼睛不斷的放光,嘴裡發出嘖嘖之音,用紅袖擦了擦,在陽光低下欣賞,把玩。
“胖子,我說句老實話,你這人雖然迂腐,不過貨倒是好貨,不錯,不錯。”
在陽光的映照下,天然玉發出白色的光澤,晶瑩剔透,在這玉中似乎還有白色的液體在流動,與奶十分相像。
葉不沾心情高興之下,也一時順口叫出了胖子,不過這時的畫影卻好像瀉了氣的皮球一樣,臉上只有無可奈何的苦笑。
轉過頭,畫影向著墨然勸道:“墨兄,我勸你離這老色鬼遠一些,他不是好人,是個混蛋!”
“死胖子!說什麽玩意兒呢?在墨兄這裡抹黑我呐?我告訴你,墨兄和我是一類人,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享受生活,哪象你?一天到晚自命清高的裝文雅,沒事學別人畫畫幹什麽?畫得不三不四,狗咬貓爬……他娘的!墨兄快跑!”
見到畫影肥大的肚子驀然衝出一團黑氣,葉不沾臉色一變,腳下生風,速度竟然奇快無比,眨眼之間就到了樓下,嘴巴這才又開始不乾淨的碎碎念。
“挺著個大肚子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喜呐?什麽玩意兒?”
“混蛋老色鬼!”畫影氣憤的惱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葉不沾刺激了,肥大的肚子竟然往裡縮了一縮,尷尬的向著墨然一拱手:“墨兄,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態了。”
墨然微微一笑,拱手道:“以後我再來看望畫兄,今日葉兄相請,不得不先行離開。”
“我送墨兄。”
“畫兄不必客氣,你送了我一副晚秋已經讓我感到慚愧了,要是連離開都要你送,那我真是無地自容。”
“好吧,那墨兄自便。”
畫影衝了墨然一拱手,笑著看著墨然走下樓梯,離開店鋪。
直到過去了很久,畫影才重新坐下。
“這個墨然,本以為心性聰穎,原來也只是凡夫俗子,不值一提。”他這番話像是對著某人說,可這空曠的房間只有他一人。
“你可以瞧不起他,但他的心性確實不錯,晚秋這幅畫居然被他看出特別之處。”
空曠的聲音傳來,一個少年從扭曲的模糊中慢慢變得凝實,他的樣子很俊俏,也就是十五六歲,可其雙目中透出的滄桑,與其蒼老的聲音都表明他的外貌不可相信。
這少年出現的一刻,畫影抬頭蹩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只不過是一個殺心很重的少年而已,倒把您驚動了,剛才您差點想從三樓下來了不是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少年微微笑著,雙手負在了身後,那股老氣橫秋的氣質與其稚嫩的面龐形成極大的反差,
怎麽看怎麽別扭。 少年看著墨然與葉不沾離開的地方,若有所思,微笑道:“不過我倒是對那個葉不沾很有興趣,此人的心性似乎到達了極的界限。”
“極的界限?極淫!老色鬼!”
少年呵呵一笑,身子模糊扭曲了起來,消失在了房間中,畫影也是重新整了整面容,頓時那股才香文氣又淡淡的包圍了他,走回到了一樓。
在他兩人談話的時間,墨然和葉不沾走到了大街上,街上人不多,大多數都在辛勤的勞作,墨然邊走邊不留痕跡的笑道:“葉兄居然會煉製清明丸,實在讓小弟佩服,就是不知道出自葉兄之手的清明丸藥效如何?”
葉不沾得意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一副小事一樁的樣子,大言不慚的道:“我煉製的清明丸不說天下第一,敢問誰人能敵?突破時的區區小血魂,翻手就滅!”
墨然心中暗笑,此人隨便一問就急不可待的全盤說出,實在是他了解魔天宗的最佳人選。
“葉兄啊,參加選拔弟子的日子不遠了,怎麽這七峰鎮還是如此冷清?莫非有什麽緣故?”
“沒有沒有,我們兩個是比較早來的一撥,現在離魔天宗的入門測試還有七天,其他人一般都會在測試之前的三天才到,所以現在這裡清靜。”
葉不沾嘿嘿一笑,曖昧的看了墨然一眼:“不過這樣一來,咱倆就可以包下七峰鎮的整座怡紅院……嘿嘿,哈哈。”
“還是葉兄聰明。”
“哎呀別說了,墨兄,我們還是加快腳程吧,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與你這位高手一同探索人生之奧妙,幽深之美意啊。”
墨然臉上露出隱晦的微笑,心中暗暗自語:“七天,足夠我了解得更多了。”
兩人不再多說什麽,速度加快不少。
當明月悄然爬上天空,繁星暗暗點綴黑幕,七峰鎮之中惟一的一家怡紅院卻是大門緊閉,不再接待任何客人。
原因是有神秘的一老一少包下了整座院子,要享盡舒暢一夜。
在這家院子的一間大房間內,紅燈籠放射出曖昧的暖色調,帶著虛情假意的輕言軟語不斷的刮起的浪潮,一張擺滿了酒菜的大桌子上,墨然和葉不沾對立而坐,在他倆身邊的是二十四位環肥燕瘦的姑娘,無數座柔軟不住的往兩人身上貼去,帶著濃香的軟風不斷的打在兩人的耳邊,臉上,脖子上。
葉不沾一隻手不斷的揉捏身旁幾位姑娘的豐滿,舉著杯子對著墨然就是一敬:“墨兄,走一個!”
墨然面對身旁不住貼過來的身子,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對著葉不沾舉杯道:“我敬葉兄。”
葉不沾一口飲盡杯中之酒,見墨然神態拘謹,兩隻手只是放在那些姑娘的腰上,嘿嘿一笑,指著墨然不斷投去“我懂,我懂”的目光。
“墨兄,你莫不是還未嘗過個中滋味……”
墨然心中暗歎一聲,到底還是資歷尚淺,應付不來這種局面,不過其臉上卻是一如平靜的冷淡,索然一歎:“不是葉兄所想,而是今日聽葉兄一言,對有修為的女子產生了憧憬,而眼下這些……”
轉過看了看身旁的姑娘,墨然哀聲一歎。
“知己!絕對是知己!”葉不沾讚賞的看著墨然,一口喝下了酒,興致勃勃的瞪著墨然,極為誠懇的道:“墨兄想必也是此中高手,說些心得給我聽聽,我也好借鑒借鑒。”
“好啊!”墨然說得極為興奮,心中卻是咯噔一聲,這要從何說起?他望著窗外明月,緩緩站起,沉思了良久,才轉頭歎道:“幽幽深深,彎彎曲曲。雜草荊棘,禿山峻嶺。後退有序,前進有度。左搖右晃,伺機出擊。一攻一守,方能收放自如。”
“這……這……這……”葉不沾呆呆的看著墨然,話語都快說不清楚,墨然見他如此異樣,心中難免有些擔心,他說的前面兩句是形容地勢,後面是形容如何獵捕猛獸,這是他在部落中每個人都會唱的戰鬥歌謠, 也不知道能不能蒙混過關。
葉不沾拿著杯子,震驚無比的看著墨然,臉上的駭然已然到達了極至,猛的站起,用力一摔杯子,快走兩步來到墨然身前,緊緊握住了墨然的手,十分激動的顫抖道:“這這,這簡直就是此道中的精辟中之精辟,經典中之經典,只是三兩句詞,就把幽處的美感,以及不同的外貌淋漓盡致的表達出來,後面說的攻守之術更是深刻無比!”
“墨兄!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經驗,我實在是慚愧慚愧,佩服佩服!我一定要多多向墨兄討教此中精髓!”
墨然一臉沉重的點頭,沒有接下去說這些話題,而是接著此機話鋒一轉,關心起了魔天宗之事。
“我對凡女已無興致,就是不知道魔天宗有多少弟子,其中的女弟子有多少?”
葉不沾還意猶未盡的反覆尋思那幾句話,聽到墨然的問題曖昧一笑:“墨兄,先不急,明天我把材料都準備齊全,拿給你看,你自然就會知曉。”
“現在我看還是先討論咱倆的經驗吧。”
說著,又要拉墨然坐下。
墨然眉頭一皺,淡淡道:“葉兄,我看時候不早了……”
“我了解,我了解!那我就不打擾葉兄了,正好我也想要驗證墨兄所說的攻守大術!”葉不沾不等墨然把話說完,嘿嘿一笑,招呼著六個姑娘走了出去,另外找了個房間。
房間中走了六人,春色依舊不減,反而更加濃鬱,剩下的十八個姑娘見時候到了,開始輕褪衣裳,紛紛叫著“公子,來嘛。”向著墨然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