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三天再過,在這一日,七峰鎮的人數達到了最多,修士居然有七百多名,且有十幾名具有煉氣期十層的修為,只差一步就可以邁入築基期。 墨然走在街道上,看到一群群結伴成隊的修士,每一群人之中,都有一個煉氣期十層修士,不用多加猜測,就可以看出圍繞在煉氣期十層修士身旁的其他人,是為了尋求庇護。
在這群人中,有一個群體相當的與眾不同。
為首者是一個一身紅衫,相貌猥瑣的老者,而圍繞在其身旁的,都是些多姿多嬌的美貌女子,引得其他的群體個個憤目而視。
有一些修為不俗的男子想加入這個群體,回應他的,是紅衫老者生冷冰硬的話語。
“你不是女娃兒!”
由此,敵視這個紅衫老者的人越來越多,那道道憤怒中帶著殺人的目光,猶如一片片冷刀,無情的抽向紅衫老者。
或許是因為這個老者的臉皮比世上最好的防禦法寶還厚,無論這些目光多麽犀利,依舊刺傷不了這老者的“菊花”笑臉。
“眾位美人不用著急,我先做個自我介紹。”這紅衫老者大袖一招,負手而立,望著遠方的夕陽,目中露出滄桑,帶著幾分蕭索,帶著幾分放蕩,帶著幾分瀟灑,帶著幾分落寞。仿佛他是身具萬般才華卻不得重用的書生,仿佛他是空有一身功夫卻無處廝殺的大兵。
又仿佛,他看不起名利,驀然大揮一手,轉身就走,瀟灑而自由的無名大俠。
“無須問我真姓名,一句引詩便是真,敢在萬花叢中過,不染片葉沾其身。我便是風流不下流,放蕩不放浪的葉不沾。”
看到眾女子的目光灼灼的望向自己,葉不沾心下得意一笑,這招果然屢試不爽,轉頭掃過人群,見一身黑衣的墨然也看向了自己,頓時露出了笑容。
“墨兄!我在這裡等你多時,快過來,我當與你還有眾美人暢談人生!”
這一招手,一聲歡叫,眾人望向葉不沾憤怒的目光也隨之轉到了墨然身上,一見他就是那個在古遠閣中把廢物當寶貝的傻小子,許多人都笑了出來。
“原來是超越了傻子的范疇,當下第一人啊……”
“高人一等啊……”
“你們還笑得出來,這傻子都有這等豔福,我們這麽聰明都沒這本事。”
眾人一聽,那譏笑的表情頓時一滯,隨後是各種不忿,看向墨然的神色也變得不善了起來。
墨然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隨後慢慢的平靜下來,抬腳間就走向了葉不沾所在的美人群。
“葉不沾如此聚集美女的做法自然是觸了眾怒,一進入死魔路恐怕會被群起而攻之……”
只是轉瞬,墨然就明白了葉不沾的心思。原來墨然看葉不沾如此招搖,就不想和他打招呼,誰知葉不沾卻先下手為強,只是這麽平常的一句話,就把墨然攪進了這攤黃水。
“葉不沾是在怕招架不住眾人的圍攻,所以把我拉下水,現在就算我裝作不認識他,也有許多人惦記上我了。既然如此,索性大方一些!”
“只是……他又如何知曉我有築基期的修為?”
墨然盡管沒有用紫紅光團掩飾修為,但他畢竟達到了築基期,一路上也是刻意的收斂,不可能會被人發現,如此看來,這葉不沾確實有些本事,只要不是害自己,和這等能人走在一起也不錯。
“葉公子,還不快點向我們引薦這位美少年。”
“就是嘛,
這位公子一表人才,長相俊俏,深得姐姐我的歡心啊。” 幾位嗲聲嗲氣的女子不斷向墨然拋出媚眼,暗中卻在探測墨然的修為。
“這是我的知音,墨然小兄弟,年紀輕輕,資質絕佳,屬於萬年不遇的天才啊!”葉不沾微微的笑著,長發在背後一抖,頗有幾分瀟灑。
“是嗎?”
“我怎麽看不出來啊?”
幾位女子在勘測墨然的修為時,發現其修為只有煉氣期四層,態度也從嬌媚討好急轉直下,不冷不熱的說了幾句,就扭過頭,對他徹底失去了興趣。
葉不沾尷尬的乾笑兩聲,摟著兩位女子就大談起了人生理想。
墨然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神識散開之下,目光遙望向了天邊。
直到過去了一柱香,才有人望著天邊驚呼出聲:“魔天宗的接引使者來了!”
這一聲把眾人的思緒全都拉了回來,看向遠處的天邊,只見那裡飛來兩道虹光,兩人的速度極快,修為也不加掩飾,陣陣滔天的魔氣直衝向四周,席卷大地。
這兩人直飛到眾人的頭頂上空,才把圍繞在四周的魔氣收斂,眾人也在這時看清了兩人的面容。
這兩人中的一個,是位二十好幾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袍,胸口有個大大的外字,他長得五大三粗,十分剽悍,看其樣子,與在古遠閣很囂張的那位壯漢有些相似。
另一人是個普普通通的少年,同樣一身黑袍,只不過其胸口處是個內字,而且身上還畫著一副山峰,山峰旁還寫著一個“二”字。
墨然知道這是內宗獨有的山峰標志,包括黃六和玄六,他們兩人也是內宗弟子,只是他們出行時已經換上了別的服裝,故而墨然沒有見到。
葉不沾向著墨然靠近了一些,神識傳音道:“那個五大三粗的野牛是外宗的第一天才,力拔山,他這次出來完全是為了他的弟弟,力拔水。”
“那個內宗弟子也就是個無名之輩,沒什麽本事。”
墨然平靜的轉頭看向站在人群中的囂張壯漢,又看了看天上那頭“野牛”,暗暗自語:“力拔山,築基初期,外宗第一天才麽?”
此時力拔山對著那個內宗弟子恭敬的一抱拳,道:“繁佐大人,人都到了,我來代您傳話吧。”
那個被稱為繁佐的內門弟子淡淡點頭,閉上了眼睛,不屑所有人,包括外宗第一天才力拔山。
力拔山沒有露出一絲異樣,站直了身子,俯視著身下眾人,淡淡的開口:“我是魔天宗外門的第一天才,力拔山。在我身邊的是內門大人,繁佐。今天我們來此是為了挑選一批優秀的人才, 只要過了測試,就能進入魔天宗的外宗當弟子!”
力拔山停頓了一下,望著眾人傲然的道:“當然,進入外宗之後,我就是你們的天,你們的神,你們的一切安排都要聽我的命令!”
他說著此話,一股來自築基期的威壓自然散發而出,掃向眾人的同時,嘴角露出一絲高傲的笑容。
眾人被這種態度對待,又被威壓壓下,一個個冷若冰霜,不過卻是沒有多說什麽,墨然面無表情,裝著和眾人一樣抵擋不住威壓,後退兩步。
力拔山滿意的露出笑容,再一次提高了聲音:“不僅如此,我很快就會進入內宗,成為如繁佐大人一樣的存在!”
聽聞此話,那繁佐忽然一個皺眉,一巴掌就狠狠的打在了力拔山的臉上,面露不屑的道:“你給我記住,你一天沒進內宗,就還只是一條狗!不要在我面前露出你這副嘴臉,否則我會殺了你!”
他說完,又閉上了眼睛,完全不理被煽得臉腫起來半邊的力拔山。
眾人看得這叫一個過癮,心下都暗暗叫好,這個囂張跋扈,張嘴就是外宗第一天才,就是你們的天的野牛,被打得越慘越好。
葉不沾揶揄的看著這一幕,同時對墨然暗暗傳音:“看見沒,內宗就是內宗,無論你在外宗混得多麽風生水起,隨便一個內宗弟子過來,你就得張嘴閉嘴叫大人,給你煽一把掌還不帶講究的。”
墨然暗暗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如此內外宗……”
(下午五點左右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