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因我而生,這個境界便是荒生領悟出來的,也確實蘊涵了大氣魄,這一代荒神因我而起,我想做就做,若我不想,我可以給任何一個人做。 墨然便是下一個有機會成為荒族無上存在的一個人。
他已經沒有了手,但是他的腦海中卻伸出了手,一股實質的觸感傳來,是白色光團的溫和、溫熱。
“真要做荒神之子嗎?”
墨然的雙目露出迷惘,他有些想不通,想不透,一旦做了荒神之子,那他便要背負起荒族興亡的命運,他的肩膀上要挑起整個荒族,那是幾億甚至幾十億幾百億的種族!
這麽多的人壓在自己肩膀上,他承受得了嗎?
就像是無數條由鐵鏈匯聚而成的枷鎖,絲絲扣進他的鎖骨、腿骨、手骨,他每動一下都要考慮會不會感到痛,會有多少痛。
他在思考,他在沉默。
能量光團卻不會給他考慮的時間,當他感受到那種境界之後,絲絲縷縷的力量開始與他融合,慢慢長出新鮮的血肉。
五髒出現,軀乾出現,手臂出現,雙腿出現,伴隨著身體的完整,一種死亡後獲得新生的強大力量淹沒了墨然。
他腦海中出現一副畫面,還是那片血紅色的大地,血紅色的天空,他站在一座磅礴的大山之上,挺胸收腹,負手而立,低頭俯視,是無數荒族子民跪在地上,恭敬的低著頭。
就連那荒原野草都只能低低的撲在地上表示尊敬,甚至那天上的無數繁星日月,都在此時一同出現,把那耀眼的光芒集中在了墨然身上。
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強大?
可墨然只是面無表情的平靜看著,沒有一絲看到族人的親切感覺。
此時在外界,天空中的星辰光芒越發炙烈,一道道七色的彩虹掛滿天穹,十分的美麗,大地在微微的顫動,和天空一起發出興奮的氣息,似乎遇到了什麽喜悅的事情。
眾人既茫然又驚懼的感受著這一幕,第一次,他們察覺到天地間充斥的情緒,仿佛這片天地不是死物,而是有靈性的活物。
這種感受讓他們擔心且害怕,天地若有靈,那他們不是時時刻刻都被一雙無形的眼睛盯著?
這種感受讓他們渾身不自在,仿佛是一隻常年在井底的青蛙,認為井中的渺小之地便是一切,便是天,自己所有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渾然不知在井的上方一直有雙冷漠的眼睛在無情的看。
同時他們又為這種興奮、激動、好似找到主人一般的情緒所迷惑,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神秘人死了嗎?”
“天一他們死了嗎?”
“如今的天地異象是不是和通天山有關?”
蛇靈與幾位峰主陰沉的站在一處,他們因為自己的得意弟子受到牽連所以情緒不可能太好,此時感覺到天地間的異常更是神色陰冷,雙目的殺機仿佛要化成實質。
“荒族氣運……”
“那個傳說我記得,當荒族大地有外族出現,並且荒族實力大降之時會有荒神之子出現,那個人的出現,代表了荒族的未來……”
“他若在成長中被殺,則荒族全部覆滅,他若成長起來,荒族大地中的其他種族全部覆滅。”
桀夙目光幽幽,陰森森的道:“荒神之子是不是出現在通天山內?”
鳳九天以及其他幾位峰主也一同看向了蛇靈,雖說他們幾位峰主這一代沒有選出宗主,但是蛇靈的實力以及其特殊的各種能力已經隱隱的成為幾人之首,在重大之事需要判斷以及決斷的時候,往往他的意見最為重要。
此時便是這種時候,蛇靈既然早在前幾天就預感到了通天山要出現怪事,此時想必會有所感應,說不定那荒神之子也能夠感應。
畢竟這關系到他們的生死,荒神之子是否崛起對他們來說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蛇靈吐了吐芯子,瞳孔變成了三角形,額頭上的靈蛇印記發出強烈的光芒,五根手指像蛇尾一般卷動。
這次蛇靈可謂是極其的重視,也由不得他不重視,荒神之子對他來說太過重要。
過了半晌,他的雙目露出一絲疲憊,緩緩搖了搖頭:“這種天機我預測不到。”
停頓了一下,他的語氣肯定了一些:“這次的預測是指有人試圖突破的事,與荒神之子無關,荒神之子出現的異象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會顯現,不一定與這次突破的人有關。”
聽著蛇靈的話,幾人陷入沉思,思索片刻後鳳九天莊重的臉上,朱唇輕輕啟動。
“我們是不是要做些防范的措施,派出大量人力去尋找這個荒神之子?”
桀夙也是幽幽說道:“必須殺了這個荒神之子,他對我們的威脅太大。”
蛇靈淡淡說道:“你們確定荒神之子很弱?若是他如今修為達到了相當於化魔期的境界,再加上這天地氣運,有幾人能抓住他?”
“再說了,就算荒神之子不出現,我們面對三族的圍攻也九死一生,最應該警惕與擔心的是仙族,他們勢力如今最強,眼看就要更進一步,豈會放任荒神之子不管?說不定這是我們魔天宗存在下去的一個機會。”
幾人面露疑惑:“那你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
在魔天宗的外面世界,所有強大的勢力都在這一刻顫動,他們望著天空中的異象,均猜到了是什麽事情發生。臉色各不相同。
在荒族守城之中,那幾位華發皆白的仙族老者此刻一臉苦笑,尤其是看到那個荒族老者發出得意的大笑,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我荒神之子出現了!荒族要崛起了!”
另外在仙族與蠻族兩地,最強之人全都聚在一起,討論著不為人知的談話。
最熱鬧的還是要數荒族生存的區域,他們的雙目露出無比的狂熱,拳頭緊握之間胸口滾燙的熱血在憋悶,直有一種仰天怒吼的瘋狂衝動。
而在通天山中的墨然,他靜靜感受著那些能量想要把他全身改造的溫和觸感,掌指之間仿佛天地都聽令於自己,妙不可言。
可墨然臉上沒有喜悅,沒有快意,平淡到有些冰冷。
“荒因我而生,我想做便做,不想做便不做。”
他控制住天地間襲來的能量,平靜的一揮手。
“既然我不想做,那便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