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誕生,是一場帶著奇跡的悲劇。
凰翱星,凰翱大陸南部,天汗帝國。
一個褐色頭髮,藍色眼珠的男孩,被一群半大孩子,堵在角落。
男孩長得粉雕玉琢,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櫻桃小嘴,雙唇飽滿且富有彈性。
要不是他穿著男孩的衣服,梳著男孩的發髻,說是個女孩,都沒有人有異議。
他的身體很瘦弱,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肉,雙臂雙腿,宛如乾枯的柴。
男孩名為黃楊,為天汗帝國嫡出大皇孫,天生體弱,血液凝滯,經脈畸形。
黃楊生下來的時候,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更沒有半點哭聲,完全一個死胎。
要不是父母不願放棄,他自己又在第二天晚上,發出了貓叫一般尖細的哭聲,黃楊早不知道死在哪個荒郊野外了。、
沒人相信他能活下來,先天體弱,喉部發育不良,說起話來有氣無力,又極易生病,恢復時間,比常人還多出數倍。
可以說,這是一個注定早夭的孩子,連他的父母都這麽認為。
但奇怪的是,無論病的多重,無論大夫怎麽說治不好,黃楊都沒有死去。
好幾次,連呼吸心跳都停了,家裡人都把他裝進棺材準備下葬了,他卻醒了用力的敲棺材板,上演了一場“詐屍”好戲,把所有人嚇的不輕。
到現在,黃楊已經八歲了,沒人知道他還能活多久,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能活到現在,就是最大的奇跡。
人類族的所有人,都在觀望,看他到底能活多久,還能創造多少奇跡。
與黃楊親緣相近的皇室,卻寧願他活的時間短一點。
作為天汗帝國最大的嫡皇孫,不出意外,將來會繼承黃樂樂的皇位。
到時候,天生半殘疾、體質虛弱的他,根本承受不住,一國之君每天批示的,小山一般的公文。
有的人甚至推測,以他的身體,支持一個月,就駕崩了。
當然,黃楊自己是不會考慮這些的,他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需要擔心的,大病初愈後,像普通孩子一樣,蹦蹦跳跳著離開家門,肆無忌憚的玩耍。
然後,他就誤入了,眼前幾個孩子的領地。
“你是誰?這裡是我們的,走開!”一個頭髮稀少,看起來像小領導的男孩,衝著黃楊大喊。
“對,走開,這裡沒有你玩的地方。”滿臉麻子,辮子亂糟糟的女孩,站在男孩的後面,大聲附和道。
黃楊苦笑,這裡是他家門口,什麽時候成了他們的地方。
身體弱,不代表性格軟,以他的身份,絕不可能輕易服軟,所以他沒有動。
然後,他就被打了,體質虛弱的他,根本沒有對抗的資本,隻能任憑他們拳打腳踢。
他唯一可以做的,隻有呼救,比如現在,他朝著家門口大聲喊道:
“爸爸,媽媽!他們欺負我!!”
小領導腦後發冷,他突然想起,父親說過,府裡的小少爺,又瘦又沒氣力。而眼前這位・・・・・・
“草,他大概率是小少爺,快跑!”小領導一聲高喝,試圖提醒眾人離開,但還是晚了一步。
半大孩子的速度,怎麽能比得過聲音,更別說這個聲音,還是從患有貓叫症的人嘴裡發出的。
又尖又細的童聲,宛如一把鋒利的刀,一下子進入了,在屋內纏綿的,黃樂樂黃雅婷夫妻倆的耳朵,伴隨著兩股帶著各自體液氣味的清風,
一對帥男靚女,突兀的出現在一群孩子旁邊。 突兀到孩子們根本來不及跑路,還保持著剛才的,一群人欺負一個人的狀況。
所以,黃樂樂夫妻倆到的時候,門房兒子張二剩的腿,還踢在黃楊小小的屁股上。
管家女兒李芳芳的巴掌,還停留在黃楊的臉上;附近出名的小混混七哥的拳頭,還頂在黃楊的肚子上。
站在前方的黃雅婷,第一時間看到了,黃楊半邊紅腫似猴屁股,半邊扭曲的臉,她當時就炸了,衝著孩子群,怒吼道:
“死開!”
所有孩子,包括反應快的小領導,都被這一聲嚇到雙腿發軟,放開黃楊後,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是他非要搶我們玩的地方。”一個長的憨傻的男孩,在短暫沉默後,想要辯解。
此時黃樂樂已經走到前面,他衝著說話的男孩一聲冷喝,大罵道:
“這是大公子府,是我家,什麽時候,成為你們這群小畜生的地方了?”
小領導全身冒冷汗,他本以外最多驚動幾個下人,隻要好好道歉,還不會有大事。
黃樂樂黃雅婷的到來,大大出乎了小領導的意料,他陷入了慌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把你們大人叫來,我倒想看看,是哪些不知死活的,教育出你們這些畜生!”黃樂樂命令嚴厲的孩子們道。
今天這事,已經不僅是,為黃楊討回公道那麽簡單了,不把這幾個孩子的父母揪出來,他作為大公子的威嚴,都會受損。
孩子們都走了,比野兔還快的,回到各自家中。
走的時候,除了憨傻的那位咧著嘴笑,小領導面露絕望之外,其他人都是神色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趕走孩子群,黃樂樂夫妻倆, 一人一隻手的把黃楊往家裡帶。
要不是昨天黃楊大病初愈,夫妻倆格外高興,又豈會冒著再次得病的風險,讓黃楊出來玩。
如今才玩了一個小時,就被其他人欺負成這樣,不知道明天早上起來,會不會又生一場大病。
為今之計,隻有趕緊把黃楊帶回去,讓他好好的洗個熱水澡,再吃點黃舒婷熬了一天一夜的滋補粥,要不然明天早上,就是一病不起。
黃楊睡的很甜,漂亮的小臉蛋上,酒窩陷得深深的,像是夢到了什麽美好的事物。
睡夢中不自覺的咳嗽,讓黃樂樂夫妻倆,無奈的相視一笑,他們都看出了彼此心裡對孩子的歉意與擔憂,但都把它深埋於心底,不願說出口。
回到主臥,夫妻倆和衣睡下,為了把全部心思花在照顧黃楊上,他們不行房事,已經八年了。
一夜無話,黃楊也難得沒太多異常。
黃雅婷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過幾天就是祭祖日了,為了保證那一天忙裡忙外的黃樂樂,衣服不被撕破,她需要用針線再加固一下。
第二天中午,大公子府處決了幾個孽奴,靠近大門的小院裡,都是他們的鮮血。
這些人的孩子,全部被冠上了罪人之子的名號,男的被發配充軍,女的被買到妓院。
小領導最慘,被發配一萬裡外,乾燥酷熱的,人類族撒旦沙漠駐地,黃原城,還是當日出發。
其他孩子的處置,將來祭祖結束後進行,但無論是黃樂樂夫妻,還是人類族執法者,都不會想到,黃楊,並不想要他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