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啊稀客,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稀客啊!”
剛剛走入雲月樓,一聲帶著幾許熱情的清悅嬌呼便已響起。很顯然,陸辰尚未登樓,在樓外就受到了月雲樓的注意。
能夠在日耀帝都這種龍蛇交錯的地方,建立起幾乎被全帝都的男人覬覦,卻屹立不倒的青樓,除了一個背景極大的後台,八面玲瓏的手段自然更顯重要。
陸辰再怎麽超然公子,身份也是軍方柱石的陸開山獨子,月雲樓也不能有著絲毫的怠慢。
陸辰側頭望去,一個明眸皓齒,膚色白膩,肌膚嬌嫩,美目流盼,桃腮帶暈的少女正嫋嫋走來。
少女十七八歲的年紀,身著一襲華美的盛裝,將其氣質映襯的更顯高貴優雅,宛如一個端莊秀美的公主一般讓人不敢逼視。
“既是稀客,可有沐浴更衣,掃榻相迎呢?”陸辰微微側頭,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帶著幾許邪異的笑容,目中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侵略意味,既能波動人家姑娘心弦,卻也不至讓人覺得輕薄。
這一世的陸辰,“底板”著實不錯,身材修長挺拔,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若塗脂。
淡然而隨意輕笑間卻總能不經意的吸引他人的目光,鋒芒未顯卻依舊給人一種遺世獨立,卓爾不群之感。
便是生長在這倚紅偎翠的月雲樓,見慣了風流少年,濁世佳公子的茉莉也不由在陸辰這一個挑逗的笑容下亂了心神,紅了俏臉。
蓮足輕輕跺著地面,嬌小的瓊鼻輕輕抽動,神色間帶著幾許被輕薄了的委屈的,將其應有的端莊破壞殆盡,卻肆意展露了少女的清純可愛,更添迷人動人風采:
“沐浴更衣倒是有的,至於掃榻以迎……茉莉這等庸脂俗粉就算是自薦枕席,那也入不得陸大公子您的法眼啊!”
“入得,入得!”
陸辰連道,很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茉莉姑娘這等天香國色的瑰麗佳人,陸辰簡直要寤寐思服,輾轉反側了,又哪裡會嫌棄呢?”
“嘻嘻,寤寐思服,輾轉反側。這句話到有幾分詩意。若是對玫瑰姐姐說說不定博個頭彩,但對茉莉說,就……”說著,茉莉很是俏皮的做了個鬼臉。
如果換做其女子,配上眼前的盛裝,多半會顯得做作。但這一切招茉莉做來,卻是那般的自然而言。給人的感覺,更是隻有讓人心醉的俏皮可愛。
陸辰隨口笑道:“玫瑰可是有刺的,又哪裡那麽好采摘?要我說,騙你這小丫頭差不多!”
“哼,原形畢露了吧”
茉莉一副撞破奸情的得意神情,盯著陸辰,一雙明媚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美目之中秋波瀲灩,帶著幾許聲討的意味:
“你這個大壞蛋,色坯,見玫瑰姐姐不好下手,既然用起來迂回戰術,打算攻克了茉莉了,再向玫瑰姐姐下手,哼,真是壞透了。”
“哈哈哈……”陸辰實在是被茉莉那聲討大壞蛋的可愛樣子弄得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嘻嘻!”茉莉唇角上勾,露出淺淺的弧度。
笑意收斂,陸辰帶著幾許溫煦看向茉莉:“茉莉,你現在笑得最美呢。”
茉莉一愣,淺笑回道:“公子也是現在笑得最帥呢。”
身在這等地方,時刻與對女子充滿了最直接覬覦的登徒子相處,如果沒有幾分左右逢源的本事,隻怕早就被人吃的連骨頭都剩不下了。
這小丫頭的一副嬌俏可人是其真性情使然,
否則也不會這般引人入勝。但這小丫頭可是憑借這般的真性情讓陸辰一點便宜,甚至口頭上的便宜都沒佔到來著。 這裡可是青樓!
就算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就算是如茉莉這樣如一抹清泉暖人心神的小丫頭,也是聽慣了男人的甜言蜜語,並且可以輕易的與之周旋的。
那些自以為是的,憑借一副好相貌,憑借三言兩語就能打動樓中女子芳心的自命不凡之士,隻能冠以兩個字――凱子!
二人間的說笑,也唯有最後,茉莉被陸辰的笑聲所感染,發出的淺笑是完全的發自內心的。
陸辰讚茉笑的最美,讚美的是茉莉的真性情。茉莉回陸辰此時笑的最帥,則意味著茉莉欣然接受陸辰這句讚美。
前一刻二人隻是風流客和風塵女的對話。唯有最後一句,卻是發自肺腑,滋生了二人之間一點淺淺的溫馨與默契。
一路行來被茉莉打量了多次,陸辰心意一動,有些好笑問道:“怎麽,迷住你了?”
“有點唉!”茉莉並不否認,而且還有幾分認真的味道:“今天的陸公子,格外帥些。”
陸辰好笑道:“若不帥些,豈不是又要被茉莉調戲一回。”
說話間黃光閃動,陸辰身形疏忽間出現的茉莉身側,一直大手伴隨著淡淡的男子氣息侵襲而來,在茉莉吹彈可破的俏臉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隨即黃光再閃,陸辰已然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前後隻用了不足一息的功夫。
“啊!”茉莉一聲驚呼,捂著俏臉換亂後退。
雖然隻有不足半息不到的接觸,但茉莉卻恰到好處的將空氣連帶著這個男人的氣息呼入了肺中――是不是恰到好處隻有陸辰知道,以這混蛋判斷力,掌握一個小丫頭的呼吸頻率很難嗎?
這個男人的氣息不香不臭,卻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淡淡味道,讓茉莉的小心兒不爭氣的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他的一雙“魔爪”仿若有著無窮的熱量,隻是簡簡單單的捏了一下而已,俏臉上卻傳來了讓茉莉全身都發軟的熱量。
此刻看台之上玫瑰正在與狀元郎田詞作對,場面一時膠著,月雲樓眾人注意力多在其上,就算沒有注意,那也是“各忙各的”,茉莉又很又分寸的壓低了聲音,倒是並未引起看客的注意。
陸辰抬頭,向著二樓的一個房間掃了一眼,目中帶著幾許不以外然的冷意。
在陸辰“侵襲”茉莉的同一時間,可是足足有著七道氣機向他鎖定而來。
青樓這等用下半身更容易思考的地方,又怎麽會缺了武力的維護呢?如果剛剛逞凶的不是陸辰,隻怕此刻已經被打斷一條腿扔出去了。
不過就算是以陸辰的身份,也受到了月雲樓有意無意的警告。輕薄月雲樓未出閣的姑娘,這般行徑已經觸動了月雲樓的底線。
陸辰不懼月雲樓的底線什麽的,但他的輕薄卻會到此為此。
將一抹溫暖留在小丫頭心中,再以這種方式加深印象,已經做得完美,若是再有什麽舉動,便是過了。
過,猶不及!
“這下我們可扯平了。”
不等茉莉不滿,陸辰如同一個小孩子般,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意聲音傳來:
“每次到這月雲樓來都被你這小丫頭調戲一番,今天總算大仇得報了。”
前陸辰喜歡品茗,而茉莉是月雲樓正在培養的,擅長茶道的“茶絕”,雖尚未成就第十三絕,但嶄露頭角。
而對於陸辰這位超然公子的接待工作,也都是由茉莉負責的。
前陸辰又醉心煉武習文,就算遇到幾個心動的姑娘也是連戀愛都沒展開,典型的情傷堪憂。
在不想耍流氓的情況下,那就隻能在女孩子面前大為狼狽了。茉莉這個小丫頭,在察覺了這一點後頗覺有趣,有時候居然會主動的調戲陸辰,將曾經的那個純情的陸辰弄得狼狽不堪。
從這個角度說,陸辰今天的舉動,確實是大仇得報了。
而且報的很是快意,小丫頭,說不過你怎麽了?真當這二十年的修煉本公子在打醬油啊!
“你……”茉莉兒氣極,秀目含嗔,揚起粉拳,作勢欲打,卻終究放了下來,恨恨道:
“調戲你吃虧的不還是本姑娘嗎?你報什麽仇?”
吃虧了你還調戲?這話就曖昧了。小妮子有點亂了分寸,再不見適才的八面玲瓏。
陸辰莞爾,注意力再次轉移到茉莉的如花嬌顏上:“好看好看真好看,你剛剛笑的最漂亮,現在的樣子卻最是可愛了。”
茉莉秀眸瞪了瞪,氣也不是,嗔也不是。撇了撇小口,嘟著嘴道:
“看來得讓玫瑰姐姐小心一點了,你這張嘴啊,說不定真的有本事把玫瑰姐姐騙了去。”
接待了陸辰那麽多次,茉莉哪裡不知道陸辰曾經的野心?
“你應該得意才是,我這樣嘴,可是被你用茶喂甜的。”陸辰輕然笑著,盯著茉莉紅唇的目光帶著幾許侵略性,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撲上去,對著那兩片粉嫩的唇瓣,琢上一口。
茉莉急速後退,雙臂抱胸,一副戒備的神情,有些忐忑的問道:“你……你……你想幹嘛?”
身在這種地方,受到登徒子的覬覦與輕薄在所難免。茉莉猶記得,曾經一次被一個喝醉酒的客人拉住她,想要強行輕薄她之時的慌亂與無措。
可是眼下……此刻的自己的確有些緊張,但驚慌與緊張,卻委實說不上來。
難道因為這家夥長得比較帥?
呸!本姑娘又不是花癡!
茉莉的心緒未曾平複,卻又更加劇烈的波瀾起來。
“當然是想被茉莉姑娘再喂些茶水了。”陸辰暖聲回應。目光依舊落在那嫩的唇瓣上,他口中的喂,是很香豔的喂。
茉莉秀目一轉,忽然沒頭沒尾的問道:
“原來公子喜歡被喂茶,就是不知玫瑰茶,百合茶,杜鵑茶……公子喜歡哪一種呢?”
“有茉莉茶嗎?”陸辰隨口問道。
“當然沒有!”茉莉沒好氣道。心裡莫名的有些欣然,本以為他會想也不想的說玫瑰茶的。
“那就隨便吧,茉莉喂我什麽,我便喝什麽。”
陸辰又與茉莉調笑了幾句,來到一間雅間,悠然了品了一口香茗,讚道:“凡茶凡水中醞釀甘甜,茉莉姑娘的茶道想來已經更上一層樓了。”
“見你今日表現,還當你變了個人,現在見你,卻還是原來的你。”提到了精擅的茶道,茉莉的氣質又多了幾分沉靜與婉約。
茶道的講究是方方面面的,從器具到用水再到泡茶,品茶時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有著其講究的,而陸辰喝茶,其動作隻是比牛噍牡丹略強,茉莉真的搞不懂,這家夥明明是喜歡飲茶的,可瞧其言行舉止,又哪有半分懂茶的樣子?
陸辰啞然。前陸辰雖然沒有陸辰的記憶,但卻受陸辰的影響,懵懵懂懂的喜歡飲茶,但卻偏偏不喜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