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聲明響徹整個龍騰帝都的多情公子,易千秋在追女上還是蠻有一手的。
就拿他此刻看著行凰公主的目光來說,那還真是電力十足。
“相信我,我說行,那就一定行!”
這句話雖未出口,但已經在他那炙熱而又堅定的眼神之中展露的淋漓盡致。
再配合上他那俊逸絕倫的面相,那自信而又從不發張揚的風采,當真是有著讓任何懷春少女春心萌動的資本。
但悲催的是,易千秋今天出門似乎沒看黃歷。
先前在冰瑩公主那裡,戲謔而又不乏大膽的表露傾慕之意,而被其笑鬧間就扣上了一頂“不行”的帽子。
而到了行凰公主這裡,行凰公主僅僅是搭了他一眼便錯開了目光。
如果不是他那聲“行凰”的稱呼引起了行凰公主的不滿,行凰公主甚是不會正眼看他。
行凰公主看向月冰寒,淡聲道:“既然雙方都有意,那本宮自然不會相阻了,打賭之事便繼續吧。”
這是直接無視了易千秋的提議。
以行凰公主的公主之尊,對這群權貴子弟口稱“小侯”,“公子”,這已經是相當的客氣了,以禮相待莫不如是。
但易千秋之流要是敢蹬鼻子上臉的無禮,她亦要讓他們知道尊卑。
易千秋神色一僵,俊臉之上浮現怒容,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又硬生生忍住了。
弈春秋則抱著看戲的心裡,微微哂笑,不無嘲諷的提議道:
“公主殿下何不考慮下那位公子的提議?雖然沒什麽所謂,但至少也可省去許多麻煩不是麽?”
易千秋看向弈春秋,正色道:“嘯月王國在此設下棋擂,供我龍騰帝國挑戰,借此奠定彼我兩國會獵的第一場文鬥的勝負,弈先生,你是這個意思嗎?”
設下棋擂?
說的好聽!
說白了就是你們龍騰帝國輸了不算,贏了一場就算贏了我弈春秋?
耍弄這些小聰明又有什麽用?歸根究底還是得在棋盤內爭勝負!
易千秋心中不屑,口中卻道:“對,就是這個意思,只不過這所謂的擂台,僅以今日為限!”
有貓膩!
冰寒皇子與冰瑩公主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讀到了這三個字。但弈春秋話已出口,他們也不好阻止。
月冰寒想了想,對著身後一個人做出了一個動作,身後那人會意,默默離去。
“行凰公主,請相信我等!”易千秋這次不敢放電了,對著行凰公主抱拳施禮,態度甚恭。
北堂明也道:“請公主相信我等!”
其余幾名權貴公子對視一眼,齊聲道:“請公主相信我等!”
行凰公主黛眉蹙起。
文比這一場,如果精心謀算,棋外之招用的好了,那麽勝負尚如何猶未可知。
可是易千秋等幾個公子……
這幾個人就算是綁在一起練她龍行凰都下不過吧?
又哪裡是弈春秋的對手?
又憑什麽這般自信?
兩國會獵,無論由哪一國制定規則,其都是勝算極大的。今年輪到嘯月王國制定規則,龍騰帝國處於被動地位,其中兵士的對決那一場,龍騰帝國是絕對沒有勝算的,唯有另外兩場尚且可以勉力一搏。
這兩場一旦輸了其中一場,那麽三場會獵自然也就輸了。
其中利害,幾人也不可能不知。
這群公子哥往日的行為甚是不得行凰公主之喜,
但也不是什麽紈絝之徒,不可能拿兩個會獵之事當成兒戲。 那麽這群公子哥有什麽出奇製勝的盤外招嗎?
足足有好一會,行凰公主這才有了決斷,看向月冰寒,問道:“皇子殿下以為如何?”
“公主殿下既然意動,冰寒自無補充。”月冰寒藹然一笑,看著星光公主的目光溫煦而又熱切。
之前易千秋的表白,心中不滿的可不止陸辰一人。
只不過,人家嘯月皇子還沒低端到像某人一樣,因為這就動了殺機,而是以一種含蓄的方式表現了自己的存在。
“嘻嘻,哥哥吃醋了呢,犯不著為了一個不行的家夥吃醋嘛。”冰瑩公主在一旁嬉笑著。
“既然如此,那便賭吧。”行凰公主自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淡然的語氣將事情的語氣將僅有的一點曖昧撇清。
真要細究起來,行凰公主是沒有權力定下與嘯月王國會獵的具體章程的,這般兒戲的定下章程更是不妥。但如有必要,她也不是沒有偭規越矩的魄力。
易千秋對著行凰公主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即上前一步,看著弈春秋道:
“弈先生,與本公子下棋下輸了,那你嘯月王與我龍騰的博弈可就不輸了,你確定嗎?”
“何必廢話,落子便是!對了,也不必猜先,你執黑便是!”弈春秋冷笑回應,說到執黑先行,不免帶著幾許譏誚之意。
“還是確定一下的好。”易千秋卻頗有一股子不依不饒的味道。
“恁的囉嗦!”弈春秋冷道:“不錯,今天我弈春秋所在在這裡下棋輸給了你們,那我嘯月王國三場會獵第一場的文比,便是我們輸了。”
冰寒皇子與冰瑩公主再次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慮。
易千秋言語之中的圈套意味, 未免也太明顯了。
片刻後,月冰寒微微點頭,眼中帶著幾許冷意。月冰瑩歪了歪小腦袋,吐了吐香舌,轉過頭去。
“既然如此,本公子便不客氣了。”易千秋淡然一笑,走上前去,手臂一揮,指上儲物戒指閃過一道青芒,原本的棋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棋盤。
看著這個棋盤,行凰公主的黛眉不由輕輕的蹙了起來,而冰寒皇子等人的臉色則沉了下去。
反應最大的是弈春秋。
弈春秋手指著棋盤,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將激動的情緒稍稍平複。冷冷的看著易千秋,冷冷道:
“這就是你要和弈某下的棋?”
“有什麽問題嗎?”易千秋此刻的目光很是溫煦和藹,與適才月冰寒看著行凰公主的目光很像,唯一不同的是,目中帶著難掩譏誚。
“這他女良的是六博!這他女良是什麽棋……哼,你們龍騰帝國還真有出息!”
在場諸人沒有一個是蠢人,看到六博的第一眼,又哪裡不知道易千秋在打什麽注意?
難怪弈春秋反覆強調“弈春秋下棋輸了便算是嘯月王國會獵的第一場輸了”,原來“下棋”二字才是重點。
蒼穹世界的象棋尚未成型,目前正處於六博階段。但六博也是棋啊!
被人用了棋外招贏了,那也是敗的無話可說。
身為棋道大家,弈春秋在這一點上還是極為看得開的。
只是,易千秋這棋外招用的,簡直是將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節奏,弈春秋又豈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