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正待去拉玫瑰的玉手,花姐清冷的聲音忽然傳來:“本以為今日有一番才子佳人的佳話可以欣賞,卻不想到頭來演變成了英雄與美人的傳說,這還真是……”
“傳說都是傳出去的,花姐若是有興趣,盡管去傳。”聽她開口,陸辰就知道這女人要搞鬼,索性將其徑直打斷,同時警告的掃了一眼花姐所在方向。
見玫瑰依舊花癡似(其實只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花姐心中一陣無力,隻得再次提醒道:“唉,玫瑰,記得曾經聽你說過,只有對的上你的那個對子才是你的良人。”
對子?陸辰的眉頭不由微皺。
玫瑰也曾經放出過豪言,如果有人能夠將她的七絕對對得全部令她滿意,她便甘心委身。這也曾搞得一眾權貴公子蜂擁而來,奈何最後全部都铩羽而歸。
“你的這個要求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要是寫幾首詩,作幾首詞本公子倒是能夠勉力為之,可是對對子……”說道這裡,陸辰苦笑搖頭。
聽到花姐的提醒,玫瑰好似想到了什麽,期待的看向了陸辰:
“說是七絕對,其實前六對只是篩選罷了,第七對才是玫瑰找尋托付終生之人的對子,公子可有興趣聽一聽?”
女子,總是對自己的良人懷著某種渴盼期待的,玫瑰提出這個請求,是她進一步認可陸辰的表現。更何況,玫瑰也只是說聽上一聽而已。
“自然要聽上一聽”陸辰還能怎麽說,當然要點頭了。
不過這倒也不是不能補救,說完又莞爾一笑道:
“你難倒本公子或許不難,但本公子敢保證兩點:
一,這個對子陸辰如果對不上,那麽世上任何男人都對不上!
二,陸辰若困於姑娘的絕對,亦能給予姑娘一個絕對以作償還。”
說到第一點的時候語氣很是隨意,但任何人卻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凜然味道。沒有男人能對上?沒有任何活著的男人能對的上更貼切吧!
玫瑰也被陸辰說的一陣無語,最終,還是懷著某種期待,念出了上聯:
“寂寞寒窗空守寡,公子請對。”
玫瑰的對子令陸辰微微一驚,仔細想了想慕如煙生平,斷定了她絕不是宋朝那位女詞人穿越過來,這才暗松了一口氣,又有些不解道: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麽會做出這等絕對?難道僅僅是為了文字的機巧?“
玫瑰神色微暗,微不可查的閃過絲絲追憶,輕聲道:
“此對乃家母說出,並且曾言,能夠對出這一對子的人,才值得……值得小女子考慮終身之托。”
陸辰微微動容,由衷道:
“令慈亦是位奇女子,更是位可憐女子。“
玫瑰歎道:
“說來慚愧,玫瑰雖有些許薄才,卻為對困擾十余年之久。”
“你對不出?”陸辰有些錯愕,隨即又是了然:
“倒也難怪,寂寞寒窗空守寡七個字偏旁俱是相同,其中機巧雖難得住在場諸人,卻絕難不住玫瑰姑娘你,姑娘難以應接下文的是‘寂寞’二字啊!”
玫瑰俏臉微微一紅,燦若朝霞,說話的語氣也更輕了三分:
“公子能出此言,當是惜花之人。”
花姐苦笑:“這丫頭以前挺聰明的,今天怎麽花癡起來沒完?”
惜花麽,陸辰有些不置可否,同樣帶著絲絲追憶,歎道: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到無花空折枝,我更遠做一個折花之人。”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到無花空折枝。當真是好句,能做此句者必然是懂花之人!”
玫瑰輕聲呢喃,將陸辰的詩又重複了一遍,美目之中已經帶上了幾許癡癡的神色。
花姐一聲哀歎:“這丫頭沒救了,平白害得姐姐我得罪人!”
陸辰臉色卻是一正:“只是略懂,再懂就無花可折了!”
玫瑰一愣,隨即若有所悟的點頭表示認可。
深吸一口,上前一步,鼓起勇氣,聲音輕柔卻不顯柔弱:“略懂正好,正好做惜花,護花,賞花之人。”
主動上前表白了這是!?花姐閉眼,無力吐槽。
看著走上前來的佳人,陸辰很是欣然的拉過她的皓腕,輕聲道:
“寂寞寒窗空守寡,我給你對——俊俏佳人伴伶仃!”
玫瑰一顫, 低頭細細品味,半晌,抬起皓首,美目含波,顧盼自若的看向陸辰,輕聲道:
“寂寞寒窗空守寡對俊俏佳人伴伶仃,對的公整,對的絕妙,亦是對到了玫瑰心坎裡。陸辰,陸郎,如君不棄,妾願為君之婦,常伴君側。”
啪!
一眾圍觀的公子哥兒們清晰的聽到了響在自己心頭那心碎的聲音,一個個如喪考妣起來。
心頭抑鬱之余又不由在想:這位超然公子不超然起來倒也著實了不得,持武重傷三皇子,持文折煞美人心,令他們只有歎服的份。
“自然不棄!”輕輕地,陸辰將佳人暖玉溫香的嬌軀抱入懷中。感受著佳人柔軟的嬌軀,陸辰亦是有些心猿意馬,緩緩低頭,琢向玫瑰粉嫩的唇瓣。
男人的動作早已令玫瑰心如鹿撞,嬌軀發軟。那灼熱如太陽的大口襲,更是將她鼓起的全部勇氣融化,怯怯的閉上雙目,嚶嚀一聲,任君采擷。
下一刻,玫瑰隻覺身前一空,陸辰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一丈之外。
預料之中的深吻沒有到來,猝不及防之下失去依靠更是險些摔倒。
然而此刻玫瑰卻顧不得這麽多。她想不明白,為何前一刻還同她濃情蜜意的男人會這樣,更是有些惶恐,聲音很是不自然問道:“陸郎,你,你這是怎麽了?”
如果這個時候陸辰說耍你的,開個玩笑之類的,那她今後真是無顏見人了。
陸辰看著玫瑰的目光很是有些怪異:“沒怎麽,就是有些不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