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漸黑了,月亮緩緩登上她的舞台,並將光輝灑向人間。柔和的月光照在一副副冰冷的鎧甲上,卻反射出一道道冰冷滲人的寒光。
“為什麽非要這樣?為什麽……”身穿龍袍的年輕人喃喃道。
“不要再惺惺作態了,真是惡心。”一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輕輕地將遮住視線的發絲撩到一邊,冷冷地說道。
書生接著轉而燦爛一笑,問道:“你父皇瞞著我。而作為我‘好兄弟’的你,又打算把那真相,瞞到幾時?”楚皇看著書生這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卻總覺得裡面有一層掩蓋不住的刺骨寒意。
楚皇默然,突然想起了往事:他們八歲時,兩人一起偷偷出宮玩耍。責罰時,是這個比他贏弱的書生一人擔下了所有的責任;他們十七歲時,他年少輕狂,半夜醉酒在宮道上策馬狂奔。又是這個書生,替他在下令夜晚實行夜禁的父皇的寢宮前跪了三天三夜;兩年前,他父皇突然駕崩,諸皇子爭奪皇位,而因宮道一事的他似已無望爭奪皇位。還是這個書生,在大殿上力辯群臣,扶持他這個失勢的皇子登基……而眼前這個對他有無限恨意的書生,似乎,有點陌生了。
“你走吧,朕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楚皇緩緩道。
“哈哈哈,那麽家仇,國恨,是不是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書生大笑著說道,那猙獰的笑容與其清秀的臉旁似乎格格不入。
“還是……知道了嗎……”楚皇呢喃道。
“原韓國太子韓軾,今日,必殺楚皇薑桓!”書生一字一頓地說道,“原韓國流沙部,隨我衝鋒!”
“鏘鏘”二百多重甲甲士身上的鎧甲因主人提槍快速奔跑而互相碰撞著。而這所有的槍頭,都直指楚皇。
“你為何非要逼我?”楚皇緩緩閉上雙眼,再次睜開,卻是淚眼模糊。只見手中逐漸凝實一把長槍,其槍身“亮鴻”二字使得整一把槍看起來超凡脫俗。
未見槍影,流沙舊部就有一百多人被一槍封喉,有些甲士甚至還在繼續衝鋒,直到終於感到脖子一涼,才突然全身無力倒下。
“你,入異象境了?”書生陰沉著臉。
“就此收手,跟我回去,可好?”楚皇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向書生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