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無話,次日寅時,向道長告辭,燕玄虎和燕玄飛二人直奔峽江縣的玉笥山,全程242公裡,若能當天抵達,則是絕大的單車騎行挑戰。
“師妹你說,這條線路究竟是師父設計的還是燕玄龍想出來的?他們自己為什麽不來::找?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燕玄虎側過腦袋問燕玄飛。
燕玄飛抹抹臉上止不住的汗水,說:“誰知道是什麽藥,反正不是太一仙藥。”
“那也未必。”燕玄虎笑道。
“二師兄,你又想胡說什麽?我才不會相信你的信馬由韁。”燕玄飛瞪他一眼。
“師妹,你怎麽…::這麽不看好呢?唉,我還是給你講講歷史典故吧。”燕玄虎把話題一轉,說:“我們馬上就到的玉笥山是西漢元封年(公元前106年)武帝南巡時,路過此山,天降玉笥,因此稱為玉笥山。”
玉笥山方圓40平方公裡,列為“第十七太玄法樂天”、“第七鬱木福地”,位於峽江縣西北10公裡處,兀立於贛江東崖岸,背臨峽江,綿延數十裡,群峰之中,送仙峰最為峭拔,峰頂有九仙台,相傳秦時驪山役徒孔丘明等10人,避隱玉笥山,一仙人贈一缽10尾鯉魚,孔丘明等鑿池畜養池中,後9魚化龍,孔丘明等9人乘龍飛升。覆箱峰山勢平緩,形狀像一隻底朝天的箱子,據說孔丘明升天時,留下的一隻箱子給何紫霄,她取出箱中的霞有玉冊後,拋掉的箱子化作一座山峰。何紫霄從此留在人間,修為地仙。
二人路過玉笥山南側的鬱木洞,進入號稱“三十六洞”的玉笥山,但見仙人泉眼深不可測,泉水清可鑒發,其味香冽,三十六澗殊途同歸,各溪流在玉笥山西麓合流匯成玉澗水,奪山而出,直奔贛江,其勢如虹,銳不可當。
仙人泉前有環玉閣,始建於宋代,因六石環立而得名。此閣倚山而築,依岩而立,紅牆碧瓦,懸梁飛簷。閣後是仙人石上仙人橋。登臨環玉閣,環顧群山沃野,但見秋高氣爽,白雲遠雁,令人心曠神怡,真是:環閣奇石福地起,玉井仙水洞天生。
沒有停留,他們繼續埋頭前行,二人開始尋找宿處。
玉笥山原有兩宮、二十一觀、三十六壇、十二台、九亭、六宅、三庵、兩祠、三園、兩橋、一閣、一池。可惜於1352年毀於兵火,至今僅存一祠、一閣、兩橋而已。
二位道人在山間露營,人困馬乏,倒頭便睡,睡至黎明時分,隱隱約約地聽到有兩個人在說話。
其中一人的聲音甚為熟悉,似乎是師父元玄子,另一人則是女聲,具體說什麽卻又聽不清楚。
“二師兄,你聽到什麽了嗎?”燕玄飛趕過來問燕玄虎,他也正從帳篷裡鑽出頭來。
“師妹,好像是師父在和一個女人說話,但這四周荒野並沒有人煙,好生奇怪。”燕玄虎說。
“我聽到他們說閣皂山,你聽到了嗎?”燕玄飛緊張地問。
“沒錯,這正是咱們馬上要去的地方,我們必須要攆上他們,看個究竟。”燕玄虎收拾起行李,兩人連早飯都沒吃,就騎上車子瘋了似的飛奔。
閣皂山位於樟樹市東南隅,亦稱葛嶺,是武夷山西延的支脈,逶迤綿延二百多裡,因其“形如閣,色如皂”而得名。
閣皂山是道教靈寶派的祖山,靈寶派祖師葛玄在遊歷諸名山之後,最後於閣皂山東峰臥雲庵築壇立灶,煉丹8年,終成“九轉金丹”,他服丹飛升後,
被道教尊為“太極仙翁”,又傳晉代傳士丁令威,豫章人,嘗於閣皂山修真得道。唐高宗儀鳳年間(676-678年)賜閣皂山為天下第33福地。
二人騎行一整天,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了山腳,遙望閣皂山峰回巒複,古竹蒼松,雲蒸霞蔚,引絮含煙,不愧為“清江碧嶂”。
“你說,那個說話的人是師父嗎?他會上山嗎?”燕玄飛此刻已疲憊不堪,她皺起眉頭問。
“不知道,但咱們不能放過一線希望,堅持一下,師妹。”燕玄虎扶了燕玄飛一把,此刻他表現出師兄的氣度。
燕玄飛點點頭,站起身,二人進入一天門,此為閣皂山福地的門戶,始建於清光緒二年,由八棱柱、橫額、雀替、方礎組成,呈門字形,全為綠豆豆建造。
石坊上部面南橫書“一天門”三字,北面按唐高宗禦賜封號,鐫“三十三福地”五字。
穿過石坊,停下車子,拾級而上,濃蔭夾道,仰望上空,但見天留一線,故有“一線天”之稱。
登至山上,駱駝峰為葛玄得道藏丹處,太極峰為玉女理鬢處,西坑掛壁峰為張道陵修煉之地,有張天師壇、劍劈石、雙鋰門、丹井等。凌雲峰峽口的懸崖上,飛跨著一座石拱橋,名為鳴水橋。它建於北宋政和元年(1111年),歷經了800多年的風雨,橋拱至今完好無損。
閣皂山在宋代進入鼎盛時期,與金陵(南京)茅山、廣信(貴溪)龍虎山並稱天下三大名山,盛況空前。
據史料記載,當時這裡曾有宮觀殿堂一千五百多間,道士五百多人,良田三千多畝,道家稱之為“神仙之館”。
至清初,“所存者惟八景壇基”。
閣皂山道教的衰落情況,由此可見一斑。
在這麽大的山上白白空轉一圈後,兩人已是餓得頭暈眼花,於是選了一處素菜館,要了些蒸蓧面、抿面、遝饃饃和黃糕,美美地吃了一頓,連續兩天來連續騎行近五百公裡,體力消耗實在太大了,他們也都累得有些吃不消了。
此刻,天空又飄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兩人正打算尋找住宿之所,忽聽到飯館門外有個女人問:“這就去始豐山嗎?”另一個聲音則答:“沒錯。”
兩人立即從板凳上跳出來,衝出門外,但見門外細雨綿綿,拉近了天和地。
“師妹,我敢肯定剛才說話的是師父!絕對沒有錯!就是師父!”燕玄虎堅定地說,眼神裡充滿了喜悅。
“二師兄,可是,他明明一直在看著我們,為什麽不過來照面呢?”燕玄飛疑惑不解地問,但也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