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慕非翎與筠Q在摘星樓上度過了一個晚上,雖然此時的天氣還是有些寒冷,但摘星樓內卻是溫暖非常,這一個晚上,他們沒有說話,隻是在這微弱燈光之下對視,這一晚,是一個非同尋常的夜晚。
直到天蒙蒙亮起,第一縷陽光照在平躺在軟墊上的筠Q嬌俏的臉上,把黑色的秀發映的有些發紅,嘴唇微微抿著,更讓人憐愛,她此時頭枕著慕非翎的大腿,黑袍蓋在她的嬌軀上,此時慕非翎緩緩睜開雙眼,望著那初生的驕陽,眼中金紫色交替,讓人心生敬畏。
慕非翎吐出一口濁氣,並沒有驚動睡得正酣的筠Q,一隻手掌抬起,為她遮擋起陽光,但沒想到的是,筠Q也是抬起手打開慕非翎的手掌,慵懶地說道“不要擋住,我喜歡。”
慕非翎嗯了一聲,隨後便不再說話,看著那美麗的臉龐,心中隱隱一痛,想要去撫摸筠Q鬢角的發絲,卻是在空中一停,不過一會,卻是收回手。
隻是過了一會,筠Q便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與有些散亂的發絲,看著眼前的慕非翎微微一笑說道“走吧,今日洛雪姐姐出宮,想必會回家,若是見不到你,又該埋怨我帶著你去玩了吧。”說完便要起身,但一晚上的僵硬的身軀卻是一跌,慕非翎一下扶住筠Q,沒等筠Q反應,便抱起她的身子向下一躍。
筠Q也好似是猜到了一般,把頭埋在慕非翎的懷裡,一下便就到了那摘星樓底,慕非翎把筠Q放下,看著筠Q的模樣不由得一笑,說道“你還是那樣,呆呆傻傻。”
筠Q哼了一聲,撅起嘴說道“我又不會什麽功夫,若是我修煉的話,一定比你厲害。話說,我記得洛雪姐姐不讓你修煉啊,怎麽會?....”
慕非翎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說道“這不是修煉的功勞,可能我本就這樣厲害呢?”筠Q知道慕非翎是在調笑她,也就不再搭理,翻了一個白眼,那模樣還是讓慕非翎嘲笑了半天。
等到了上凰府,兩人一路嬉笑,卻是沒有看到門口有著五個人,三男兩女,三個男人都是身著鎧甲,是配送的護衛,那兩個女人一位相貌平凡,侍女裝扮,站在一位女子的身後。
那名女子端莊大方,衣著簡單,但讓人一眼看去那便是一位大家閨秀,秋水一般的眼眸注視著前來的二人,相貌倒是與慕非翎有些相像,這位就是慕非翎的姐姐,慕洛雪。
慕洛雪看著慕非翎與筠Q走來,桃花眼眸一瞪,柳眉微蹙,說道“筠Q,我要你出宮是看看宸的病是否好轉,你倒好,一夜未歸,說,你們去哪裡了?”說完,便走上前去,一隻手直奔慕非翎的耳朵。
慕非翎一聽到聲音便知是慕洛雪,許久不見的姐姐甚是想念,想轉過頭來,但一直手卻是一把掐上了慕非翎的耳朵,狠狠的一擰,一股涼氣從慕非翎嘴中吐出,或許隻有那懼內的尚書大人才會知道這般的痛楚。
“疼,疼啊,姐姐,輕一點,我是不是你的親弟弟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一聲聲慘叫從慕非翎的嘴中發出,一邊慘叫,還一邊求饒,眼神卻是望著筠Q,那眼神十分幽怨啊。
但是,筠Q卻是一笑,腳步輕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那分明是要逃跑啊,就在筠Q都要移到上凰府大門之時,慕洛雪凌厲的眼神卻是掃過來,一隻手如同閃電一般一下掐上了筠Q的耳朵,想要逃跑的筠Q頓時一聲慘叫,便不再掙扎,因為她了解,掙扎的越是厲害,慕洛雪越是用力,
若是不掙扎,還好一點。 但慕非翎總是不信邪,每次掙扎都會被慕洛雪狠狠的擰上幾下才肯罷休,在一陣掙扎被慕洛雪狠狠地擰了幾下後,慕非翎果真不再掙扎,無力的看著慕洛雪說道“姐姐,幾日不見,你的手勁卻是更大了。”
慕洛雪哼了一聲,手在次用力一擰說道“宮中的女紅做得多了,手勁自然更大,說,你們去哪裡了?”說完,另一隻手一擰,筠Q也是慘叫一聲,眼淚在眼眶之中微微打轉,看著慕洛雪。
慕洛雪眉頭一松,但隨即又是一凝,說道“不好用了,說,你們去哪裡了?我昨天連夜趕回家就不見蹤影,你們到底去哪裡了?”
筠Q一歎氣,收起那楚楚可憐的眼光,慕非翎卻是趁著慕洛雪不注意,一個閃身,掙脫了慕洛雪的魔掌,逃跑似的跑進了上凰府,臨走還一轉身看了一眼筠Q,眼神之中多了一絲笑意,大笑著說道“去了摘星樓。”聲音漸行漸遠,不用說,一定是跑走了。
一聽到摘星樓,慕洛雪瞟了一眼筠Q,見沒有什麽異樣,便松開筠Q的耳朵,瞪了一眼筠Q說道“哼,你們好大膽子,等著。”說完,便拉起筠Q的手衝著慕非翎跑去的方向追去。
慕非翎經過一陣的追趕還有非人的折磨,慕洛雪終於消了氣,坐在慕非翎小院的石椅上,慕洛雪一頓臭罵慕非翎,大致就是罵慕非翎竟然修煉起了武道,不去學宮學習,整日遊手好閑,連春獵的騎射都不去訓練什麽的,總之這一個時辰的時間裡,慕非翎與筠Q經歷了比戰場更可怕的東西,就連現在的慕非翎也是不敢在面對此時“全盛”的慕洛雪。
慕非翎也是在這段時間不敢答應,這段時間,慕洛雪說到生氣之時,總是伸出手狠狠擰慕非翎的耳朵,慕非翎也是配合,笑話,若是反抗的話,那絕對會再受到非人的折磨。
慕非翎看著慕洛雪的俏臉說道“大姐,這次春獵父親大概是不會回來,母親與小妹身在外地,你看是不是不用去了。”說完,呵呵一笑,但身子卻是朝慕洛雪的反方向移了一移。
慕洛雪沒有動手,隻是看著慕非翎,露出貝殼一般的牙齒,慕非翎隻感覺到一股寒意席卷全身,連忙擺著手說道“我是說笑,說笑,正巧,這次春獵我要見兩個人。”說著,微微一笑,笑容之中帶著無比的詭異。
坐在一旁的筠Q疑惑的看著慕非翎說道“見誰?難道是澹台家的那兩個?”
“不”慕非翎搖了搖頭,說道“這次見得可是大人物啊。”說完,便站起身來,左手輕輕一揮,一陣微風吹過,那風確實夾雜著無比的涼意,正如慕非翎此時的心情。
“邢禹、王D又要見面了,若不是你們,大姐就不會出嫁北翟,若不是你們,奶奶也不會血撒金鑾大殿,這次重來,一定要你們復出代價。”慕非翎心想。
慕洛雪歎了口氣,看著那黑袍背影,說道“宸也不要焦急,我們上凰世家一向是男丁稀薄,父親與我都不想你去修煉來繼承軍旅,我們更希望你成為一個文臣,不必像先祖一樣戰死沙場。說到這裡,父親也四旬了,再過幾年就要告老還鄉,那時一家團圓豈不更好。”神情黯然,眼看著慕非翎眼神之中竟然帶著一絲乞求之意。
慕非翎搖了搖頭,轉過身來直直地看著慕洛雪,神情很是堅定,說道“大姐,若是不修武道,我這一生一定會後悔的,有些事情必然有我去做,有些事情也因我而起,這些都是逼不得已,也是無可奈何。”說完,一股強大無比的氣勢衝天而起,連旁邊的桃花樹都真的下落起了桃花雨。
慕洛雪一愣,忽然大笑幾聲,看著慕非翎說道“果然是我上凰家的人,讓你拜入學宮學習儒術,不讓你修習武道,這十四年也沒有磨滅上凰家的驕傲,果真是我上凰家之人,宸你記住,上凰家的驕傲無可為其上,就算是聖人也不可凌駕其上。”
“我一直堅信不疑。”慕非翎呵呵一笑,緊握的拳頭一下松開,周身的氣勢也是一散,變得很是柔和。
“武道九境,每一境界分為上中下三階,宸,你現在是什麽境界。”筠Q好奇的看著慕非翎, 這個從小長到大的人修煉到了現在,她竟然不知道,也是好奇慕非翎的境界。就連慕洛雪也是湊上前去,細細聽著。
“沒有修煉。”慕非翎嘴中吐出四個字把筠Q與慕洛雪震的微微一驚。
“沒有修煉,那為什麽……”筠Q沒有說下去,但是卻是指的是那晚的事情。
“可曾聽過我上凰世家的血脈?”慕非翎眼中金紫色閃爍,全身氣勢也是微微一顫。
“血脈?你是說……”筠Q捂住自己的嘴,連帶著無比的驚訝之色,看著慕非翎仿佛是變了一個人。
“此事誰還知道?”慕洛雪顯得還是很冷靜的,看著慕非翎說道。
“覺醒那日,估計那整個京城的強者都知道了。”慕非翎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那也是沒辦法,若是小弟的血脈真的覺醒了,那我上凰世家必然會出一位比肩大帝甚至成為大帝。”說著,慕洛雪也是點了點頭,眼神之中無比興奮,甚至什麽時候拳頭緊緊握起都不知道。
在這個武道至上的世道,雖有仙秦皇朝統禦四方,但世界還是那世界,一個有力量就有發言權的世界。
“那好,宸,春獵的護衛那便由上凰叔叔保護你吧。”慕洛雪說道。
“嗯”慕非翎沒有拒絕,他現在雖然血脈覺醒,潛力無限,但縱使是一個武道剛剛入門之人都會把他輕松扼殺,保護還是需要的,慕非翎還沒有自大到這種程度。
“春獵嗎?上一世的春獵可是有不少的珍奇怪獸啊。”慕非翎想著,嘴角的笑卻是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