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欽驚訝道:“王覺,你怎麽在這?”王覺說:“我奉師父之命,出來辦點事。林師叔怎麽到這來了?”林少欽說:“我出來找你雲羅姑姑。剛才在樹下休息,馬被人偷了。”王覺說:“師叔別著急。我剛才好像看到有人牽馬過去。您先在此稍候,我去給您追回來。”
林少欽說:“我跟你一起去。”王覺說:“不用。他們認得師叔,萬一藏起來又不好找。我一個人去,他們沒有防備,正好下手。”林少欽點了點頭,囑咐:“那你小心一點。”王覺轉身走了。黑衣人也趕緊跟上去。
時候不大,果然見王覺牽著馬回來:“師叔,是這匹馬麽?”林少欽大喜:“正是。那兩個人呢?”王覺把韁繩交給他,說:“我那位朋友看著呢。師叔剛才說,來找雲羅姑姑?”林少欽說:“是啊。你見過他們嗎?”王覺說:“沒有。”林少欽說:“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去找雲羅。”林少欽騎馬走了。
胡二帶著矮胖子和小胡子走出來,問:“那個是你師叔?”王覺說:“不錯。幸虧我剛才攔著沒讓你出手,不然你性命難保。”
這時,打劫馬車那夥人匆匆跑來,大聲喊道:“二當家的!我們本來已經得手了,被剛才那個騎馬的給攪了!別讓他跑了!”
胡二轉身盯著王覺,不滿地問道:“你們魯山派到底是什麽意思?”王覺看著林少欽騎馬走遠,扭頭說道:“回頭再跟你說。”
若離趕著馬車途經小街鎮。丘玉看到街邊一家藥鋪的牌匾上有個蝙蝠形的標記,稍稍愣了一下。乞雲羅問:“先生,看什麽呢?”丘玉喃喃道:“想不到這裡也有音訊堂。”乞雲羅探頭看了一眼,疑惑道:“音訊堂?我怎麽看不到。”丘玉回過神來,說:“哦,我說的是那家藥鋪。”乞雲羅更加驚訝:“那不是回春堂嗎?先生怎麽說是音訊堂?”
丘玉看了看她,稍稍遲疑了一下,解釋道:“藥鋪的招牌是回春堂沒錯。不過這不是一家普通的藥鋪。背後有個神秘的組織,叫音訊堂。”乞雲羅問:“先生從哪裡看出來的?”丘玉抬手指著那裡說:“招牌上面,春字的旁邊刻有一隻蝙蝠。看到沒有?”乞雲羅望了望,說:“看到了。”丘玉說:“那就是音訊堂的標記。”
乞雲羅忽然很好奇:“先生能否跟我說說,這音訊堂到底是怎麽回事?”丘玉說:“音訊堂是一個龐大的民間組織,專門為人打聽江湖上的各種消息,俗稱‘包打聽’。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往往以藥鋪、酒館為依托。對外只有少數幾個地方是公開的,人們可以去那裡提需求、買消息。”
乞雲羅聽了,忽然欣喜道:“那太好了!正愁沒地方打聽無終才子的消息,我可以找他們去問問。”丘玉靜靜看著她,欲言又止。乞雲羅叫若離停車,回頭說:“先生跟我一起去吧。您比我有經驗,可以問得更清楚。”丘玉說:“我就不去了。去的人多了,他們會加倍收費,還可能心生警惕,不肯把消息賣給你。”
乞雲羅點了點頭,跳下車,忽然又停下說道:“如果他們不承認這裡是音訊堂,隻說是尋常的藥鋪,我該怎麽辦?”丘玉說:“你進去就說找‘明舌’。他們就知道你是內行人,不敢輕易騙你。”“多謝先生指點。”乞雲羅往藥鋪門口走去。若離回頭問:“先生,明舌是什麽?”丘玉笑著說:“明舌就是會說話的人。”
乞雲羅走進藥鋪。夥計問:“姑娘,您需要點什麽?”乞雲羅走到近前,
說:“明舌。”說完靜靜看著夥計。夥計愣了一下,回頭看著掌櫃的:“掌櫃的,這位姑娘要明舌。”掌櫃的抬頭看了一眼乞雲羅:“姑娘說的這味藥,我們這沒有,聽都沒聽說過。你再到別處問問吧。” 乞雲羅說:“我知道你們這是音訊堂。怎麽可能沒有明舌?”掌櫃的慢慢站起來,上下打量著乞雲羅:“敢問姑娘是什麽人?”乞雲羅說:“這個你不用管。我已經知道你們的底細,隻想找你們打聽點消息。”掌櫃的示意夥計去門外放風,對乞雲羅說:“姑娘隨我到後面來。”
乞雲羅跟著掌櫃的來到後院。掌櫃的大聲說道:“來客人了,要找明舌。”乞雲羅好奇地等待著,想看看明舌究竟是什麽樣子。
屋裡出來四個漢子,手裡分別拿著刀、劍、棒、錘。乞雲羅愣愣地看著他們,疑惑地問道:“你們四位就是明舌?”掌管的笑了一下,對那四個人說:“她就交給你們了。問出來就好,盡量不要傷她性命。”拿刀的漢子說:“放心吧。我們從來不殺女人。”
見那四個人慢慢圍上來,乞雲羅緊張道:“你們想幹什麽?”拿刀的漢子說:“抓奸細。你要不想受苦,最好現在就招了。誰派你來的?”乞雲羅說:“我不過進來問點消息。你們怎麽能這麽做?”拿錘的漢子說:“別跟她廢話了!先拿下再說!”
四個人一發衝上來。乞雲羅慌忙抽出寶劍,小心應戰,發現那四個人的武功都不弱。十幾個回合過後,乞雲羅招架不住了。使錘的漢子一錘砸向乞雲羅的胸口。好在乞雲羅躲閃及時,只是被錘頭輕輕碰到,傷得不重。
胸口輕輕硌了一下,乞雲羅忽然想到那塊魚形玉牌,趕緊拿出來察看,所幸並未損傷。
四個人正要上前。掌管的忽然叫道:“住手!”那四個人停下,扭頭看著掌管的。掌管的走過來,指著乞雲羅手裡的玉牌問道:“你這個哪來的?”乞雲羅將玉牌收起來,手持寶劍警惕地看著他:“你不要過來!”
掌管的示意四個漢子先回屋,對乞雲羅說:“既然姑娘不肯說,那我就不問了。你想問什麽,我們知無不答。”乞雲羅驚喜道:“真的?我想知道無終才子的事。”掌櫃的稍稍愣了一下:“姑娘戴著這塊玉牌,想必認得無終才子。怎麽會找外人詢問?”
乞雲羅說:“這塊玉牌是我爹給我的。我沒見過無終才子。你知道些什麽,都告訴我好嗎?該花多少銀子,我給。”掌管的說:“銀子就算了。我只能告訴你,他姓魚,叫魚秋白。 ”
丘玉坐在車裡,望著藥鋪門口,心中多少有一些忐忑。
過了一會,看到乞雲羅從藥鋪裡走出來。夥計重新進去幹活。
乞雲羅上了車,不想讓丘玉擔心,沒有說在裡面與人動手的事。丘玉問:“怎麽樣?打聽清楚了?”乞雲羅輕輕點頭,卻顯得有些失落。丘玉問:“怎麽了?”乞雲羅說:“我已經知道無終才子叫魚秋白。可是那掌櫃的說,無終才子已經失蹤多年,很多人都在打聽他的消息。他們也不知道。”
丘玉說:“如果連音訊堂都不知道無終才子在哪,那估計沒人能找到他了。”
乞雲羅沉默了一會,忽然從衣領中取出那塊玉牌:“先生請看,這個像什麽?”丘玉說:“外形像一條魚。”乞雲羅說:“這就對了。這個玉牌做成魚形,上面刻個‘秋’子,又是白的。連起來就是‘魚秋白’。看來我爹把它留給我,真是跟無終才子有關!”
丘玉點了點頭,忽又說道:“可是,按你剛才所說,那位無終才子已經失蹤多年。咱們根本無從尋找。幸虧今日打聽了一下,不然到頭來也是白跑。姑娘早點回魯山去吧。江湖險惡,實在不適合你。”
乞雲羅說:“我已經知道無終才子家在薊州城裡。這都多虧了先生提醒,咱們沒走錯方向。既然出來了,我無論如何都要去薊州看看。說不定咱們到了那,無終才子剛好就回來了呢。”丘玉看了看她,也不好再勸阻。
乞雲羅說:“若離,走吧。往西北,去薊州!”若離回頭看著丘玉。丘玉說:“聽雲羅姑娘吩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