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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秋白》第一百二十四章 打聽下落
  泰山別院。靜嫻仍然每天到近香園伺候。魚秋白漸漸習慣,偶爾也和她閑聊幾句。靜嫻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羞怯。

  這一日,魚秋白閑來無事,坐在桌邊,鋪好紙筆,隨手寫下幾個字。靜嫻在旁邊一邊收拾,一邊斜眼偷看。魚秋白瞥見了,扭頭問她:“你認識字?”靜嫻見自己被發現了,羞澀地笑了一下,小聲說:“認識幾個。”魚秋白拿起那張紙叫她看:“這幾個字認識嗎?”靜嫻緩緩念道:“朝雲,雲羅。”魚秋白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靜嫻忽然問道:“先生是做綢緞生意的?”魚秋白驚訝道:“為什麽這麽說?”靜嫻說:“我猜雲羅應該是雲南產的綢緞吧?”魚秋白笑了一會,說:“那不是綢緞,是人名。”靜嫻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輕聲問道:“是兩位姑娘的名字吧?”

  魚秋白自己並未留意,聽靜嫻一說,看著那張紙暗自吃了一驚:“我怎麽會把這兩個名字寫到一起?雲羅姑娘可是……”靜嫻見他沒有回答,也就沒再多問,繼續乾活。

  魚秋白回過神來,問靜嫻:“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嗎?”靜嫻輕輕點了點頭。魚秋白鋪好一張紙,站起身,招呼她過來,把筆遞給她。靜嫻怯怯地坐下,在紙上寫下“瑞靜嫻”三個字,忐忑地扭頭看著魚秋白。魚秋白說:“你姓瑞?這個姓氏可不常見。”靜嫻放下筆,起身站到旁邊。魚秋白坐下來,拿起那張紙,點頭道:“字寫得不錯。”

  靜嫻靦腆地笑了一下,忽然問道:“他們叫您無終才子。那是什麽意思?”魚秋白說:“無終是地名,如今的薊州古時候有無終子國。才子嘛,江湖上的朋友給起的一個綽號而已。”靜嫻說:“我看先生是個有大學問的人,不然他們不會對您如此恭敬。”魚秋白說:“我到現在也弄不清楚,他們為何如此待我。”

  東山派的事情漸漸步入正軌,又有韓北風、丁右平等人幫忙料理,乞雲羅已經不像之前那麽忙了,閑下來便會想起魚秋白,常常一個人發呆。

  這一日,乞雲羅來到後山的小溪邊,撫摸著魚秋白給她設計的洗衣車,往日和“丘先生”在一起的一幕一幕浮現眼前,叫她心潮起伏。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就近找了一塊石頭,無力地坐下來。

  林少欽在遠處偷偷看著,很是心疼,又不敢靠近。忽然看到有人來了,趕緊隱身離去。

  韓北風走到乞雲羅身邊,輕聲問道:“雲羅,想什麽呢?”乞雲羅悵然道:“也不知道丘先生去哪了。你說他會回到薊州去嗎?”韓北風說:“丘先生是位雲淡風輕的高人,行蹤飄忽不定。恐怕除了音訊堂的人,沒人能找到他的下落。”

  “音訊堂?”乞雲羅眼前一亮。她站起身,對韓北風說:“二師兄,我現在要下山一趟。”說著,邁步跨過小溪。韓北風問:“你去哪啊?”乞雲羅頭也不回地說:“李家鎮。”韓北風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乞雲羅來到李家鎮,直接打聽回春堂藥鋪。她見過楊連和李生,又知道他們都是音訊堂的人,斷定附近應該有音訊堂的堂口。來到回春堂藥鋪門口,發現牌匾上果然有蝙蝠印記。乞雲羅大喜,快步走了進去。

  夥計問:“姑娘要買什麽?”乞雲羅說:“我找人。楊連在嗎?”夥計愣了一下,忙問:“請問姑娘是?”乞雲羅說:“東山派乞雲羅。”“姑娘請稍等。”夥計說著,拉動藥櫃旁邊的繩索。

  董老誠在後院聽到鈴聲,

快步走出來。乞雲羅認出他,稍稍愣了一下:“你是董掌櫃?”沒想到他會在這裡出現。董老誠微笑道:“原來是雲羅姑娘,後面請。”  乞雲羅跟著董老誠來到後院,進屋看到楊連也在。楊連站起來,驚訝地問道:“姑娘是怎麽找到這裡的?”董老誠說:“雲羅姑娘和魚先生那麽熟,當然是魚先生告訴她的。”乞雲羅點頭。董老誠問:“姑娘現在是東山派掌門,親自過來,有什麽吩咐?”

  乞雲羅看著楊連:“丘先生讓你送信,你肯定知道他現在在哪。”董老誠說:“那封信是魚先生走之前留下的,叮囑我們過了十五再交給你。我們只知道他要去泰山送酒。”乞雲羅聽了,不禁失落。

  低頭沉默了一會,乞雲羅說:“我知道你們音訊堂消息靈通。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魚先生後來去了哪裡?”董老誠問:“魚先生臨走之前,沒跟姑娘說過要去哪裡嗎?”乞雲羅沮喪地搖了搖頭:“我知道信太晚了,沒來得及送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董老誠和楊連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董老誠說:“雲羅姑娘和魚先生那麽熟,都不知道他要去哪裡,我們估計也很難查到。這個怕是幫不上姑娘了。”乞雲羅愁眉緊鎖,懇切地央求董老誠:“我真的很想再見他一面。你們幫幫我好嗎?求你們了。”楊連在旁邊欲言又止。董老誠卻顯得有些為難。

  乞雲羅轉身望著門外:“魚先生為我、為我們魯山派做了太多的事,這次冒險去泰山也是為了幫我們。他走的時候,我卻連他的面都沒有見到……”說到這裡,有些哽咽。

  董老誠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雲羅姑娘,我能否冒昧地問一句,你這麽想見魚先生,是作為東山派的掌門,還是代表雲羅姑娘自己?”乞雲羅愣愣地回頭看了看他,低下頭小聲說:“是我想見他。”

  “老董。”楊連在旁邊有些著急。董老誠衝他輕輕點頭。

  楊連走到乞雲羅身後:“雲羅姑娘,我知道魚先生在哪。”乞雲羅驚喜地轉過來看著他。 楊連說:“魚先生把酒送到泰山以後,無終才子的身份被人認出來,被泰山派的熊天闕給扣下了。”乞雲羅受到震驚,急切地問道:“你說什麽?先生被扣下了?他沒受傷吧?現在有沒有危險?”

  董老誠看了楊連一眼,對乞雲羅說道:“雲羅姑娘,你先別著急。魚先生沒事,暫時也沒什麽危險。”乞雲羅閉上眼睛,心撲騰撲騰地跳著,捂著胸口喘息了幾口,睜眼說道:“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你們全都告訴我好嗎?”

  董老誠說:“派去的人傳回消息,說泰山派的莫霄廷對魚先生頗為敬重,安排魚先生住進泰山別院,並安排專人保護。”乞雲羅問:“李木和若離呢?跟魚先生在一起嗎?”楊連說:“沒有。他們兩個住在附近的鎮上。是魚先生安排的,叫他們在那裡等著。”

  乞雲羅一驚:“也就是說,先生身邊現在沒人伺候?”董老誠說:“放心吧。莫霄廷派去保護魚先生的,是他的親傳弟子。應該不會有人去打擾。”楊連補充道:“據說他們還安排了一位姑娘伺候魚先生。雲羅姑娘盡可放心。”

  “姑娘?”乞雲羅愣愣地看著楊連。董老誠扭頭瞪了楊連一眼。楊連意識到自己失言,忙笑著說道:“我也是道聽途說,不一定是真的。你別當回事啊。”

  乞雲羅說:“謝謝你們。我先回去了。”董老誠和楊連送她出門。

  乞雲羅走後,董老誠責備楊連:“你怎麽什麽都說?”楊連慚愧道:“我知道錯了。看來雲羅姑娘對魚先生是真心的。”董老誠望了望乞雲羅的背影,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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