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韓文和柳俊從山下帶回了木料和工具。丘玉讓他們拉到乞雲羅洗衣服的地方,指點他們按照圖紙安裝。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弄好了。
丘玉看了看地形,指引韓文和柳俊在溪邊挖了個坑。一條溝道通到上遊,可以把水引進坑裡。一條溝道伸向低窪處,可以把坑裡的水放出去。兩道閘門試驗了,進水、出水都無阻礙。丘玉吩咐二人將做好的機械架到坑上,固定住了。
丘玉看了看柳俊:“你的衣服沾了泥,脫下來吧。”柳俊顯得有些遲疑。韓文說:“先生叫你脫你就脫。”柳俊隻得慢慢脫下外衣,看著丘玉。
乞雲羅來了,看了看坑上的“架子”,好奇地問道:“先生做的這是個什麽?”丘玉笑而不答,讓柳俊把脫下的外衣扔進坑裡。柳俊愣愣地看了看他,又瞅著乞雲羅。乞雲羅說:“照先生的吩咐辦吧。”柳俊隻得把衣服扔了下去。
丘玉吩咐:“你坐到架子上面,兩腳登動立柱兩側的踏板。”柳俊小心翼翼地坐上去,試著輕輕登踹。那立柱竟然緩慢轉動起來。丘玉說:“可以快一點。”柳俊稍稍用力,加快速度。那立柱的轉動越來越快,池中的部分帶有八個短木分支,掛帶著柳俊的衣服在水中打轉。
乞雲羅、若離、韓文驚奇地看著。柳俊似乎享受到樂趣,兩腳越登越快。丘玉往坑中看了看,滿意地微微點頭。韓文說:“這東西居然能轉,太神奇了!”
乞雲羅問:“先生,這是個什麽物件?”丘玉說:“我見姑娘洗衣服辛苦,試著做了這架洗衣車送給雲羅姑娘。”乞雲羅驚奇道:“這是洗衣服用的?叫洗衣車?我從來沒見過這麽神奇的東西!”
柳俊停下來問道:“我可以下來了嗎?”丘玉說:“先等一下。”吩咐韓文把下面的閘門打開,把池裡的水排淨,讓柳俊繼續登踹。隨著立柱轉動加快,掛在分支短木上的濕衣服漸漸篷起,向池壁甩出水來。
看著甩出的水分越來越少,丘玉說:“可以了。”柳俊停止蹬踹,從洗衣車上下來。丘玉讓他把衣服拿上來,看看洗淨沒有。柳俊伸手摘起衣服,仔細看了看,驚喜道:“剛才有泥的地方已經沒有了。衣服都快幹了,估計晾一會就能穿了!”
韓文頗為驚奇。若離很開心。乞雲羅靜靜地看著丘玉,由衷地讚歎和欽佩。
柳俊走到韓文身邊:“你要不要也試試?”韓文小聲說:“等會。先生他們走了再說。”
丘玉對乞雲羅說:“有了這個,以後弟子們可以自己洗衣服了。雲羅姑娘就不用那麽辛苦了。”乞雲羅說:“多謝先生。您真是太聰明了,這個都能設計出來。”丘玉說:“我不過是多看了幾本書,略微知曉一點。其實也很簡單。”乞雲羅說:“先生真是太謙虛了。”
乞雲羅陪著丘玉和若離走了。目送他們走遠,柳俊迫不及待地慫恿韓文脫下外衣,搶過來丟進坑裡,推著他坐到架子上面去試。韓文一邊登動,一邊興奮地喊叫。
乞雲羅聽到動靜,回頭望了一眼,笑著說道:“他們兩個又玩上了。”丘玉和若離也停下來,回頭看著。丘玉說:“以後洗衣服的事就可以交給他們了。”
乞雲羅說:“是啊。以後我就輕松了,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著先生。”丘玉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一時不知如何回應。乞雲羅自覺失言,顯得有些羞澀,稍稍尷尬了一會,忽然說道:“先生帶著他們忙活了半日,累了吧?快點回去歇著吧。
”丘玉輕輕點頭。若離扶著他繼續往回走。 一路上,乞雲羅的話變少了,還在羞澀的狀態之中。丘玉注意到了,以為她有心事,也不主動去打擾她。若離偶爾偷偷看一眼乞雲羅,也不說什麽。
回到甸苑。乞雲羅沒進屋,停在門口對丘玉說:“先生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飯菜好了沒有。”丘玉回身說:“有勞雲羅姑娘了。”乞雲羅嫣然一笑,轉身走了。
若離小聲問道:“雲羅姑娘怎麽了?”丘玉看了她一眼:“什麽怎麽了?該練字了。”若離輕輕“哦”了一聲,扶著丘玉進了屋。
程路被沙明普踢了一腳,確實受了傷,又怕碰到師父再挨訓,好幾天沒敢出門。
肖四和張凱過來看他。程路怒視著張凱:“你竟敢出賣我?”張凱忙說:“沒有啊,師兄。那個不是我說的。 師父押著我去甸苑賠罪,那個小丫頭忽然提到銀子。雲羅姑姑和師父懷疑是我拿了。我說沒有。掌門師伯才叫你過去問話。這個真的跟我沒關系。”肖四說:“師兄你就別怪張凱了。丁師叔帶他一個人過去請罪,就想把你摘出來。現在銀子的事還是他頂著呢。”
程路說:“我被師父踹了一腳,還扣了一年的月錢,越想越窩囊。”肖四和張凱相互看了一眼,也沒法安慰他。程路說:“我一定要出了這口惡氣!”肖四趕緊勸他:“小點聲。可不敢對師父有這種想法。”程路看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麽?我怎麽敢對師父不敬?我要對付的是甸苑那兩個人。”
張凱說:“我覺得咱們還是少惹事吧。再讓掌門師伯知道了,只會懲罰更重。”程路罵道:“孬種!現在怎麽這麽膽小了?上次怎麽敢去?”張凱說:“前兩次你說是掌門師伯安排的,我才跟你去的。”程路瞪了他一眼,也說不出什麽。
肖四說:“我覺得張凱說得也沒錯,還是算了吧。”程路說:“你們膽小就算了,我自己去。大不了再被師父踹一腳。師父總不能因為兩個外人把自己的徒弟弄死吧?”張凱問:“你想怎麽辦?”程路說:“肯定不能在山莊裡面動手。他們總有出去的時候,我好歹能打一頓出氣。事後來個死不認帳,到時候你們再幫我作證。他們拿不出證據,隻能自認倒霉。”
張凱說:“雲羅姑姑經常跟他們在一起,你很難有機會下手。”程路說:“我就不信雲羅姑姑能一直守著他們。你們替我盯緊了,早晚能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