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山派的兩名弟子,杜演和王栓,被沙明普派去處理梁繼的屍體。梁繼是嶗山派弟子,背叛師門想要投靠沙明普,卻被沙明普用計害死。兩個人來到樹林中,在沙明普所說的位置並未看到梁繼的屍體,不禁心中納悶。王栓問:“掌門說的是這嗎?怎麽沒有啊?”杜演說:“應該是這。附近再找找。”兩個人分頭尋找。
有人在杜演肩頭拍了一下。杜演說:“別鬧。”頭也沒回,繼續尋找。後背又被人用手指捅了一下,杜演轉回頭:“你怎……啊!”王栓嚇了一跳。只見幾步開外,站著一個臉色黑青、披頭散發、一身黑袍的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杜演驚愕地問道:“你是誰?”
那人並不說話,忽然身形一晃,逼近到杜演面前,鼻尖幾乎貼到他的鼻尖。杜演大驚失色,慌忙後退。等他站住再看時,剛才那人已經不見了。杜演緊張地左右張望著,一顆心仍在撲通撲通亂跳。他大聲呼喊:“王栓,你在哪?”
王栓聽到呼喊,剛一轉身,忽見面前出現一張大臉。披散的頭髮中間,煞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兩隻眼圈是黑的,眼角流著血,與他的臉相隔不到半尺。王栓嚇得身子一顫,頓時暈厥過去。
杜演得不到王栓的回應,更加緊張:“王栓!王栓!”聲音已經有些發顫。那個黑衣人又出現了,正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盯著他。杜演緊張地後退了兩步,轉身就跑。一口氣跑出老遠,回頭見黑衣人並沒有追來,才敢停下來稍作休息。
他兩手扶著膝蓋,彎著腰喘粗氣。忽然眼前多出兩隻腳。他慢慢直起腰,愣愣地抬頭看著。黑衣人滿臉刀疤,七竅流血,近距離看著他,那樣子極其恐怖。
杜演驚叫一聲,轉身要跑。忽見眼前出現一副煞白的面孔,黑色的眼圈,流血的眼角,正近距離瞪著他。杜演嚇得慌忙後閃。一隻長滿黑毛的冰涼大手從身後摸到他的臉上。杜演兩眼一翻,身子癱軟下去,昏倒之前,耳邊聽到陰森森發顫的笑聲。
杜演醒來的時候,發覺有人嘴對嘴壓在他身上,感覺臭烘烘的。他想要用手推開,卻發現推不動,努力把臉扭開,斜眼一看,竟是一具落滿蒼蠅的男屍,已經發臭。他拚命推開屍體,倉皇想要逃離,沒跑出幾步就大口地嘔吐起來,然後繼續跌跌撞撞地逃跑。
王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跟一具男屍抱在一起,頓時嚇得魂飛天外,哭叫著連滾帶爬地跑了:“有鬼!有鬼呀!”地上的那具屍體正是梁繼。
杜演和王栓先後跑進山莊,一個喊“詐屍了”,一個說“有鬼”。驚動了大廳裡的沙明普。沙明普走出來,喝問道:“怎麽回事?”杜演氣喘籲籲地說:“詐,詐屍了!”沙明普一愣:“什麽詐屍了?”這時王栓也跑到了:“掌門,有鬼,有鬼呀!”很快有其他弟子過來圍觀。
沙明普呵斥道:“你們胡說什麽?到底怎麽回事?”王栓說:“真的有鬼!”二人便把剛才的經歷凌亂地說了一遍。杜演想起剛才的事情,還在作嘔。其他弟子聽了,各自吃驚。
沙明普沉吟半晌,開口說道:“大白天的,怎麽可能有鬼?帶我去看看。”王栓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掌門,我……”沙明普罵道:“沒用的東西!”
這時邵泉聞訊趕來:“大師兄,怎麽回事?”沙明普說:“你來得真好,跟我去看看。”二人當即帶上幾名弟子,出去察看。王栓和杜演慶幸不用再跟去。
沙明普和邵泉帶著幾名弟子在林中分頭尋找。
一個弟子走散了,忽然慘叫起來,不知怎麽就丟了一條手臂。沙明普聞聲趕過去,問:“怎麽回事?”那名弟子只顧捂著傷處哀嚎,哪裡還能回答。隨後趕來的兩名弟子看到地上的那隻斷手,不禁心驚膽戰。 邵泉扭頭想看看那邊怎麽回事,忽聽身後一名弟子慘叫一聲,急忙轉身觀看。只見那名弟子捂著左腿在地面翻滾嚎叫,旁邊的地上全是血。邵泉大驚,提著寶劍大聲叫道:“誰乾的?有種的滾出來!”周圍沒有任何動靜。忽然又有一名弟子受傷,大聲慘叫起來。
沙明普急忙吩咐:“都過來集合!不要再走散!”邵泉帶著身邊的弟子趕過來。三名受了傷的弟子仍然嚎叫不止。
沙明普說:“看來是有人存心跟咱們作對!先回去,免得著了他們的道!”邵泉當即吩咐眾弟子:“把他們三個扶上,跟緊了!都別走散了!”邵泉在前面帶隊,沙明普殿後,眾弟子扶著受傷的同伴沮喪而又恐懼地往前行進。
乞雲羅習慣性地來到甸苑,看了看空空的院子和緊閉的房門,搖了搖頭,自語道:“我怎麽又忘了,丘先生和若離已經下山去了。”從甸苑出來,她轉身去找林少欽。
林少欽正坐在床邊發呆。乞雲羅走進來,先往桌上看了一看:“今天總算沒喝酒。”林少欽站起來:“雲羅……”乞雲羅看了他一眼,說:“隨便你怎麽叫吧。我就盼著你早點振作起來。”林少欽殷勤地上前搬動椅子:“快坐。”
乞雲羅在桌邊坐下,說:“這次比武是大師兄耍詐,結果說明不了什麽。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林少欽的心思根本沒在那,略顯靦腆地說:“嗯,我知道。雲羅……”乞雲羅看了他一眼,仍然有點不習慣:“你這就不叫師姐啦?”
林少欽趕緊岔開話題:“丘先生那邊怎麽樣?”乞雲羅說:“丘先生和若離下山了。 ”林少欽眼前一亮,心中暗喜。
乞雲羅說:“你得快點振作起來,讓大師兄知道你還是之前的林少欽。他心裡有所顧忌,才不敢亂來。”林少欽說:“我聽你的,一會就去練功。”乞雲羅開心道:“這樣就對了。”林少欽又試著叫了一聲:“雲羅。”乞雲羅起身道:“你自己準備一下吧。我先走了。”林少欽送她出門,望著乞雲羅的背影,心中甜蜜。
丁右平回到山上,急匆匆走進大廳。沙明普馬上有種不好的預感,問:“山下也出事了?”丁右平愣了一下,說:“昨天有兩名弟子去附近送貨。一天多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帶人去找過,人家說根本就沒見到他們。”沙明普聽了一皺眉。
邵泉小聲對丁右平說:“山上也出事了。”丁右平一驚,忙問怎麽回事。邵泉便把剛才的事情簡要說了。丁右平也吃驚不小:“看來是有人針對咱們魯山派。”沙明普說:“把貨場先關閉幾天。咱們分頭帶人在附近巡查,務必要查清是何人所為。”丁右平點了點頭:“我現在就回去安排。”
林少欽來到小溪邊,在距離洗衣車不遠的地方,獨自演練起槍法。兩個帶著面具的神秘人物躲在暗處偷偷看著,見他精神振奮、槍法精奇,沒敢輕易過去招惹。
接下來的幾天,陸續又有落單的弟子受傷或受到驚嚇。貨場柵門緊閉,停止營業,先前失蹤那兩名弟子仍然沒有回來。貨場和山莊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