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明普匆匆趕來,大聲喊道:“大家快住手!”丁右平和林少欽聽出是掌門師兄的聲音,先後虛晃一招,暫時停手。鮑明山等人也停下來,扭頭觀看。沙明普說:“言掌門生死不明,你們還有心思在這打架?”眾人聽了都是一愣。林少欽和丁右平也不禁相互看了一眼。
沙明普來到近前,徑直走向嶗山派的人。鮑明山認出他來:“是你?”沙明普說:“鮑師弟,別來無恙。”鮑明山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麽會在這?”沙明普說:“先別問那麽多了,快跟我走!”鮑明山等人不明所以,但是沙明普剛才提到“言掌門生死不明”,事關師父安危,他們也不得不去。
丁右平和林少欽帶人跟上,也想去看看。欒英傑、張闖等人馬上警惕起來。沙明普回頭說道:“你們留在這,免得再發生誤會。”丁右平隻得叫魯山派弟子停下。
鮑明山帶著人跟在沙明普後面走了一段,追上去問道:“你剛才說師父生死不明,什麽意思?”沙明普說:“魯山派有人勾結梁繼,想要謀害師父,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得手。”鮑明山盯著沙明普問道:“你怎麽知道?”沙明普說:“這件事說起來與我有關。回頭再跟你解釋,先去救師父要緊!”說完,急匆匆走在前面。鮑明山帶著嶗山眾弟子緊緊跟上。
沙明普停下來張望了一下,抬手一指:“應該在那個方向。”說完繼續往前走。鮑明山回頭吩咐:“大家小心一點!不要走散!”提著寶劍追上去,緊緊看住沙明普。
忽然有弟子看到言文雄的屍體,驚叫了一聲:“師父!”欒英傑也看到,大聲呼喚:“大師兄,師父在那!”鮑明山趕緊跑回來,帶領眾弟子過去察看。發現鮑明山已經去世,眾弟子大聲哭叫起來:“師父!師父!”
沙明普擠入人群,彎腰看了看,說:“師父是被人害死的。”鮑明山忽然看到插在言文雄身上的刀,認出來:“這是梁繼的匕首!怎麽會在這?”沙明普道:“說不定凶手還在附近!大家分頭尋找!”鮑明山看了他一眼,囑咐眾人:“三個人一組,不要走散!有什麽發現馬上報警!”
張闖留下看護師父遺體,其余眾弟子散開,分頭尋找。
沙明普走出十幾步,來到樹叢後面,救醒昏倒的梁繼。梁繼睜開眼,坐起來,剛要說話。沙明普把寶劍遞給他,低聲說:“嶗山派的人來了。快跑!”梁繼一驚,慌忙爬起來,發現周圍果然有嶗山弟子,嚇得轉身就跑。附近的嶗山弟子看到了,大聲叫道:“在那呢!”
沙明普飛身追上梁繼,一劍砍傷他的大腿,從背後將他踹倒。梁繼撲倒在地,驚愕地回頭看著沙明普。沙明普踩住他,快速點了他身上幾處穴道,大聲質問:“你為什麽要殺害師父?”說著將他揪起來。
看到兩名嶗山弟子跑過來,沙明普將梁繼往前用力一推,假裝脫手,叫了聲:“別跑!”梁繼踉蹌著往前衝撞出去。前面的嶗山弟子以為他要襲擊自己,本能地刺出一劍。
梁繼已經被沙明普點了穴道,手臂抬不起來,身子也不受控制,徑直撲撞過去,將那名嶗山弟子壓倒。長劍穿過他的胸膛,從背後穿出來。旁邊的嶗山弟子頓時驚呆了。沙明普走過來檢查了一下,發現梁繼已死,放心了。
鮑明山等人聞聲趕來,看了看眼前的情景,問旁邊的弟子:“怎麽回事?”那名弟子心有余悸地說:“梁師叔衝過來,小四就……刺了他一劍。然後兩個人……摔倒了……然後梁師叔……就……”被梁繼壓在身下的小四顫抖著說:“師父,
我殺人了!我……” 沙明普對鮑明山說:“梁繼畏罪自殺,不關你這徒弟的事。”鮑明山將梁繼揪起來,推到一邊,伸手拉起小四:“你不用怕。他本就該死。”小四低著頭,渾身仍在顫抖。鮑明山看了看梁繼的屍體,懊悔道:“都怪我一時大意,下山的時候沒有看好他。”說完,轉身離去。
沙明普跟著回到大樹下。眾弟子圍著言文雄遺體失聲痛哭。沙明普也假裝哀戚。
鮑明山哭了一會,忽然止住哀聲:“不對!梁繼能有多大本事?怎能輕易害死師父?”沙明普說:“他一個人當然不行。是有人與他共謀。”鮑明山盯著他問:“誰?”沙明普說:“魯山派的叛徒韓北風。”鮑明山說:“師父與韓北風素不相識。姓韓的為什麽要害他?”
沙明普歎了一口氣:“說起來這個事與我有關。我從嶗山離開之後,被魯山派的老掌門收留,又蒙他厚愛,接任魯山派掌門。韓北風不服,下毒害死老掌門,又聽說我曾在嶗山學藝,擔心嶗山派為我撐腰,便與梁繼暗中勾結,想要謀害師父。”
張闖問:“你怎麽知道他們要謀害師父?”沙明普說:“之前韓北風曾經派人去過嶗山,據說那邊接頭的人就是梁繼。”張闖問:“這又是誰告訴你的?”沙明普說:“有一次邵泉喝醉了,自言自語被我的徒弟程路聽到。我派人暗中調查,終於摸清他是受韓北風指使。”張闖沒再說什麽。
沙明普估計他們多半是信了,繼續說道:“今日師父來到魯山,看到我已當上掌門,驚訝之余又頗感欣慰。我跟師父商量,想把魯山派和嶗山派合並,由師父統一掌管。師父並不反對,說回去還要和你們商量一下。我送他老人家出門。忽然有弟子稟報,說韓北風跟一個陌生人密談,然後就出去了。我擔心師父有危險,趕緊出去尋找。這才在門口見到你們。沒想到師父還是被他們害了。你們放心,我早晚殺了韓北風,替師父報仇!”鮑明山看著他,半信半疑。
沙明普說:“如今師父不在了,嶗山派想必由鮑師弟做主。兩派合並的事,你有什麽看法?”鮑明山說:“一切等師父的仇報了再說!我們先把師父送回嶗山安葬。告辭了!”隨即吩咐眾弟子,抬著言文雄的遺體,淒然離去。
沙明普靜靜看著他們,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丁右平和林少欽遠遠看到鮑明山帶著嶗山派的人下山去了,好像還抬著一具屍體,不禁心中納悶。
乞雲羅陪著魚秋白匆匆趕來。若離緊緊跟在後面。林少欽回頭看到了,問:“師姐,你們怎麽來了?”乞雲羅問:“聽說有人上山鬧事。沒有發生衝突吧?”林少欽笑道:“已經打完了。他們下山走了。”乞雲羅終於松了一口氣。
林少欽看到魚秋白,正要過去打招呼,忽見一個弟子從院中急匆匆跑來:“丁師叔!不好了!柳俊、韓文私自放走了韓師叔!”
林少欽和丁右平都是一驚。乞雲羅和魚秋白也不禁驚訝。林少欽說:“師兄帶人在這裡把守,我過去看看。”丁右平輕輕點頭。林少欽急忙進入院中,跑去察看。乞雲羅對魚秋白說:“我們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