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下午四點。
直升機在一片修剪整齊的停機坪上降落了。
在半空中時呂行就發現,他們來的地方是一座私人宅邸。
其規模和他之前去的范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是哪兒?”呂行悄悄問白子萱。
白子萱也茫然不知。
跳下直升機,一個年過花甲的老漢帶著倆西裝革履的護衛迎了上來。
“華爺爺,您怎麽來了?”白子萱見到老漢,親切的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華老漢笑道:“老爺安排我過來伺候小姐的寢食。
小姐未來幾年都要在魔都上學,所以就在這裡安置了一套宅子,方便小姐出入。”
呂行感覺心臟要受不了了。
這裡是哪兒?
魔都啊,魔都!
這座宅邸有多大?
佔地最少50畝!
你家在魔都買房子是用畝來做計量單位的?
還他麽只是因為上學,方便出入?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以為說話的人是個傻子!
“呵呵,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華老漢在呂行碎碎念時,已經和洪九屠打過招呼。
至於呂行,被他忽視了。
只聽華老漢又道:“車輛已經安排好了,各位隨時可以去軍部。”
“那之前為啥不直接飛過去?”呂行搭了一句嘴。
華老漢冷眼看著呂行,開口道:“無知小兒!軍部禁飛!”
呂行呵呵一笑,沒有搭理華老漢。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老漢好像對他很敵視。
呂行也沒太在意,不過是一個仗著年歲大一點的管家而已,不值得計較。
兩個多小時後,車輛停在一處偏僻空曠的地方。
洪九屠走下車,虛空而立。
呂行默默看著他裝逼,然後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在他正前方十幾米遠的地方,空氣似乎變成了一幕水簾,向兩旁緩緩拉開。
一座近百米高的大樓出現在原本空曠的地帶。
隨著水簾的拉開,大樓周圍的景物也都漸漸映入呂行眼中。
操場,停車場,餐館,甚至還有酒店!
四周有人來回活動。
那些人應該對這一幕見怪不怪了,都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
“歡迎來到華國軍部總部。”洪九屠落回地上,笑呵呵的做了一個有請的姿勢。
白子萱碰了碰正在發愣的呂行,笑道:“傻了吧?第一次見吧?這叫禁製!
我白家也有,專門防止你這種傻子進來的。”
呂行罕見的沒有和白子萱鬥嘴。
這軍部雖然都是現代化建築,依舊帶給呂行一種威嚴的氣勢。
好像一頭洪荒猛獸,即使是在沉睡,也讓人心生敬畏。
跟隨著洪九屠剛走沒幾步,就有專人迎上,接引著來到23樓。
洪九屠沒有隨眾走出電梯,而是說道:“我還有一些其他事要處理。
銘心三問的考核就在這一層,我已經安排過了,你們直接去就行。
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找王曦即可。”
接引他們而來的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女子,她笑著答應。
“王姐,我啥總感覺這裡有些壓抑?”洪九屠走了,呂行開口詢問道。
“可能是因為都是軍人的原因吧。”
王曦笑道:“在這裡的人幾乎都是軍部出身的修士,
人一多,潛移默化的會凝結一種氣勢。 軍人的氣勢是威嚴的,你這小子油頭滑腦的,自然不適應這裡的環境。”
“就是,我怎麽一點異常反應都沒有?肯定某人心裡有鬼!等等銘心三問可要小心咯。”
白子萱開玩笑道。
呂行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這一層的人並不多,王曦帶著呂行二人轉過一個拐角,迎面走來一人。
這人個子不高,長相平凡,一頭寸發倒是顯得很精神。
“子萱,你怎麽在這裡?”這人看見白子萱後,眼中精光一閃。
白子萱本來在和呂行玩鬧,笑的正開心,看見來人後立馬收斂了笑容。
她輕輕咳了一下,端莊道:“好久不見,范歡哥。
我是和朋友來進行銘心三問考核的。”
名叫范歡的男子轉頭看向呂行,伸手笑道:“你好,我叫范歡,很高興認識你。”
“呂行。”呂行和他握了握手,算是打過招呼。
誰知范歡本要松開的右手突然又一緊,臉上笑容不變,問道:“呂行?很耳熟的名字呢。”
“大眾化的名字,肯定耳熟。”
呂行感覺到對方的手勁,強行把手抽回,順勢甩了甩,笑道:“哥,手勁挺大。”
范歡笑而不語,目光在呂行身上肆無忌憚的掃來掃去。
王曦開口道:“范歡,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這可是洪司令特意安排給我的工作。”
范歡這才好像想起來自己擋住了過道,讓開身歉意道:“看見子萱一時太開心,實在不好意思。
對了子萱,我聽我爸說你也考入了魔都古修大學?
今晚我們有一場聚會,都是同輩份的朋友,其中有不少你未來的學長學姐呢。
如果有時間的話就過來聊一聊,對你以後在學校發展很有幫助的。”
白子萱猶豫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樣拒絕。
呂行大大咧咧的再次拉上范歡的手,笑道:“哥,這怎麽好意思啊?真有魔修大的參加?
去的學姐多不多啊?
長得漂不漂亮啊?
對了,聚會地點在哪兒來著?
哥你放心,晚上我一定到場的!”
范歡臉皮一陣抽搐,默默罵道:“艸,你聽得懂人話嗎?老子邀請你了嗎?”
可這些話當著白子萱的面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口,只能乾笑兩聲。
沉吟片刻,范歡才又露出笑容道:“如此甚好,地點我等會兒發短信給子萱,那我們晚上見了。”
“好的哥,那你先忙?”呂行笑呵呵的送走范歡,在王曦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四方形的房間。
王曦交代二人稍等片刻,便出去了。
待周圍沒人,白子萱才原形畢露,插著膀子嬌叱道:“你小子臉皮怎這麽厚,人家邀請你了嗎你就去?
而且還一口一個哥的叫,搞得和人家很熟一樣?”
呂行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張牙舞爪的漂釀小姐姐。
白子萱和別人說話時一直都是端莊大方的,怎麽一和他說話就完全躥味兒了?
這不科學!
“我說你懂個屁!”
呂行見白子萱就差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囂張了,也不示弱:“大學就是一個小社會,裡面的體系和蜘蛛網一樣錯綜複雜。
咱難得有機會可以先探聽一下詳細情況,為啥不去?
我給你說,就你這智商傻乎乎的進了大學,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錢是什麽東西?我需要數錢嗎?”
白子萱不屑道。
呂行感覺自己又被暴擊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還嘴。
白子萱得意洋洋的看著呂行,一副小女人的傲嬌樣。
兩人嘰嘰喳喳的鬧的正歡,房間大門被推開。
王曦率先走進來,拉開幾張凳子,而後一男一女走入房間。
這兩人都是中年模樣。
坐在椅子上後,長著一副國字臉的男子嚴肅道:“你們二人可做好準備進行銘心三問了?”
呂行不解,沒做好準備過來幹啥?旅遊?
國字臉見呂行和白子萱沒有回話,又道:“銘心三問,是軍部的一種反偵察手段。
經國院授權,軍部在進行銘心三問時,一旦發現異常,可當場擊斃!
我再問一遍,你們二人做好準備了?”
“老子現在說不,你能放我走麽?”呂行心中嘀咕一句,和白子萱一起乖巧的點點頭。
“如此,那就開始吧。”國字臉旁邊的中年婦女,語氣並不是太鋒銳。
“關燈!”她向王曦揮揮手。
王曦先是向二人行了一個標準軍禮,然後走出房間,順手關了燈。
房間瞬時一片漆黑。
白子萱不自覺地抓緊呂行的手。
“都一元境了還怕黑,丟不丟人?”呂行壓低嗓門說了一句。
“禁言!”國字臉怒斥一句。
呂行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話。
黑乎乎的房間內安靜的有些過份。
呂行懷疑這間房子的材料都帶有隔音成份,不然的話,即使關門關燈,也不應該這麽靜!
靜的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呂行......”
白子萱忍不住張嘴想說些什麽,國字臉又斷喝道:“禁言!”
黑暗的空間裡彌漫著詭異的氣氛。
呂行和白子萱都不敢說話,隻覺得四周越來越安靜。
先是心跳聲,然後是脈搏跳動的聲音,最後是血管內血液流動的聲音。
呂行感覺要壓抑爆了!
他想要放開嗓子大吼幾聲,發泄一下心裡憋悶的情緒。
可就在這時,黑暗中出現一抹光亮。
這個四方形的房間並不是很大,通過距離,呂行判斷光亮是從考核他們那倆人的位置散出的。
這道光亮很微弱,或者說不是很強烈。
一開始只是瑩瑩點點,後來漸漸開始成型。
亮光也盛了一點。
竟是淡藍色,如鬼火!
呂行和白子萱的視線自然而然的被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吸引了。
只見這道光就像從一處地方擠了出來一樣,慢悠悠飄在半空中。
呂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什麽光亮竟然有形狀的?
而後,當這道光轉過來時,呂行承認,自己差點尿了!
這他媽的竟然是一個人影!又可以說是鬼影!
而且就是國字臉的鬼影!
這鬼影臉色慘白,猩紅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口水吧嗒吧嗒的滴在地上。
“嘶溜!”鬼影的舌頭陡然伸的老長,在呂行臉上狠狠添了一下。
“臥槽!”呂行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才發現一直捏著自己手的白子萱竟然不見了!
“白子萱呢?你們在拍鬼片?有這麽嚇唬人的嗎?”呂行氣不打一處,指著鬼影怒吼道。
鬼影沒有回話,收回舌頭後,使勁吧唧了幾下嘴巴。
“我嘗到了患得患失,瞻前顧後。
嘗到了處世淡漠,圓滑多變。
嘖嘖,我竟然還嘗到了大直若屈,黜邪崇正?
小子,你的味道真的讓人著迷啊!桀桀桀桀!”
呂行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這玩意兒嘗到的是什麽?是自己的性格麽?
只是在他臉上舔了一下,就能嘗出這麽多性格來?
那要多添幾下,不是連他有多長都知道了?
神經病吧!這他麽還得了?
呂行渾身打了一個冷戰,問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