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摧毀這城樓,顯然是來的沒有多大意義,而旃陀東奇的建議,平南王仿佛並不是很想采納,望著夏寒道:“如今是兩軍相近之時,莫是不要出了差錯,寒兒,你入內開城門,讓兄弟們進去,等下中了計策,那就是陰溝裡翻船了。”
平南王的考慮也正是夏寒的考慮,面對旃陀東奇的提議,他一開始也並不是很想采納,因為相信對於他來說,可以來的簡單,也是可以來的直截了當,但謹慎,是相信之後的事情,這一點,在夏寒內心來說,是還沒有完全信任旃陀東奇的。
旃陀東奇也是當下明白了平南王的思路,沒有怪罪,畢竟對於目前的形勢來說,潛入城內打開城門是最為之不過簡單的事情,也是最為快捷的辦法,如今,兩邊都是不信任他,旃陀東奇是無多的辦法,便是說道:“王爺,等下小心了,莫要被誤傷了。”
旃陀東奇說罷就是運氣縱身而上,跳去了城樓之上,對於這一句話,本就是有些敏感的平南王直接是神經緊繃了起來,望著夏寒也是不知所措,這旃陀東奇的突然發功是有些讓夏寒感到意外,且是不知道為何,也是完全沒有由頭與征兆,就是這麽丟下一句話後縱身而走,怎麽也是讓人不能想到其中是沒有陰謀。
目前形勢緊急,夏寒沒有想太多,無論是梵軍是用了何等策略,對於魏軍來說,最好的解策就是打開城門,只要城門是開了,那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打開。
平南王眼見著夏寒也是追身而上,迎著城樓牆體蹬踏不過幾步就是到了上方。
夏寒追到上來,望見旃陀東奇正是與梵國將軍爭辯著什麽,在察覺夏寒上來以後,都是朝夏寒望了過來,而夏寒並不是在意,抄了小道就是尋下樓的路。
眼見夏寒目的明確,將軍也是放棄了與旃陀東奇的爭辯,直接是招呼了左右的士兵追了過去,留下是如同虛設的旃陀東奇。
“可惡,真是該一刀殺了這家夥。”
氣憤的旃陀東奇立刻也是順著夏寒的方向追了過去,而此刻,在城樓之下街亭口的地方,是已有千人之軍將此處圍了個水泄不通。
“住手!本王的話都是不聽了嗎?”
旃陀東奇是比將軍來的更快,不是要阻止士兵們殺了夏寒,而是擔心夏寒出手,死傷的就是不在少數,因為他知道,如此的困境對於夏寒這等高手來說,不過是彈指間的功夫,到時候怒從中來的殺戮,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給我殺了這兩個叛國賊!”
將軍追了上來,顯得有些猙獰,真是指著夏寒與旃陀東奇兩人對梵軍士兵們發號施令。
身著重甲的士兵們個個都是怔住不敢妄動,也是不知道聽誰的話好,就是這麽圍著幾人。
一聲驚雷而下,剛才烏雲壓頂的天氣終究還是下起了雨,劈裡啪啦的淋了下來,星星沙沙而後就是如倒水般的雨落。
夏寒冷眼看著周圍,道:“既然你們是要頑抗到底,那麽,就要做好失去的準備。”
旃陀東奇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事態的走向,當下就是晃身上前,一掌追風打了出去,誰知這梵國將軍早就料到了旃陀東奇的動向,二話沒說的就小半步移動一旁躲開了這一擊,旃陀東奇很是吃驚,卻是沒有想到竟然人讓他看穿了自己。
“大王,這麽著急的嗎?”
還未等梵國將軍繼續往下說,旃陀東奇又是一掌打來,這一掌,是結結實實的拍中在將軍下腹,噗的一聲就噴出了血來,瞪大了眼睛,沒有說話,直接是一頭栽倒了在地,沒有了聲氣。
頂著大雨,旃陀東奇對著身下的將士們怒聲吼道:“我知道,你們,不想輸,即便是敗,也要敗在戰場上,敗在魏軍的槍矛下,可是,你們倒下了,你們,做了最後可謂稱得上光榮的反擊,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的家人,你們的孩子。”
“如今魏軍已是放口不殺梵人,若是再這般抵抗下去,你覺得你們能殺外面這萬人大軍嗎?我知道,你們勇猛,你們善戰,你們可以以一敵十,但是,以一敵十,我們也是輸,也是敗,那麽,之後呢?”
“以一敵十之後呢?你們有沒有想過?”
“我想過,我來告訴你們,在以一敵十之後,梵人老百姓們面對的將會是無止境的被屠殺,奸淫擄掠,戲耍刺害,你們的妻子,會在魏軍的身下死去, 你們繈褓中的嬰孩,還被魏軍用長槍高高挑起,就如同我們曾經做的那樣,那樣殘忍,那樣的,不人道,如今,人家作為勝利的一方還給我們,也是無可厚非的一件事。”
“但是,你們認真的問問自己,你們想嗎?想要這樣的結局嗎?”
士兵們沒有說話,但是逐漸的,都是松開了手中的長刀短劍,一時間,劈裡啪啦的兵器掉落聲不絕於耳,伴隨鐵器聲的,還有無數的低聲哭泣,雖然在雨聲中漸漸有些迷失清晰,但這樣的環境下,是更加的有感染力,不出一會兒,就都是哭出了聲音來。
夏寒沒有表情,旃陀東奇是欣慰的笑了笑,雨中望去,眼睛也是紅的滲人,明顯的是被將士們感染。
“開!城門!”
“開!城門!”
……
旃陀東奇在雨中的呐喊聲中帶著堅定,還有許多的悲戚,正是不斷地響於左右。
城門在,等候多時的魏軍是擁堵在大門之外,手中的鋼刀都是沾滿了雨水,滴滴答答的聲音響的清脆,平南王屏息凝神,心中在期盼夏寒的神來之筆。
“吱……”
慢慢的,城門正是由內向裡緩緩打開,平南王心中大為欣喜,直接是叫出了聲音道:“不許傷人!不許傷人!”
門開,夏寒與旃陀東奇二人站在門後,而二人身後的,是手無寸鐵的梵軍,見此狀,平南王露出了敬佩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