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闖在後退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將自己的鞋子掉落在水裡。但他根本顧不上,就穿著襪子和王晉南吳旭迪三人跑開月牙湖。
回到宿舍之後,幾人仍舊魂不守舍。可是共同的記憶讓他們確定,剛剛不是在做夢。
當晚,在衛生間洗漱的時候,他們又看到了那幾個鬼臉。
打開水龍頭的時候,水池中的水會慢慢積蓄,然後變成一張如水般透明的人臉。看到這一幕,他們嚇得立刻關掉水龍頭。
之後幾天,隻要有水,這些鬼臉就無處不在。
喝水的時候,洗手的時候。他們甚至都不敢洗澡,就怕這些會這些鬼臉會通過水出現在自己身上。
一直到剛剛,他們遇見這樣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有個問題。”嚴不棄說完頓了一下,才繼續問道,“請問你們都談過女朋友嗎?”
胡闖幾人雖然滿臉疑問,不懂嚴不棄現在問這個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老實回答了。
其中隻有吳旭迪談過一個女朋友,但是兩人並沒有在舒適的地方深入交流過。
這樣明目張膽的提問和回答,讓一旁的孫筱筱忍不住有點臉紅。
童子尿啊....
雖然已經年紀不算很小,但是三人都是處男。一貫是有童子尿辟邪的說法,但那大多數是小孩子的尿,而且隻能針對普通邪物。
相反,如果鬼物生前正值壯年,又是屬於欲望比較強烈的那種,對於處子異性的氣息反應會格外強烈。
加上之前洛將留說過,這個世界鬼物進化的起源在源吳市源吳大學。這邊的鬼物受到刺激,也會有更大的異動。
青蓮樓,月牙湖。
接下來還有嗎?
此時外界已經徹底變黑,一眼望去,看不見外面的情況,黑雲遮月,路燈好像都壞掉了,沒有一盞是亮的。
“嗚嗚,怎麽、怎麽辦啊...你們尿尿關我什麽事啊,為什麽我會遇到這樣的事啊...”孫筱筱壓抑許久的心理終於有些崩潰,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胡闖幾人也很無語,先是室友做噩夢自殘,緊接著他們遇見水中女鬼。他們也很無辜啊,冤有頭債有主,去找害你們的人啊,來找我們幹嘛。
幾人一邊想著,一邊也委屈得不行。
三個大男人忍不住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嚴不棄不理會這幾個哭泣的人,將窗邊的窗簾用力扯了下來,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將窗簾剪開。
至於隨身攜帶防身器具,這是嚴不棄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大的物件帶不成,帶個小刀還是可以的。
將窗簾剪開之後,頭尾拴在一起,形成一段長長的逃生繩。嚴不棄拉扯一下,試了試穩固程度。
見還可以,嚴不棄將這臨時逃生繩一端系在課桌角上,一端向窗外扔去。
雖然外界伸手不見五指,但是這幢青蓮樓的窗戶還是透出些許光亮。
借著這光線,嚴不棄看到逃生繩差不多正好在二樓的位置。
“別哭了,過來,坐在課桌上。”
聽到嚴不棄的召喚,胡闖孫筱筱幾人抽抽搭搭地走過來,也不知道他要幹嘛,但仍然聽話一起坐在了課桌上。
此時課桌緊挨著窗邊,嚴不棄站在窗台上,再次試了試堅固程度,隨後就要向下跳。
“嚴不棄!”胡闖看到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喊道。
“怎麽了?”
“你、你這樣下去危險嗎?你、你走了我們怎麽辦?”被嚴不棄嚇的止住了哭泣,
但說話的鼻音仍然很重。 “總不能都困在這裡,我去找找看有沒有生路。”
嚴不棄不願解釋太多,說完將袖子蓋過雙手,握住簡易逃生繩就徑直向下速降。
雖然沒有能力沒有工具,但這具身體的靈活程度與之前差距不大。嚴不棄很快下到二樓,翻窗進入教室。
二樓並沒有被水淹沒,通往一樓的電梯也還在。這裡向樓上看過去,樓梯和教室看上去都是正常的。
果然,這幾個水鬼的能力有限,就算在這樣非現實的環境裡,也隻能在一層樓的范圍內困住他們。
可這裡仍然是青蓮樓,嚴不棄試著尋找林青蓮。如果能找到,做為交換條件讓林青蓮幫忙,應該就能破解這個困局。
被困在盡頭教室的幾人,在看到簡易逃生繩不再繃緊之後,小心向下望去。
繩子那頭無人。
嚴不棄那是進去教室了?他到了幾樓?難道我們也要這樣逃出去?可是腰間沒有系繩子,臂力也不足,他們能下得去嗎?
而且關鍵是,這個教室沒有其它能承載人重量的東西,必須有人坐在課桌上。這樣的話,必然會有人留在這個教室裡,可能就會直面那幾個詭異的鬼臉。
嚴不棄你能來救我們嗎?好可怕....
幾人不敢動, 也不敢亂跑,隻是躲在教室的角落裡,就期盼著那幾個鬼臉不要發現他們,不要過來。
“咚,咚咚。”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幾人嚇得一個激靈。
聽聲音,像是隔壁教室的。
已經、已經找來了嗎?
幾人蜷縮在一起,看到教室的光亮,現在有點後悔為什麽不把燈關掉。
不過就算關掉燈,一間一間找,也能找到他們這裡的。
此時教室的燈光並不亮,可是相比起外界的黑暗來說,是那麽的刺眼。
胡闖幾人覺得自己就像待宰的羊羔,他們想呼喊嚴不棄來救自己,可又怕聲音太大,招惹來鬼臉更快的行動。
在極度的恐懼之下,除了心跳加速、身體發抖、神情恍惚、交感神經內分泌加強、括約肌松弛等等症狀,可能還會有精神極度亢奮、惡心嘔吐等現象。
孫筱筱現在就很想吐,剛剛在嚴不棄的肩膀上被顛了好幾下,現在被這極端恐懼的情況刺激,更加想吐。
他們想過要不要也學嚴不棄攀著逃生繩下去,可是身上沒有做防護裝備,這麽高的距離以他們的臂力基本上是送死。
而且下面的情況不明了,會不會進去其它樓層之後再被追上,完全不可預料。畢竟都是些沒有經歷過太大挫折的學生,從小走來也算順風順水,哪裡遇見過這等可怕的事情。
沒有嚴不棄在這裡,幾人都是六神無主。
就算他們再怎麽祈禱不要過來,但是這間盡頭的教室門口很快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