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裡被滅絕人性的封毅捉弄了幾個小時,李威他們幾個人河水都快嗆飽了。
拖著濕漉漉的身體爬上岸,教官又讓他們急行軍跑回到了訓練基地。
狗還有喘口氣的時候,這群教官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待!
在血色軍刀特種大隊,從來沒有養兵一說,只有練兵千日,用兵一時!
真實的戰場上情況遠比獵人遭遇的要殘酷的多,要是這點磨難都受不了,如何能夠適應環境更惡劣的戰場?
這群教官表面上是在虐他們,其實是一種深層的保護和磨礪。
無法堅持下去的,自然就會退出返回原部隊,至少他們不會將來上了戰場稀裡糊塗丟了命。
平時不苦,戰時必死!
晚上九點多,56名獵人回到了訓練場。
因為,有兩名獵人身體無法承受強度訓練中途自動退出了,同時他們也解脫了。
濕漉漉的作訓服緊貼在身上很難受,一陣風過來更是冷的直發抖。
訓練了一天,獵人們饑寒交迫,兩眼昏花,他們餓的連咬自己胳膊肉的心都有了。
李威現在看周圍什麽東西都像是吃的,如果給他來一份昨天的髒食物,他絕對會感謝教官十八代祖宗。
站在訓練場上的獵人們,咬著發紫的嘴唇,看到教官們走過來,他們下意識的挺直了疲憊的身姿。
封毅看了一眼身心俱疲的獵人,笑眯眯的說道:“今天大家訓練表現不錯,本教官決定給你們加個餐……”
“太好了,累了一天我們這群狗都不如的獵人,終於能享受軍犬的待遇了。”
“這瘋狗的狗臉有時候看著還是挺可愛的麽。”
聽到教官說給他們加餐犒勞,獵人們蒼白的臉上不由地露出了一絲欣喜,一個個腦子裡立即浮現出軍犬待遇的夥食。
“一群瓜娃子,指望瘋狗加餐?做夢去吧,我看是加餐虐我們吧?”李威現在是徹底看清封毅的變態面目了,對於加餐想都不敢想。
過了一會,幾名助教抬著兩個一米高的塑料桶走到訓練場上,教官把略顯沉重的塑料桶放在獵人隊列前面,而後,站在一邊。
桶上面有蓋子蓋著,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麽豐盛的大餐獵人們並不知道,禁不住好奇,心裡暗自猜測起來。
封毅走到塑料桶邊,隨手打開了其中一個桶的蓋子。
當即一股腐臭的氣息從桶裡溢出,隨之飄蕩到了獵人鼻子邊。
“嘔嘔嘔”
聞到各種食物腐爛的餿味,獵人們胃部一陣緊縮反胃,不用猜獵人都知道桶下面裝的什麽了。
“尼瑪的,把我們當豬喂,這群王八蛋教官又騙我們。”
“媽拉個巴子,明明是泔水還說給我們加餐,強烈鄙視……”
“告訴你們,特種部隊的飯也不是這麽容易吃的,這兩桶泔水就是你們的晚餐。”封毅指著臭烘烘的泔水說道。
獵人們滿心期待,沒想到乾巴巴等來的卻是兩大桶讓人作嘔的泔水,心裡頓時燃起被欺騙的憤怒和咒罵。
封毅走入隊列中,巡視了一圈,他從獵人的臉上看出了失望,還有幾分厭惡之色。
“想退出的,餐車那邊有27快錢的夥食套餐等著你們,不想放棄的就把它給我吃下去。”
獵人們齊齊看向餐車那邊的27塊的夥食待遇,目光貪婪,相互吞咽著口水。
“沒有人逼迫你們吃,你們又何苦在這裡遭罪呢?都退出吧,飽餐一頓,明天回原部隊多好啊……”封毅又玩起了心理戰術,反覆勾引意志不堅定的獵人們退出。
“我真想嘗下這27塊一頓的夥食是什麽味道。”許明亮盯著餐車那邊,眼睛幽幽冒著綠光。
“都走到這一步了,你個二貨可別輕言放棄。”李威小聲提醒著,隨即用手狠狠擰了一把許明亮。
“哎呀,疼,我也就是隨便說說而已……”感覺到疼痛,許明亮才不情願的收回了饑渴的目光。
“怎麽?怕有毒?那我孤狼就先給你試試毒。”孤狼把手裡的槍拋到了刀鋒手裡。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把手探進泔水桶裡撈起一把腐爛的食物殘渣塞進嘴裡,吃的津津有味。
“這泔水放了一個星期,味道還不錯,獵人精英們,不想退出就動手吧。”孤狼揩了一把嘴角,對獵人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獵人們盯著意猶未盡的孤狼,眉頭微皺,心裡躊躇了片刻,隨後,紛紛圍到了泔水桶的邊上。
有些人因為忍受不了那股腐臭的氣息,剛把腐爛的食物塞進嘴裡,就惡心的吐了出來。
“嘔嘔嘔”
幾名獵人趴在地上吐的稀裡嘩啦,嘔吐感一陣接著一陣,難受的眼淚直流,胃液幾乎都要吐出來了。
這幾人在地上緩解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受不了了,教官……”
“咚,咚,咚!”
三聲放棄的鍾聲響徹在訓練場中,這幾名棄權的獵人,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那份27塊錢的夥食套餐。
李威六人圍在泔水桶邊,張嘯率先抓起泔水桶上面腐臭的漂浮食物,他毫不猶豫的放進嘴裡咀嚼起來。
“味道還過的去,比以前在兩棲偵察大隊吃的那些腐爛生物好多了……”張嘯臉上沒有一點厭惡之色,大口喝著泔水。
張嘯,原海軍陸戰隊中尉軍官,有過與海盜實戰的經驗,他是六人中年紀最大的,平常海訓的時候就沒少生吃海洋漂浮生物。
李威看著泔水桶裡惡心的食物,也沒有多猶豫,直接伸出手撈起臭烘烘的菜葉塞進嘴巴裡。
他並不是忍受能力比別人強,李威現在是真的餓了,人一旦餓起來真是饑不擇食,為了生存再難吃的東西也得咽下去。
許明亮和陳大山倆人也是跟牲口一般,爭先恐後吃的殘渣物。
“tmd,讓我生的吃東西我勉強可以接受,這種豬吃的食物我是真無法下咽……”
蔣正和楊俊雄猶豫了半晌,相互對視一眼,手剛伸進泔水桶裡又縮了回來。
“我勸你們還是去敲鍾吧……”張嘯譏諷了他們倆人一句,語氣冷漠的說道:“我,野牛,軍刺,彈頭,我們四個可以撐到最後,你們兩個堅持不了多久……”
楊俊雄聽到嘲諷,立即昂起腦袋瞪著張嘯,心高氣傲的說道:“水鬼,你tmd什麽意思?”
李威急忙拉住了動怒的楊俊雄,勸誡了他幾句,這家夥自尊心極強,受不得一點刺激。
見對方被戳中內心動怒,張嘯冷笑道:“呵呵,到了獵人集訓隊,就不要把自己當成正常人看待……”
“tmd,不就是喝泔水嗎?我飛雕上天入地什麽能難倒我?”
“我鷹眼也不會輸給任何人。”
倆人身上透露出一股軍人不服輸的氣勢,他們今天挑戰了這輩子最難吃最惡心的食物。
獵人們一點點用壓力逼迫自己的潛能,沒有這股刺激,他們根本無法克服一切撐到最後,人就是靠逼迫出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