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作戰命令,M空軍基地的兩架F-20虎鯊戰鬥機從跑道上起飛了……
山丘的墜機點,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李威從死去的傭兵身上摸出閃光彈、催淚彈、手雷,這些投擲武器全部招呼到了傭兵陣地上。
受傷的傭兵們雖然抵抗很頑強,不過,隨著幾聲爆炸聲過後,陣地上全部是傭兵們支離破碎的屍體。
兩名拿著皮質文件袋想逃跑的傭兵也被安菲婭的狙擊槍擊斃了,齊齊倒在了山丘下。
一支傭兵小隊和直升機全部覆滅,並不是說他們的戰鬥力不行,只能說他們大意輕敵了。
換作世界上任何一支精銳的特種部隊,再遇到埋伏沒有後援的情況下,結果都是覆滅。
特種部隊說白了,他們不是神,也就是一群訓練有素的精兵而已,他們偷襲破壞也許擅長。
可真要遇到埋伏,地勢不利,一個野戰軍的班組火力外加一個精確狙擊小組完全可以絞殺一隊精銳的特種兵。
戰場上彌漫著濃濃的硝煙和血腥味,反抗的槍聲停了,爆炸聲也沒了。
一場殘酷的戰鬥徹底結束了!
李威率先衝到傭兵的陣地上,拔出手槍對著幾名奄奄一息抽搐的傭兵進行補射。
戰爭就是這樣的冷酷和殘忍,想要在戰場上生存下去,就得多送給敵人一顆子彈,致對方於死地。
確定周圍沒有能夠垂死掙扎的敵人,他的神經也逐漸放松下來,隨即收起了手槍,坐在地上。
李威的軍裝上全部是粘稠的血汙,這副可怖的面目,真像是地獄裡的嗜血魔鬼。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抬起手抹掉臉上血漬,環顧周圍死去的敵人,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
旁邊幾乎沒有幾具是完整的屍體,一個個傭兵血肉模糊,就像遭遇了猛烈的炮火襲擊。
他們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甚至有些連腦袋半截身子都沒了。
來到非洲不久,這麽淒慘的戰爭場面他就經歷了兩次,要不是心理承受能力不錯,估計早吐了。
沒錯,戰爭就是這樣的慘無人道,死了就不要想著可以留全屍,沒有人會去同情這些炮灰和戰爭鬣狗。
過了一會,安菲婭和穆妍匆匆跑了過來。
她們的臉上也沾滿滿了泥沙和血漬,誰又能想到洗淨面部她們是兩個漂亮的年輕女孩。
“彈頭,你還好吧?”穆妍小聲問著李威。
李威搖搖頭,聲音沙啞的說道:“太慘了……”
旁邊的安菲婭看了看周圍死相淒慘的傭兵,沒有一絲同情,反而“咯咯”笑了起來。
“行了,小弱雞,別坐在地上懺悔了……”
要說心理承受能力,恐怕李威還真沒有她們兩個女孩強大。
一個是到處參戰殺人的傭兵,一個是在非洲戰亂地區呆了好幾年的非洲毒蠍,都是見慣生死的女人。
李威從一名死去的傭兵身上掏出一盒被血浸濕的“好彩”香煙,抽出一根抽了起來。
緩了緩神,他站起身走到一名傭兵狙擊手跟前,從地上撿起了一支槍身有點受損的AWM狙擊步槍。
這名狙擊手彈匣裡的子彈是滿的,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機會開過一槍,脖子就被濺射的彈片切斷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狙擊槍,手感不錯,重量也挺輕便,李威擦掉槍上的血汙把眼睛套入到瞄準鏡中瞄準。
這支AWM采用的是紅外夜視鏡,可視條件和清晰度不錯。
李威將目光投向遠方的山地,忽然,視線中出現了一隊穿著軍裝的不明武裝人員。
“不好,快隱蔽,三點鍾方向,有不明武裝人員靠近!”
他提醒了倆人一聲,據槍跪姿在地,慢慢移動瞄準鏡盯著500米外的這群可疑“目標”。
穆妍和安菲婭就地臥倒,很快,安菲婭也打開瞄準鏡朝三點鍾方向接近的武裝人員偵察起來。
對方大概有十一二個人,每個人都是一身的沙漠迷彩,全副武裝蒙著面部,他們身上沒有軍銜,沒有任何特殊的國家標志。
不過,從他們謹慎搜索的隊形和戰術動作來看,絕對是一群訓練有素的軍人。
看到這群凶神惡煞的家夥靠近,原本以為又會有一場惡戰,安菲婭反而收起槍站起身放松了戒備。
她拿出戰術手電朝那群快而察走來的“敵人”打了幾次爆閃,生怕對方發現不了似的。
李威看到安菲婭故意用手電光吸引敵人,氣惱的低吼道:“搔狐狸,你TMD瘋了?”
安菲婭興奮的嚷道:“是我哥,我哥和隊友來了!”
“你哥?鷹眼?還有你的隊友?”
李威和穆妍對視一眼,心裡大感不妙,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消滅一群雇傭兵,現在又來一群傭兵,他們的處境很危險。
別看李威和鷹眼表面上算是朋友, 但是,在利益面前,他可保不準對方會不會拔槍相向,搶奪他們剛得到的勝利果實。
真要來硬的,李威和穆妍可是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也許還會被殺人掠貨。
現在他們的隊友還沒有來,想要活命,只能乖乖的妥協,交出箱子和文件袋。
沒多久,走過來的十幾名傭兵看到兩名陌生軍人,敵意濃濃的就圍了過來。
李威看著一個人高馬大身上披著偽裝布的狙擊手,他旁邊跟著的是安菲婭,不用說這個人肯定是老朋友鷹眼了。
鷹眼環顧了一圈慘烈的戰場,看到這些淒慘死去的送葬者傭兵,他在胸口劃了個十字,為這些昔日的戰友祈禱著。
雖然這些傭兵和鷹眼曾經是一個傭兵公司的,不過,他們並沒有太多的交集,甚至彼此都不認識。
“勝者為王,亡靈安息……”
鷹眼用送葬者傭兵公司獨特的方式送別了這些傭兵,心裡默哀了幾秒。
他看著不遠處身形消瘦的李威,放其他人放下了槍,大步走到了曾經的敵人跟前。
“嗨,彈頭,我們又見面了!”鷹眼走到李威的面前不是握手,而是直接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威放下手裡的槍,看著面前的大白熊,苦笑道:“鷹眼,雖然不想看到你,但我們還是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