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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田舍郎》第46章 隴城縣抗洪救災
  隴城縣的大雨和洪水使道路中斷,洮河道兩側大量農田衝毀,下遊農田被泥沙淤埋,絕大部分莊稼淹死,不少村莊房屋垮塌,甚至有整個山莊被泥石流刮走……

  天色也越來越暗,大家只能利用火把來照明,並扯著嗓門喊向被困的百姓,依著求救聲來尋找。

  搶救過程中,縣城的衙役還有一些自發或者組織起來的青壯有背背的,有肩扛的,有胸前抱的,有頭頂著的……搶救場面感人至深,現場秩序緊而不亂。

  縣裡的富戶鄉紳也組織人手到處救災,只是和衙役門一半當百姓看著家裡的盆盆罐罐不舍丟棄時,他們直接上前砸爛,在百姓的哭哭啼啼中把人拉出來。

  劉文善站在城中鼓樓上面,看著百姓奔走中還帶著瓶瓶罐罐,氣的隻咬牙。對旁邊的快班衙役道:“告訴他們救人、救糧食和牲畜,那些盆盆罐罐都給老子打碎了,命都快沒了,拿那些死物有何用。”

  看著那衙役遠去,劉文善語氣低沉的對旁邊的魏佐史道:“我等要堅決戰勝這場洪水,是保護百姓生命財產安全,也是我等翻身的關鍵一仗。我們一定要鼓起勇氣、信心與力量來面對這一場嚴峻考驗,面對縣令接下來的苛責。”

  兩人面對強降雨、高水位和重災情的嚴重威脅,動用了兩人在縣裡的全部關系,動員了七八成的鄉紳。組織青壯鄉勇奮力抗洪搶險,緊急轉移安置受災百姓。

  在全縣百姓面前展現了朝廷強力作為的一面,與之前旱災時縣衙的舉動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一幕幕可歌可泣的動人場景,奏出了一曲曲氣壯山河的勝利凱歌。

  快班班頭趙良在母親、小兒等至親遇難的情形下,強忍悲痛,堅持救助受困百姓,勞累加悲傷,導致幾度暈倒。

  大仁大義,撼天動地!

  …………

  “族人都轉移到安全地方了嗎,有人受傷嗎?”趙一辰、趙一安等人坐在一起向負責轉移族人的永斌問道。本來這種事作為族老趙紀龍肯定是要參加的,但是自從今年以來,他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整個人也變得混混沌沌的,徹底的邁向老年癡呆了。

  “都已經安置好了,住上新房的各家都安置了不少人。糧食都搶了出來。只是有幾十頭頭豬仔來不及轉移,被水衝走了。谷子也不小心摔斷了腿。”

  “嗯……只要人沒事就好,谷子的腿不能耽擱,只是當下道路斷絕。也不能去烏蘭縣找唐醫師救治,永斌找你七叔,去給谷子瞧瞧。”趙一辰心下甚是無奈,隻得找老七這個獸醫給谷子瞧病了。

  “三哥,如今族人是不是還是像上一次某說的那樣喝燒開了的水?”趙一辰轉頭向旁邊的老三問道。

  “嗯,大多是吧!有些小子嫌麻煩,直接飲生水。”趙一安有些疑惑的說道。十一郎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又要爆發瘟疫?

  “三哥一會交代下去,誰敢喝生水,直接逐出族牆。晚上把上次給豬治病的藥煮了,大家都喝上一碗。”

  趙一辰是真的怕滋生瘟疫。

  來自後世的他知道水災造成直接傷亡,使得屍體以及傷口成為病菌生長繁殖的理想場所,使得菌源產生。其次是災害造成的人群對病菌的抵抗力下降,飲用水匱乏等,使受災人群抵抗力下降,容易感染病菌,造成瘟疫或傳染病的大面積爆發。

  其中最關鍵的是這水裡水知道泡著多少屍體,不說屍體原本攜帶的病毒,光腐爛滋生的細菌都能要了命。

  還有就是季節原因,這水災發生在夏天。空氣流動性比較強,使病菌的傳播途徑廣泛,傳播速度快,更會促使了瘟疫的爆發。

  在這個醫療匱乏的年代,瘟疫絕對是滅頂之災。所以面對此他才小心翼翼,提出了逐出族牆的懲罰。

  要知道漢末年中原人口會一下子縮減到原來的十分之一呢。

  其實主要原因不是戰爭,而是瘟疫。

  東漢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時期,氣溫整體來說是比較低的。

  氣溫的降低,也引起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最後導致了瘟疫的集中爆發。由於古代醫學技術落後,瘟疫一旦爆發,基本上就成了一座空城。

  其實成為空城還好,這樣瘟疫就不會對外傳播了。

  但是東漢末年基本上都在打仗,加上北方天氣寒冷,人口大規模南移。

  這也加速了瘟疫的傳播,就拿建安七子來說,除了孔融、阮瑀早死外,其余五人全部死於疫病。

  曹植《說疫氣》描述當時疫病流行的慘狀說:‘建安二十二年,癘氣流行,家家有僵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殪,或覆族而喪。’

  張仲景在《傷寒卒病論》中說‘余宗族素多,向逾二百,自建安以來,猶未十年,其亡者三分之二,傷寒十居其七’。

  魏文帝曹丕回憶說:“昔年疾疫,親故多受其災。疫癘多起,士人雕落”。

  由此可見東漢末年的瘟疫絕不是空穴來風,就拿張仲景的《傷寒卒病論》來說‘亡者三分之二,傷寒十居其七。’這就代表起碼70%的人感染了瘟疫。

  趙一辰能不怕嗎?怕死是他的特質,畢竟死過一次的人了!

  想想漢末,想想那歐洲的黑死病,趙一辰心下發冷。

  必須強令族人喝開水,勤洗手,最好再來點板藍根。

  “栓子,你賣過豆芽,拿著鑼鼓去街上給我大聲的去宣示。”趙一辰無視栓子幽怨的神態道。

  栓子無法理解,為啥自己就接受了呢?本來心裡明明很是抗拒。

  大概,這就是族長的魅力吧!

  栓子一臉無奈,乖乖的去執行了。走出議事的祖堂,看見七爺爺一臉著急的走來。

  兩人撞了個正著。

  栓子趕緊道:“七爺爺好。”畢竟七爺爺教會了他騸豬,和很多養豬養牛的知識,雖然是他七爺爺,可他一直當爹一樣的敬重。

  “嗯嗯,族長在裡面嗎?”老七直接問道。

  這些日子,老七除了種田就是騸豬做木匠,徒弟收了好幾個,小錢錢也是沒少賺。本來心情不錯,可這老天看不下去啊。

  這不時不時的打個噴嚏,扣扣鼻屎。搞得百姓苦不堪言。

  “哦,在裡面。”看著七爺爺的臉色難看,栓子悻然道。

  老七也不理栓子快步向裡面走去,看著老七著急的樣子。栓子心下道:又怎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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