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那的話說的太實在了,讓薑衍很是想笑,但薑衍卻有些不以為意,因為他隻認為自己不會詆毀失敗者,也不會允許他人來詆毀失敗者。畢竟,薑衍是一個從出生開始就坐在皇位之上的人,而這種人與生俱來的就有著十足的傲氣,有些事他們不屑於去做,不想去做。
數十萬大軍緩緩向前,薑衍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無比豪邁,而他忽然的想起了什麽,他轉而對著身旁的突然問道
“牧那賢弟曾經是見過子截本人的,但不知道你對子截這人如何評價?怎麽又傳說中那麽強大?甚至能一己之力滅掉四方館?”
牧那為之一笑道“怎麽?太子殿下並不相信子截又那種能力?”
點了點頭,薑衍毫不掩飾的回道“我確實有些不信,四方館內的實力如何我也算清楚,那裡的高手有何種能力,我也是知道的,而要說世間有人能一舉滅掉四方館,我實在感覺那是天方夜譚。”
然後,牧那收斂了笑意,對薑衍道“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問過你的身邊親信?您如此感言,也不知道你身邊之人是如何回答?”
說著,牧那看了看一旁的齊北元,而這時候齊北元離得很遠,也沒有特意去聽兩人的話,但隨後薑衍對牧那道
“我未曾問過,因為在我看來這不好比較,畢竟武道這種事要比試過才知道,不是說說就能做出比較的,而且……”
沒等薑衍說完,牧那就率先出言對一旁的齊北元問道“齊前輩,我想問問您,如果之前的四方館,您有能力一人單挑了麽?”
齊北元只是回頭望向了牧那一眼,而後道“四方館?差不過多把,那裡面的人雖然都是先天,但先天和先天可不一樣,就像地攤上擺著的地瓜,有個一文錢,但有的卻能賣上兩文,當然你要是放在皇家盤子裡,在放上一些點綴,最後用一道聖旨賜給臣子,那百兩金子都不還。所以,地瓜和地瓜是又區別的,而人和人也自然是又區別的。”
牧那為之一笑隨後道“那你看子截的?你和他交過手,如何?”
牧那的臉上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不耐煩的回道“要是先天,我就是那個兩文錢的,而四方館就是一文錢的,但要說子截,他就是皇家的那個地瓜。我的上限已經可以預見,但這家夥的上限卻是不可預見的。曾經我和他交手的時候,修為之上我略勝一籌,而後他要剩我需要依靠,可現在這家夥卻可以不用依靠了,直接在修為上就能碾壓我,還是用我最擅長的方式。這讓我敗的是心服口服,而在我看來,這小子上限無量,甚至現在他就已經和孟子居是一個層次的了……”
齊北元的言語無盡感慨,而這個人思考不在乎自己身邊是什麽人,而後在去說什麽話,這顯然不是齊北元的行事風格,而就算是薑堰不喜歡,臉上也露出了不喜的神色,但齊北元卻不會在乎,因為他說的是實話,他遇見了,他就要這麽說。就算是北演皇帝在,他也會這麽說,因為他可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打擊士氣,因為他認為那不重要。
薑衍眉頭緊皺,而後道“齊北元,你這邊說未免太長他人威風了吧?如今我們行軍之時可是要一掃北燕五族的,你這樣來說,未免會打擊我們士兵的信心,有些台上我們的士氣了,有些不好!”
齊北元笑道“有什麽不好的?行軍打仗又不是一個人的事,他子截雖然強大,也雖然能在萬軍之中取你的首級,但那他也注定回不去,但也說不準那小子會這麽乾,畢竟子家人經常喜歡玩命,但這卻無關大局,畢竟打仗不是一個人的事,也不是任何人說說就行的!”
齊北元的話有些針對薑衍的意思,顯然他有些不是太待見這個太子,也不理會這個太子,因為齊北元根本效忠的是北燕皇帝,當年也正是北燕皇帝給了他知遇之恩,讓他得意揚名天下。所以在齊北元心中,他無疑是忠於北
燕的,但對於北燕的太子和皇子來說,就另算了。
薑衍望著齊北元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而牧那則道“這齊前輩還真是快人快語,想什麽就說什麽,完全無半點避諱,而北燕軍中要多是這樣的人,恐怕北燕五族的時日也真的是無多了!”
薑衍依舊愁眉道“要都是他這樣的人,皇家也就沒有威儀了!”
牧那沒有接話,在他看來威儀和整個天下比起來,孰輕孰重自然會有人明白,但顯然薑衍不明白,而有威儀的人不一定能得到整個天下,可要是一個人能得到了天下,那注定是威儀無比。但這威儀卻不代表對所有的人,尤其是像齊北元一樣的武人,也更像是孟子居一樣的天下強者,在這些面前,你想要威儀,那是需要自己爭取的,而是用自己與生俱來的身份而得到的,這些人隻憧憬強者, 薑衍不懂。
看著眼前緩緩移動的大軍,已經行進了兩天,但原本應該有北燕五族士兵鎮守的地方卻都銷聲匿跡,而這裡本應該耕種的土地也並沒有耕種,顯然從一開始北燕五族就是想要放棄這裡的。這北燕五族已經有了足夠的準備,如今想要打贏這場戰爭實在會有些難,而就算是答應了,也會十分的慘烈。但牧那卻不關心人命,他隻關心局勢,而他也知道,想要和這樣的北燕皇族來打贏對面的北燕五族,實在是會有些難度的,而這也不是他的悲觀,而是他從實際上的判斷。
但就在牧那思慮的時候,北燕之中同樣也有著人在思慮著,而這人正是納蘭羽,如今的納蘭羽已經是納蘭家家主的繼承人了,她也即將成為納蘭家第一個女性家主,而這次隨軍出征,她可是將自己的老弟三萬輕羽騎全部帶出來了。而她要做的就是孤軍深入,從而如同一把尖刺一樣扎入敵人的身體,讓敵人無法有效的動作,面對她所率領的軍隊,必須要顧慮很多。
但這樣的的後果卻是會帶來很大的傷亡,但有些時候想成就大事,就不得已而為之。而納蘭羽想做一根刺,但她心中也又一根刺,那就是納蘭怡,那個已經達到先天境界的私生女,之前納蘭羽曾經見過納蘭怡,而納蘭羽也遊說納蘭怡,想讓她回到納蘭家,可納蘭怡卻拒絕了,因為在納蘭怡告訴納蘭羽,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