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女帝的光點坐標出現後不久,劉能和不喜平的坐標盤上又出現了另一個紅點坐標。
同一個坐標盤上同時出現兩位核心角色的坐標,這是遊戲開始以來第一次出現的情況。
劉能望著兩個紅點陷入沉思,很明顯,這兩個坐標有一個是女帝的,而另一個,有可能是一直沒有露面的西蠻國王的。
“這兩個紅點,哪個是女帝的?”劉能詢問不喜平。
不喜平也在認真瞅著坐標,如果他的記憶力沒出錯,女帝當初被他放置的位置是稍遠一些的B坐標。就算女帝有自己的行動力,但大體上也不會超出預定軌跡太多。
“應該是這個,”不喜平指著其中一個紅點說道,“依照我的推算,至少有80%的可能性是這個。”
劉能把坐標盤收了起來,他呼出口氣,道:“那好吧!按照你的推測,咱們去這個地方!”
就在劉能和不喜平啟程之後,女帝已經與齊達克會了面。
大風依舊毫不疲倦的刮著,這座平原成了北極之地,原本的雪山從堆砌狀態變成平躺狀態,令原本厚實的雪又多添了許多層的厚度。
“你是誰?”
女帝剛從地下溶洞出來不久,還在費力的清掃四周的通道。這些雪埋的太厚,一不小心就會把溶洞徹底堵死。
“一位幫助你掙脫囚籠的仙者。”
齊達克站在冰天雪地裡,用蔚藍的眼眸望著女帝,那雙裝滿溫暖的眼睛,一下子射穿了青城的心坎。
“可惜,現在的我,不相信有仙者了。”青城低下頭,內心在小小的掙扎,荒蕪的精神草原正有綿羊過境。
“是因為讓你瞧見了死亡?”
“不,不是這樣!”女帝再度抬起了頭,清爽的面容帶有幾分疏離,“死亡只是借口,失望才是主因。”
齊達克輕聲笑了笑,他往青城面前走了幾步,溫暖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親昵的像是一位亦師亦友的戀人。
“你怎麽曉得,我也會叫你失望呢?”
“你為什麽要幫我?”
女帝不著痕跡的移開自己的肩膀,她覺得眼前的男子有危險,但又不曉得危險從何而來。
“因為咱們有相同的敵人,劉能。他是個狷狂自負的年輕人,對你的所作所為也略知一二,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會選擇一雪前恥嗎?”
女帝遲疑了很久,她半蹲在雪地上,腿不僅發酸發麻,大腦還有陣陣暈眩。
但一想到劉能,青城立刻清晰明朗不少,這個叫做劉能的男人,會綁著她、繼續調教她,這是一段甩脫不了的噩夢!
“你能乾掉劉能?”
齊達克再度笑了笑,藍色的眼眸深沉的像是汪洋大海。
“不是我乾掉劉能,而是你,我會教你,怎麽殺了他!”
一段並不長的對話在女帝的腦海裡回蕩,這個男人她並沒有見過,也不太清楚他究竟要做什麽。但他說,他可以幫助她擺脫劉能的控制,方式之一,就是殺了劉能。
隨後,他交給了她一件凶器,據說凶器的名稱叫作‘槍’。
嚴肅曾經也說過要教她用槍,但在青城的眼中,‘槍’沒有匕首好使,沒有快狠凌厲的武學招式來的有用。
青城的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消音手槍,質量並沒有多好,但殺個人綽綽有余。
齊達克為她演示了幾遍打槍的動作,並讓青城在他眼前重複練習了幾遍才罷休。
那些子彈將雪層射穿,
濺起微弱的雪花,小小的窟窿眼在雪地裡並不顯眼。當槍子出膛的時候,手會有震動感,會有一些發麻。它的聲響很輕微,比一個女人的呻~吟還不如。 這個‘殺人利器’,怎麽看,都不像是厲害的武器。
“你確實它能乾掉劉能?”青城最後問了這句話。
齊達克告訴她:“這是一件至寶,專門對付仙人的法器,你要好好保管它。在遇到劉能後,將槍口對準他的後背,按下開關,他就是一具屍體了!就這麽簡單!”
齊達克的運氣很好,一場大型雪崩,使得他辛辛苦苦藏好的西蠻國王的位置暴露了出來。可恰好,很快就有另一粒光點出現了。
齊達克曉得,這粒光點,一定是女帝的坐標點。
女帝原先呆的地理位置,和西蠻國王呆的地理位置離不了多遠。因為那一塊的地勢是最堅固、最黑暗、也最易守難攻,齊達克和不喜平同時看上,自然是條件允許范圍之內的事。
但女帝有過不少逃跑經驗,她順著四通八達的地下暗道行走,最後在黑暗中摸索出了大概的前進方向,並成功上岸。
這一點,連聰明如許的不喜平都沒有料到!
青城還是接受了對方的提議,她把那把手槍別在褲腰帶上,就等著劉能出現,在他不注意時,朝他的後背開一槍。
青城從深黑的空**走了出來,她的行蹤,同時暴露給了齊達克、劉能和不喜平。但、只有齊達克率先找到了女帝,而劉能和不喜平卻同時朝著相反的方向尋找了過去。
齊達克教習青城練槍時,不喜平和劉能已經趕到了另一個坐標點處。
這塊地域凹凸不平,坑坑窪窪的像是馬蜂窩。不喜平站在白雪上方,認真的觀測了下地形,經過幾個數學模型的推演,他走到某一點位置上,向雪層下方發射了一枚微型炮彈。
“轟”的一聲巨響,似乎從地底深處傳來,並使站立在上方的人腳步顫了顫。劉能剛準備問不喜平‘你要幹嘛’時,‘嘩’的一聲,炮彈炸開的位置忽然出現一個隻容一個人探進去的洞口。
雪塊、泥土、碎石紛紛向深處墜落,黑漆漆的洞口還冒著余煙,這令劉能再一次感慨不喜平的能力。
“哎,我說你是不是物理學家啊,這麽隱秘的洞口你都能發現!我真好奇你是怎麽被流放的,要不你說說看唄?”
不喜平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他不太喜歡聞火藥味,這種味道總帶有歷史的厚重感,很容易令人迷失。
“我就是不怎麽聽話,人懶了點而已,沒什麽稀奇的。”不喜平繼續懶散的敷衍,“你要是感興趣,就去檔案庫看看我的流放原因好了。我們這些負面材料,一定被保存的挺完好。”
劉能一想,好像是這麽個理。
所有的被流放至流放者地域的劣等品,他們的資料都是公開的,曾經做過什麽職務,因為什麽原因離開的天宮, 這些都有詳細備案。
“好吧,我回頭去檔案庫找找你的資料。”
劉能說話功夫,不喜平已經將半個身體探入了洞中,他一點一點匍匐前進,刺鼻的火藥味經過鼻孔直衝大腦。地表還有些滾燙,不喜平的手很快被燙出了水泡。
在經過十分鍾左右的爬行後,不喜平眼前豁然開朗,冰冷的空氣經過他的耳邊,令他那顆耀眼的星鑽一下子喪失了璀璨。
就在洞口底端,一個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現,就著微弱的光亮,不喜平能勉強辨認出那是個人。
他在兩座岩石的縫隙之間,整個身體呈現一種扭曲狀,並沒有發出聲音,或是做出多余的動作,他就那麽安安靜靜的呆在縫隙中央。
光標上的紅色光點在不停地閃爍,不喜平望了光標一眼,大聲的對身後的劉能喊:“我找到女帝了,你進來看看她吧!”
就在不喜平的聲音響起之後,那位被固定在縫隙之間的人猛地張開了眼睛,與此同時,他手腕上的一個小型分貝器‘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刺耳的‘滴滴滴’聲在這處空間傳播,讓不喜平大呼不好:“劉能,你別進來,有陷阱,快用力臂拖我出去!”
劉能也十分乾脆,不等不喜平再次交代,他的力臂便已伸展了過去,並快速的固定住不喜平的腰身。
而就在這時,小型分貝器不再‘滴滴滴’的亂喊,它發出了極高分貝‘滴——’聲,與此同時,埋設在西蠻國王體內的聲控炸彈被啟動,‘嘭’的一聲,高爆炸彈徹底的將這方空間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