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林真人聳了聳肩:“當然是為了成聖，那個飄渺的傳說。”

　洛凡笑著搖頭:“我一直不相信成聖這事有捷徑。”

　“你大爺我剛開始也不信！”慶林真人道:“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它位面的強者相信，而且這個傳說由來已久。據說地球乃是大千世界的起源之地，是盤古大帝破開混沌後出現的第一顆位面。”

　“大千世界只不過是在這基礎上衍生出來的罷了。”

　“萬物皆有輪回。”

　“地球也不例外。”

　“相傳每經歷一次末法時代地球上都會出現幾個成聖的契機，只要尋找到這些契機，便可直接成聖。”

　洛凡:“傳說，大多東西都不能信。”說著取出兩壇猴兒酒，遞給對方一壇。

　慶林真人面露喜色，但還是道:“你剛才也說了，傳說，大多東西都不能信，卻沒說傳說不可信。其實你也知道，傳說並非傳說，而是有真實依據的。”

　“是的，我曾經在一塊上古時期的拓片中看到過關於成聖的線索，這件事，並非空穴來風。”

　“真的有人獲得了契機，成為了聖人?”

　洛凡滿臉詫異。

　雖然華清仙聖也說過地球上有成聖的契機。

　但。

　他壓根就沒有放在心裡。

　可現在看來。

　事情並非他想象中那樣。

　慶林真人道:“不錯，上古年間地球上出現了十個成聖的名額。當時引來了諸天無數強者，可以說是血染蒼穹，屍骨堆積如山。億萬生靈和種族死在了那一戰中。”

　說到這，他打開了那壇猴兒酒，大口灌了幾口:“雖然那一戰死了億萬生靈，但不得不說，那一戰真的很慘烈！能夠有幸參與進去，絕對不枉此生！”

　洛凡:“如果卻如你說的，你很快就能參與到類似的那一戰中了！”

　“咳咳！”

　慶林真人劇烈的咳嗽起來，表情有些尷尬:“這酒太嗆鼻子了！”

　“不要為自己怕死的想法找借口，我不了解你嗎?”洛凡撇了撇嘴。

　“你雖然是師傅的師兄，但是你們兩人性格迥異，一個視死如歸，心系天下蒼生，肩負著家國大義，而你卻是典型的貪生怕死的性格。”

　慶林真人大怒:“放你的臭屁，老子這是曲線救國，曲線救國懂不懂?”

　洛凡呵呵一笑:“我信了你的邪，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我···”慶林真人舉起手就想抽他，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這家夥已經長大了，哪能像小時候一樣想抽就抽?

　得給他留點面子不是?

　慶林真人緩緩放下手:“有件事想告訴你，卻又怕你接受不了！”

　洛凡問:“什麽事?”

　慶林真人反問一句:“在你心目中，那個老東西是個什麽樣的人?”

　洛凡道:“俠義為懷，肩扛大義，不是聖人，卻是聖人。”

　“錯！”慶林真人。

　洛凡:“何錯之有?”

　慶林真人:“你錯有兩點，最重要的一點，你對聖人的認知有誤。在世人眼中，聖人不在輪回，跳出五行，沒有七情六欲。可現實中並非如此，聖人遠比人們想象中醜陋。”

　“是的，當年那一戰之所以死傷億萬生靈，歸根結底還是聖人參與到了其中，否則不可能有那麽大的傷亡。”

　“聖人參與了那一戰?”

　洛凡內心狠狠一顫:“他們已經成為了聖人，為何還要參與那一戰?”

　慶林真人灌了口酒:“雖然他們成為了聖人，可他們也有親人，孩子，他們是在幫他們的親人奪取成聖的資格。”

　“你繼續。”

　洛凡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

　可師伯慶林真人的話卻是顛覆了他對聖人的認知。

　這等於讓他的三觀崩塌。

　而現在正是重建的過程。

　慶林真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師父是一個十分完美的人，如你所言，不是聖人，卻是聖人。我的好侄兒，你相信世間有這麽完美的男人嗎?或許沒有回到都市前你相信世界上有這種完美無缺的男人，可現在，你還相信他那麽完美嗎?”

　洛凡無言以對。

　回到都市這麽久。

　他見識了太多遠比那些異族還要醜陋的人心。

　那是他之前都不曾想象到的。

　他的想象力遠不及人心險惡、醜陋。

　慶林真人慢悠悠的說道:“如同你，你是北境之主，肩負家國大義，可，你真的沒有私心嗎?”

　“你身邊有些親人是適合修煉的，可結果呢?你沒有帶她們走上這條路，這又是為了什麽?”

　“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哪怕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老死，接受生老病死的輪回，也不敢讓他們修煉，你怕在今後那一戰中他們會死在你眼前。”

　“這不僅僅是自私，也是怯懦的一種最為直觀的表現。”

　洛凡訕訕一笑:“聽你這麽一說，我感覺自己都不配活在世界上了。”

　慶林真人:“人心深如海，這一點，我比那個老東西看的透徹。又比如你這次帶來的那三個年輕人，你沒有私心嗎?”

　洛凡:“這個真沒有！”

　慶林真人笑著搖頭:“在你帶她們來到道院的時候，已經證明了你的私心。當然了，你的面子師伯肯定會給，無論考試的結果怎樣，我都會留下他們的。”

　“你的種種私心，證明你並非你想象中那麽完美。”

　“你連對自己的認知都不清楚， 又如何能夠認清那個混蛋?我雖然貪生怕死，但，他卻是天底下最大的懦夫，因為他連活著的勇氣都沒有！”

　“所謂的化身規則，只是想讓自己的死，死的有光彩，體面一些罷了！草特碼，我為有他這樣的師弟感到恥辱！”說到這狠狠吐了口口水，渾濁的眼眸中浮現出一層水霧。

　“師伯，您想說什麽?”洛凡皺起眉頭，事已至此，他已然明白了師傅的死因，並非自己想象中那麽簡單。

　慶林真人深吸一口氣:“其實，地球上曾經孕育出一個成聖的機緣，但是那個機緣卻被他人佔領了。你師傅得知此事心灰意冷，根本無法承受這個結果，這才化身規則，那所謂的肩負大義全他媽是扯淡。”

　“扯淡你懂嗎?”

　“他並非你想象中那樣你懂嗎?”

　“他就是個懦夫你懂嗎?”
　( = )